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慧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就是会厨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的厨艺不会比她差呀。
张家的姐妹走远后,秀菊满脸的担忧,王府中,住着不止她家小姐,还有张家的几位小姐,加上苏敏卿,也就多了四个竞争对手,世子妃的位置,还是要靠手段来争取。
再说了宁王府上下,见老夫人待苏敏卿亲切和蔼,又见李昊宇将她带进带出,就连安生看见她也是恭恭敬敬的,可见,她跟李昊宇关系更进一步了。
苏敏卿也知道这事,毕竟她没架子,身边两个丫头活泼可爱,总会逮到机会来跟她叽嚼喧喳的说。
但她不想贪心,她现在很忙,忙得很开心,最大的原因是她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了精神寄托。
看着他在商场上的经验不足,但他很愿意学,更是愿意听取他人的意见。反应也极快,像她才提点,“只在城内开茶行,店铺稍嫌不足,可以铺货到其他地区,市场才会大。”
李昊宇会立即派人去查哪几个城市的茶销售量比较大,着手开设新据点。
原本不擅交际的李昊宇,开始实行礼多人不怪的商场应酬,对一些有往来的合作商铺或是下大单的客人,遇上生日喜丧等事,也会以自家茶品送礼或红白包来聊表心意,长期下来,苏敏卿店铺跟茶庄的生意确实比前两个季度要好了。
要说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太累了,他天天都起的比鸡早,做的比牛多,睡得比狗迟。
苏敏卿当然也是从早到晚在店里忙碌着,回到自己得房中,常常累瘫了,就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着。
再醒过来时,苏敏卿身上必披挂了件袍服。
书房的烛火仍亮着,李昊宇坐在另一边,没在看帐,好像在看书?
苏敏卿仍在桌上侧趴着,趁机偷看他俊帅的脸庞,也注意到他的黑眸透着孤寂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美好得画面了,所以,她常在想,陪在他身边的日子不算短,却能感受到他有多压抑和身不由己。
就拿她的事来说吧,苏敏卿知道很多人,包括老夫人在内,都以为他们私下可能有什么亲密关系,但从来都没有,包括那次,他喝醉了躺在他身边睡了一晚,啥也没发生,却被传的不像话,什么一脚踏两船之类的话。
她不能说自己是失望的,偶而她会有种错觉,李昊宇是喜欢她的,不久前进来捧场的客人,有一名贵公子似是看上了她,还旁敲侧击想让苏敏卿跟他回去做小妾。
没想到,李昊宇霸气的道:“她是我府里的人。”
就这么一句话,然后呢?她当时足足呆了三分钟。
没有了,这不是废话吗!每个人都知道她是宁王府的人,但没人敢跟骁勇善战的他这么说,倒是那位贵公子暧昧一笑,“看来你家的世子对你有意,你就好好侍候吧。”
怎么侍候?当时的她只能尴尬一笑,说话的人让人想入非非。
本以为,那位公子走了,李昊宇会跟她说些什么,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总之,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没有了初见那段日子如此温馨了,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淡了。
想到这里,苏敏卿莫名地感到失落、惆怅与寂莫,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的,而李昊宇从来也不属于她的,这段感情,注定没有任何结果,可是她还是很乐意为他做人事情。
思绪停顿,她的视线仍凝睇着李昊宇却恍惚失神。
也在此时,李昊宇的目光从书本移到她脸上。
苏敏卿脸上的落寞那么明显,是想到什么了?
事实上,李昊宇也曾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孤寂,这令他感到不舍……他很想将她拥入怀里,让她知道她身边还有他,绝对不会让他孤单的走下去的。
只是李昊宇双拳紧握着,看着桌上摊开的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犹若针在刺心,制止他的情动,让他只能苦苦压抑。
该死的诅咒!该死的柴玖,连死都不让人安宁。
李昊宇陡地站起身来。
苏敏卿因这个动作楞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是她眼花吗?怎么觉得他眼里有怒火?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他语气平淡,但眼里的火花早已隐藏。
苏敏卿直觉的摇摇头。
“你刚刚在想什么?”李昊宇想问的其实是,为何她看起来那么落寞?
“只是在想如何安排县老爷的生辰宴而已。”其实苏敏卿想说的是,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爱他。
是呀。后天便是县老爷的生辰了,他脸无表情的说道:“时候不早了,累了就回房休息吧!”
