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月很是羡慕苏敏卿那份自由自在的职业,她在宁王府带了十多年了,她的人生只有王妃,终身为主人服务。
正在忙碌的苏敏卿正在拍姜,“春晓,你去看看茶叶蛋好了没,将这份深井烧鹅送到十七号桌。”
闻着很香,春晓的手正要伸到深井烧鹅腿的时候,被苏敏卿拍了一下手背,“这份是客人点的,你要吃,等会再吃,我给你留有呢。”
欢天喜地的春晓捧着食盒的的时候,差点撞到慈月的怀里,她大吃一惊,“慈月姐姐,你怎么进来了?”
“王妃有令,让苏姑娘回府。”
“王妃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慈月板着脸看着冒冒失失的春晓,“回去不就知道了吗?”
正在调味的苏敏卿听后,皱紧了眉头,“现在不行,我今晚打烊回去我会负荆请罪的。”
现在客人那么多,,她哪能独自离去?
被拒绝的慈月就这样回去很难交代,苏敏卿将养颜汤递到慈月手中,“王妃最近的气息不是很好,你将养颜汤带回去,她自然奴会不会难为你。你就说,我晚点回去的。”
无奈的慈月只好将养颜汤带回去。
直到午市不忙的时候,她才坐下来休息一下。可能多日不拿锅铲的原因,今天手腕酸酸疼疼的,拿出冷钢独家配方,再酸疼的地方涂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她看着一群人让城西的方向走去,让春晓去打听发生什么事情。
“姑娘,听说都往城西的元春堂去的。”
“哦?”难道……有人生病了?
元春堂位在青城最热闹的大街上,简单的三进屋子,后头有个小院,平时陈大夫起居在此,开了个角门可以直通内堂的药房。
元春堂从无到有皆是陈大夫一手操办,他在城中行医几十年,百姓提及陈大夫皆赞其医术高明。
说来说去就是陈大夫行善积德,特命徒弟为百姓诊治,不家境困难的都不收诊金,以往听在耳里苏敏卿并不觉刺耳,如今却是满心不以为然。
有时候,冷钢会在这里出现,苏敏卿不知道陈大夫跟冷钢有多熟,他们还相互交流医学上的心得。
而陈大夫在冷钢身上学到了很多他平生学不到的知识,而冷钢市神医自称,医学上很多知识都教给陈大夫,希望他能造福一方百姓。
不过,冷钢在青城行医本与宁王府无半点干系,但偏偏有心人散播,平白无故就分得一半功劳。
苏敏卿不得不说,凡事只要表面功夫做到位,深得民心后,纵使是谎言也有众人追捧相信。
苏敏卿到来元春堂时,看见张燕儿在为以恶搞姑娘在诊断,难道她转性子呀!
“姑娘,虽说那张燕儿看来阴沉古怪,但她的医术还是行的。”春晓端了个圆盘上前,脸上不太情愿的承认,“你瞧瞧,这是张燕儿送来的点心,这哪是点心,根本就像朵花似的。”
苏敏卿闻着空气中香甜的味道,目光落在春晓手里的圆盘。
盘子做得极为精致,外圈分了五等份,各装了绿豆糕,红豆糕,山药糕,枣泥糕,白糖糕,正中央则摆上了蜜饯,颜色煞是好看。
接过春晓递上的茶,苏敏卿喝了一品,茶水入口甘美,她的眼睛不由一亮。“这茶肯定是冷钢的珍藏。”
春晓表情有些纠结,她疑惑的问道:“姑娘,这是张燕儿送来的茶叶,说,姑娘喜欢吃甜食,就命人将最好吃的糕点送到元春堂。说,茶叶能解腻,姑娘,张燕儿分明在讨好你呀!”
讨好她?苏敏卿侧着头若有所思,她不认为她需要讨好旁人,如此关怀备至的举动背后,另有目的,可是,目的是什么?就不为人知了。
她将枣泥糕放在唇边,轻咬了一口,味道极好。
春晓看苏敏卿的神情就知道这糕点不单好看,肯定也好吃,“姑娘,这几日,奴婢定会跟老徐好好学几招,到时候就能时常做给姑娘吃,不用张家的人。”
苏敏卿虽未明白,但春晓看得出自家姑娘对张燕儿有着防备,所以她对张燕儿身边自然也是敌意明显。
“姑娘,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呀!还是小心为妙,想想之前的事情,奴婢,真的不相信她会改邪归正。”
春晓说完,苏敏卿忍不住笑出来。“人会变,月会圆,可能经过赏上次的那件事,她已经想开了,行善积德吧!”
