看着她别扭的表情,苏敏卿心里不断问候了她祖宗十九代,明明很好吃的东西,在她嘴巴里像吃屎的一样。
“阿慧小姐,是不合胃口还是心里不舒服?”
惊讶的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子,阿慧抬起头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可能吃惯了江南口味,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特色。”
张着眼说谎的人见多了,这样牵强的理由,她还是第一次领教。
点心都是很清淡,甜而不腻,吃不惯都是借口。
给王妃倒了杯菊普茶,“普洱茶茶性温和,滋味平淡,香气低沉,以菊花入普洱茶,能破其陈、益其香、滋其味、化其俗,于养生也大有裨益。伯母,你最懂茶道,敏卿也是雕虫小技,你觉得这种口味是否让味觉一新。”
入口甘香,淡淡的菊花香味在舌尖蔓延,王妃很喜欢这种味道,正如苏敏卿所说的,再配上茶点,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王妃对苏敏卿的茶点和菊普茶赞不绝口,阿慧再不喜欢苏敏卿,也硬着头皮也要将推到她面前的茶点放进嘴巴里。
一边吃一边想着苏敏卿是个怎样的人,竟让李昊宇卿心。
今日一见,她果然不简单。
不得不承认,苏敏卿在这方面有天份,可惜的是被苏家的事情拖累了。若没有那件事,她是很乐意苏敏卿与自己的儿子交往。
拿着折扇的张林杰在楼下往上一看,便看到苏敏卿的笑脸。满心欢喜的走到她身后,这才发现王妃也在,他尴尬一笑道:“姑母……”手中的礼物突然变得无比的沉重。
苏敏卿将张林杰介绍给阿慧认识,他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坐下来嘛!都是自己人。”说罢,苏敏卿拉开凳子,让张林杰坐下来与她们一起品尝茶点。
到了午饭的饭点,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苏敏卿只好抱歉一笑,“厨房里还有事情要忙。”
依依不舍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张林杰心中升起了一股失落感。
“遇见谁,爱上谁,离开谁……绝非偶然,而是必然。好多事情,是前世今生埋下的伏笔,所谓命中注定,就是如此。”
谁都听得出来,王妃话中有话。
男未婚女未嫁,他还有机会呀!况且,李昊宇身边出现的女人越来越多,而他,只会对苏敏卿一人一心一意,绝对不会出现其他女人,可是姑母为什么不同意他追求苏敏卿?
心不在焉的张林杰站了起来道:“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离开雅间的张林杰直接来到厨房,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再看看怀里的小木盒,挣扎了很久还是走了进去。
“厨房油烟味太重了,你怎么进来了?”捧着碗的苏敏卿很不喜欢张林杰再厨房里转来转去的。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事情吗?”不小心碰到还没痊愈的伤口,她忍住了疼痛,将手中的碗放到灶台上。
额头冒汗的苏敏卿脸色刷白刷白的,不知情的张林杰掏出手帕,替她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深深吸了口气的苏敏卿轻拨了一下他的手,“我自己来吧!这里很热,你还是出去等一会。”
一阵头晕目眩的,苏敏卿突然眼花了,她突然双眼一闭,靠在了张林杰的身上。
“敏卿,你怎么了?敏卿,别吓我。”
“姑娘,姑娘。”春晓紧张的三步作一步走到她跟前,“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
想也没想的张林杰将她横抱起来,跟着春晓来到了备用房间。
房间里布置与风来水榭的房间一样,“麻烦表少爷请大夫了。”
“没问题,好好照顾你家姑娘。”
大夫来了就算是伤口未痊愈,疼晕过去了。只要好好休息便好。
原来是虚惊一场。
这几天,苏敏卿发现李昊宇早出晚归的,而已想见他的时候,都会让安生将她拦住,要么是对他避而不见。
又是噩梦的一晚,无心睡眠的李昊宇推开窗门,仰望着满是星辰的夜空。
柴玖的诅咒如魔鬼一样,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安生泡好了安神茶,“世子,又做恶梦了吗?”
李昊宇点了点头,只要他跟苏敏卿的距离越近,他的心越慌,生怕会让她受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苏姑娘已经好几次都被世子避而不见,如这样下去,你们的感情会越来越淡哦。你看张少爷,时不时对她献殷勤,我看他分明是对苏敏卿有意思。”
安生的话让他很不安。
……
苏敏卿在他书房外徘徊许久,总算看到安生从书房里出来。
安生看看她,再回头看看书房里面的人,将拉着苏敏卿到不远的亭台内坐下。
“安生,你家世子是否在渐渐疏远我?”
