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钢调配的药,只是暂时退烧。看着狗蛋的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他的母亲这才松口气,把他抱在怀,生怕照顾不好让怀里的孩儿受苦。
除了狗蛋,还有其他小孩儿,情况时好时坏。冷钢从来没有遇过这种情况,只能按照症状去调配,希望能起效。
为了小孩儿的事情,李昊宇一个头两个大的,安生担心小孩儿的病有传染性,就安排马车,准备送他回府。可是被一口拒绝了。
“可是,我怎么安心离去?”
“世子,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其他事情交给我。”
确实累,他按揉了一下发胀的太阳穴,军营的事情有父王撑着,可是难民的事情一天不解决,民心难以安定。
虽然因为一些小事情儿发脾气,可是他真的无心惹她生气的。
至于王妃那边,他会努力周旋的,看着渺少的众生,他感觉很无力。
“冷钢。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将病情压住了,可是,随时会卷土重来。”
“去,无论什么药材,都用上吧!”
……
苏敏卿醒过来,梦中他的粗暴令她胆怯,心跳快如擂鼓,整个人有些晕眩。
“姑娘,你醒了?”只见她满头大汗的。
看到春晓,苏敏卿有些恍惚,一切都不一样了,水兰和春晓还在身边,家人也都安然,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敏卿颤抖的吸了口气,久久后才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是卯时。”春晓担忧的看着,“姑娘可还要再睡会?”
苏敏卿已无睡意的摇摇头,在两个丫头的伺候下更衣,灶房已见炊烟,李昊宇派来的下人勤快伶俐。
因为昨夜的梦,苏敏卿敛下的眼眸有无数情绪闪动,很久才平复心情。。
“姑娘,半个时辰,世子派人来说军营临时有事,要得到午时过后,让姑娘先道茶庄,他稍后便到。”
若是他不得空,苏敏卿便有借口不去。
苏敏卿用完早膳,春晓收拾好后,便拿着装着各色丝线的食盒过来,平时无事苏敏卿就爱打络子。
她只是看了一眼,“收起来,我们到元春堂吧!”
春晓疑惑,但也没有迟疑,收好东西之后便尾随苏敏卿去了元春堂。
如今天色尚早,元春堂还未开门,只有几个伙计在打扫,几个人看到苏敏卿立刻恭敬的行礼。
正拿着医案在看的陈大夫察觉了动静,抬头一笑,“苏姑娘,早。”
“陈大夫。”也扬起嘴,走到陈大夫面前前行了一礼。
“苏姑娘,客气了。”
“陈大夫,今天冷钢没有来了吗?”
“听说,城外的几个小孩儿都生病了,冷钢在城外忙着,这不,我是回来拿药的。你有空吗?”
“有,现在店里的事情都交给了老徐打理。”
“那就好,时间紧迫,苏姑娘,你能帮我将这些药材送到难民营吗?”
苏敏卿感激一笑,“好,我这就去。”
陈大夫一边拿药一边问道:“冷钢是跟你很熟?我看见他经常在你的店里进进出出的。”
“他呀!我多凤姐姐的朋友,临走前,多凤姐姐让他照顾我。”
“原来是这样的,宁王府准备办学院,你要报名一个吗?学一些女红,琴棋书画。”
“哦?”原来这里的男子还是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
陈大夫轻挥了挥手,让她无须放在心上,只是好奇的多问了一句,“真的不打算报名吗?”
“我不打算上学。”
陈大夫惊讶,张口欲问原由,但又想着不上学也好,虽说女子学习琴棋书画极好,但在他眼中,苏敏卿厨艺出众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不想去就别去。”他无条件的支持,“若世子有意见,你让他跟我说。”
苏敏卿很感激的看着陈大夫。
“别误会,你跟世子的婚事全城皆知,但世子是皇家公子,没有一点才艺,怎么能驾驭的了?”