李昊宇再度坐下,目光回到书上。
她站起身,舍不得拿下披在身上的外袍,这还有他身上的气息。
苏敏卿披着衣袍走到他身边,这才注意到他看的书很特别,“咒语”她压根没想到他也会看这种奇怪的事。
“无聊看看打发时间而已。”李昊宇不自觉的希望她能多了解他,可是有不想她被诅咒连累。
一旦他跨出了第一步,她是否能接受他现在,说不定哪天,诅咒在他身上应验。
他为什么有这种想法呢?李昊宇沉沉的吸了口长气。
李昊宇,没想到你这么懦弱!他在心中嘲讽自己。
书房内,静悄悄的,静的很落寞。
茶几上上方有一小小炉火,温着一壶好茶。
苏敏卿放下外袍,起身替李昊宇斟杯茶,再走到他对面坐下,静静陪伴。
宁静夜,气氛温馨,但不知怎么的,空气中就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不久,雷鸣闪电,倾盆大雨落下,哗啦啦的下了整夜。
苏敏卿跟李昊宇的情事不见进展,偏偏在次日清晨,绿珠和张扬杰回到宁王府,而且,就是来吵架,让王妃主持公道的。
“小姐,王妃,您们都不知道,阿杰他将张府的颜面都丢光了。你看看他脸上的,衣服上的口红印。”绿珠在王府大厅就开始细说张扬杰替怡红楼一个妖娆风骚的大美人赎身,再金屋藏娇,怕她去闹事,还带了家丁镇守,就是不让她进去。
“我挡得了她吗?姑母,表妹你们评评理,我要纳妾她不允许,我在外面找个女人快活她也管,还花钱叫了几名凶神恶煞的江湖人士,差点没把我打废了!”张扬杰怒火也不小。
对夫妻像是说好的,一连几天在宁王府内白吃白住,每一天都能说一段很类似的对话,只是对象从怡红楼变成万花楼再变成春风楼……
重点总在最后的结语,“王妃,小姐,为了把阿杰从那个狐狸精手中抓回来,我的钱都让那些江湖人士拿光了。”绿珠还不忘挤出了几滴眼泪。
“你还好意思说,我钱都被你拿去评聘江湖人士了,你还唧唧歪歪的熟落我的不是,我娶你回来,是让你安守本分的,不是让你管这管那的。现在我身上一个子也没有了,绿珠本来就是你府上的人,你们不该给点钱吗?”张扬杰抱怨的说道。
要钱要的这么不要脸,让李昊宇气得脸上铁青,说白了,一分钱也不给,但他不给,两人缠着老夫人要钱,偏偏她的钱早给几个宝贝孙女挖完了,吃的用的,都没让她自个儿去买过,老夫人深居简出,手边还真的没什么钱。
“说真的,我真未绿珠担心。”一个婢女小小声的说着,一手还在扫地。
“张府的人过去太纵容,表二少爷又养尊处优,才有那么的不负责任。”
擦窗子的另外一个小婢女也不敢大声,即使她们眼前是王妃。
套句现代话,张扬杰就是二世祖,光会败家,李霜儿坐在一旁,摇摇头。
李霜儿这一摇头,两人同时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小言忍不住说:“说也奇怪,从绿珠姐跟表二少爷来到府里的那一天开始,世子怎么要你家姑娘呆在厨房里?连后门发放剩食的事也不用了?”
水兰摇头,她也不知道,但她猜想,一定是跟世子妃这个位置有管,不过最大可能是有管店铺的事情。
可是,他一定不知道这几日,老夫人被张扬杰缠得头疼没胃口,今儿一早就派人来风来水榭,要水兰到苏敏卿的店里打包水饺。算算时间,饺子放在食盒里,这个时候吃温度也是恰恰好,正要送到老夫人的房间,她轻咬下唇,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冤家路窄……
不,不会的,现在是大白天,就算遇到了,他敢对她怎么样?
张扬杰与她家姑娘有过节,还是能避则避,不要去惹他为妙。
其实在转弯处,张张扬杰早就看见水兰了,他眯着双眼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幻想着她就在自己怀里的情景,然后一脸陶醉的,抱着走廊上的柱子不断磨蹭着。
路过的下人,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纷纷回头,甚至是指指点点的在他背后说了一些不干不净的话。
然而,一副心思在水蓝身上的张扬杰,根本没听见下人的谈论声。
真是走到哪里都丢人现眼,绿珠见状,走过去扭了他的耳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