她是个有话直说的人,若是她的原因造成他的各种压力,她愿意离开,也愿意跟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摇摇头,“没有,只是世子最近又忙又烦罢了。”
“我可以帮忙。”这段日子,苏敏卿脑袋想的全是有关茶跟做生意的事。
宁王府名下的产业,她怎么帮?她又不是世子妃……
想到这里,安生叹了口气。
苏敏卿因为几次受伤导致身体虚弱,在冷钢细心调理下,终于养胖了点,整个人愈发精神,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虽然李昊宇什么都没说,但他们情同兄弟,知道他刻意不让她接近,就是有鬼!他肯定是在害怕这段感情会伤害到她。
安生看着她不说话,苏敏卿抿抿唇,“我觉得她是有意避开我的,而且发现他最近神神秘秘的,一定有事,你告诉我嘛!”
她果然看出来了,难怪他对她越来越执着,心里老是想着来看她,但李昊宇正在情感中挣扎,哎,爱情这东西,果然让人朝朝暮暮,痴痴呆呆。
“安生,我们还是朋友吗?”
“朋友?”他根本不敢相信,苏敏卿竟然当他是朋友。
“对呀,朋友,在我的眼中,众生平等,没有三六九等。”
“除了世子,就你拿我当朋友了。”
“那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很无奈,忍不住抗议。
他笑笑点头,“好,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我想知道,宁王府名下合作的茶商,他们的货源是自产的还是自己有茶园?茶叶的品质会直接影响口感和销量,我看这段日子,茶叶的生意不是很好,也靠着我店将茶叶销出去,可是,食客每次都是点一小包茶叶的份量,这样下去,滞销呀!”
她一开口便一针见血的直捣问题重心,他觉得李昊宇实在不该将苏敏卿推得远远的,一看就看见问题所在了。
现在兵荒马乱的,一般老百姓连三餐也成问题了,怎么还有闲钱来消费?
安生开始跟她娓娓道来李昊宇为何会开茶庄的始末。
大约二十年前,宁王受伤被紧急送到离战地近百里的小镇养伤。
这次的死里逃生,让他惊觉皇室的男丁基本上都战死沙场了,穆亲王的兄弟,还有他的几个兄弟,现在的皇室男丁所剩无几,若他这一代的男丁凋零,留下的女眷又该如何生存?
外族岂不是欺负他皇室无人,夺取江山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恰巧宁王待的那个小镇以种茶闻名,茶山遍布。
宁王伤好后,就在那里买了茶山、设了茶厂,找了一个可信的部下来全权处理茶行的大小事,每年的盈余及帐册都会派人送来青城。
该小镇虽以茶闻名,但毕竟地处偏乡,来客不多,茶山的茶园广阔,宁王的部下在那里落地生根、娶妻生子,夫妻两人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堆积如山的茶叶也不知往哪儿销。
所以,宁王父子俩有了同样的想法,借着小姨家的关系,将茶叶销售到其他地方。
而宁王府拥有茶园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朝廷知道,担心宁王财力雄厚来个釜底抽薪。
现在茶园的名义是小姨家的,所以小姨家的人每年会借着送货经过青城,将新茶送到宁王府。
宁王府仓库里屯着大量的茶叶,光凭府里的人,也喝不完,所以将宁王府在青城的几间铺当中就有茶庄。
都是入账比较小的数目。
李昊宇的脑瓜子真不错,难怪是沙场上的常胜将军,苏敏卿在心里赞赏。
不过,她看着安生老实道:“做生意人脉一定要广,不管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甚至是平民百姓,都是客源,顾客都是上帝,只要用心接待,价钱合理,还是很多人愿意银子的,但昊宇哥哥在人际这方面鲜少与人互动,是辛苦些。”
安生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家不经营生意呀!你怎么会懂那么多?”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抓主了顾客的需求,就抓主了市场?”
安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打个比喻,你看看,东大街的昌吉胭脂铺生意如何?”
“很好,城里的姑娘都在他店里买胭脂水粉。”
“为什么他家生意那么好?”
安生摇了摇头。
“品质好,就有了口碑,一个店的生意全靠口碑,只要口碑好,生意就会源源不断,而且都是消耗品,用完了继续买,对不对。”
安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抓住了女人,就抓住了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