“哈哈,谢谢陈大夫,我觉得厨艺也是才艺,我用美食征服他的胃。”
天色已亮,元春堂的大门拉开,外头的街市开始热闹了起来,苏敏卿的第一个病患是个小孩儿,红红的鼻头挂着鼻涕,咳嗽频频,难受得两眼含泪,她温柔的安抚,逗得小孩儿露出一抹羞怯的笑。
苏敏卿交代回去多喝温热的水,陈大夫将药交到小孩儿的手中,吩咐道:“没事,别出城。”
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第二个妇人是被他男人给扶进来,产子月余,却脉沉迟,体弱无力,镇日昏沉。
陈大夫拿笔写下药方,开了含有当归、川芎等的佛手散,细心交代返家多休养。
一个上午,陈大夫又看了几个腹泻、受风寒的病患,病症轻,元春堂的手下已被安排到城外帮忙,苏敏卿只能帮着陈大夫,可是城外的小孩儿急用药,只能让水兰帮忙送出去。
苏敏卿也心情好了不少,不自觉中,脸上少了拘谨,多了笑意。
心头流淌的温暖,令苏敏卿意会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所想要的生活,忙起来,不开心的事情就会统统忘记。
近午时分,元春堂里的人少了,陈大夫一边说,她一边低头写着处方,秀气的字跃然于纸上,想着等李昊宇回来之后让他瞧瞧。
原本在外头与济世堂伙让交谈甚欢的春晓突然闭上了嘴,一溜烟的跑了进来。
苏敏卿察觉她的不寻常,好奇的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就见李昊宇已经走到面前,自在的坐了下来。
李昊宇抬起手放在桌面的脉枕上,对她示意似的轻扬下巴。
看他架势,苏敏卿楞了一下,“你身体不舒服吗?”
“陈大夫,你帮我看看,夜寐多梦,难以入眠。”
苏敏卿心中迟疑,但他摆明是来看诊。
他身边有个冷神医,怎么不用,非要来他这里,陈大夫也不能置之不理。
只能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腕上,他身上的温度传来,他的喉咙蓦地一哽,暗暗的看他一眼,瞧他面无表情,但这脉象……
心跳急促却面不改色,实打实的表里不一,陈大夫眨了下眼,收回自己的手,柔声说道:“只是肝火旺盛,问题不大。”
他拿起笔写了药方,安生立刻上前,笑眯着一张脸接了过去,拿到外头给伙计抓药。
苏敏卿见他纹风不动,出声提醒道:“已经好了,可以让安生回去熬药了。”
“既然好了,走吧。”
“走?去哪里呀!”
“带你去看好戏。”
“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呀!”
“所以?是拒绝了?”他反问。
她哑口无言,满心以为李昊宇去了军营,今日本来约好去看刘婷唱戏的,没料到他竟然亲自来接。
“去吧!我这里不忙了。等我也也需要到城外。”陈大夫在旁出了声。
安生安排的马车已经等在外头,苏敏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昊宇一把给抱起,塞进马车里。
等她回过神时,车子已经稳当的移动。
苏敏卿惊讶的看着他,马车内就只有他们两人,她的目光看着四周,“春晓没有跟来吗?”
“她与安生到店里拿点心了。随后就到。”
苏敏卿抽了下嘴角,顿觉有些不妙,她开口试探道:“不如我也回店里那点东西。”
“安生知道需要拿什么?”一句话,要她打消念头。
苏敏卿心中暗叹,李昊宇永远会想到比较长远的事情,什么事情都安排好。
她想不通李昊宇好好的为什么会买下那间茶楼了。
注意到苏敏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李昊宇挑了下眉我说道:“我跟你的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昊宇的话听来怪异,但她也不好多说,只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间茶楼,生意那么好,还有刘婷做台柱,怎么会将生意那么好的茶楼卖给你。”
“老板带着妻子返乡探病重老母,途中遇到拦路劫匪,因缘巧合之下被我所救,为了看顾不愿离乡背井的老母亲,老板生了落叶归根的念头,可能是报恩的原因,他一口就答应了我的要求了。”
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苏敏卿垂下眼,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老板的老母亲现在可还好?”
李昊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以为老板的老母亲病重跟我有关?”
苏敏卿确实这么以为,但她不敢老实说,只紧闭着双唇。
“脑子想些什么?”李昊宇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人得单纯些,别这么多算计。”
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说她算计?
苏敏卿不以为然的犯了他一个白眼。
看到她的眼神,他扬了下嘴角,“什么表情?”
苏敏卿的心猛然一跳,立刻收回自己的视线。
“人老了,总有生老病死,很自然的事情,你无须担心。”
她似乎在李昊宇的口气中听出了一丝不以为然,但她不懂他的意思,只能困惑的看着他。
看着苏敏卿黑亮的眼珠,他噙着笑道:“只好奇茶楼的老板为何转变?”
“是呀,除了钱给足了,还是因为你世子的身份吧!不下跪得罪你这霸主。”
“这话只能我们之间说一下就可以了,若是再京城,被有心人听进去了,你会有一身的麻烦。”
“有那么严重吗?”
“人言可畏,任何事情,都会传入陛下的耳中,朝中很多朝中大臣,表面上是和和气气的,但暗地里明争暗斗,巴不得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被他一说,苏敏卿自然是乖乖闭上嘴巴,不再询问,也不再评论各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