“她?会行善积德?姑娘,狗屎改不了吃屎的习惯的呀!”
“你呀!就是太防备了。”
“姑娘。”春晓看出苏敏卿的不以为然,不由有点急,“这张燕儿真不简单,但奴婢还是这句,小心为妙,奴婢从来不相信一个使坏的人会突然变好。”
春晓越说得紧张,苏敏卿笑得越乐。“一个小姑娘,我怕她干什么?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套路。”
春晓无奈地道:“姑娘,你不信奴婢吗?”
苏敏卿笑声稍歇,轻声说道:“丫头你放心吧,他对我无意。”
春晓不解的看着苏敏卿一副不在乎得样子,实在是为她担心,担心张燕儿会暗中来,明抢易挡,暗箭难防呀。
苏敏卿没有多做解释,即使张燕儿有所图,目标也是李昊宇这个钻石王老五。
她放下手中的糕点,静静的端起茶杯,喝了口好茶,一颗心莫名的沉静了下来。人饮水,冷暖自知,她以前便是看不透这点,“春晓,将人送回去吧。”
春晓一脸纳闷,她一脸的疑惑。
“将王妃派来的下人都送回去。”苏敏卿抬头对春晓一笑,进一步解释,“我不喜欢杯跟着。”
苏敏卿的话正中春晓下怀,毕竟小院不大,苏敏卿平时也不喜多人伺候,说伺候,倒不如说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所以还是将她们全赶走吧!
“可是,她们都是王妃派来的,要是将她们都赶回去,是不是驳了王妃的面子呀!要不,让她们在外面等候,这样她们回去好交代。”
苏敏卿也知是这个理,放下中茶杯,站起身,走了出去。
春晓一愣,向来做事冷静的的苏敏卿像变了个人似的雷厉风行,但这股子爽利挺好的,她带着笑的跟了上去。
苏敏卿的脚步踏进了内堂,浓烈药材香气扑面而来,莫名的让她心绪宁静,她带笑的眸光看到了冷钢在为病人诊治,正要开口,就听到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让一下,都让一下。”
此时一个粗壮的大娘抱了个少妇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脸焦急的老妇。
那大娘嘴上不停的说道:“大夫,快点救命,牛嫂不知道怎么晕倒在大街上了。”
冷钢正在诊治一个伤寒的孩子,还未起身,苏敏卿已经靠向前,她看着牛嫂皮肤发红发热,出声指示,“将人放下。”
大娘立刻将牛嫂放到一旁的榻上。
她伸手一碰女人轻微抖动的手腕,脉搏跳动急速,她微敛下眼道:“春晓,快去倒杯温水加些盐,再打盆温水来给牛嫂子擦身子。”
春晓没有迟疑,转身出去办。
苏敏卿眼角看到一只修长的手放下了个打开的黄布包,露出里头一推银针,她侧头就见冷钢冲她笑,丢下一句,“牛嫂就交给你了。”
冷钢微睁了下眼,愣在当场,她怎么会?难道除了厨艺,她还会针灸?
“好了好了,你试一下。”冷钢丢下一句,转身离去,轻飘飘的丢了一句,“我相信你行的。”
苏敏卿咬了下唇,心神一定,拿出银针,脑海中浮现出冷钢与多凤的对话。
她也因为李昊宇常受伤,看了不少医书,只是,第一次下针,她确实害怕。
“醒了,牛嫂,你终于醒了。”原本紧张的站在一旁的大娘立刻热泪盈眶。
苏敏卿见人转醒,松了口气,病人醒得快,代表病情无碍,春晓已倒好温水,她伸手扶起牛嫂子,细心的拿着杯子,让她一口一口喝下。
“大夫。”直到看牛嫂子喝完了杯茶,气色恢复了些,一旁的老妇担心的问道:“牛嫂你没事吧?”
“谢谢。”牛嫂子的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苏敏卿听两人交谈,知道两人是熟人,便放下空了的杯子,站起身将位置让给大娘,轻声交代道:“大娘,再给牛嫂子擦个身子,让嫂子躺着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大娘抹了抹心急的泪,一时激动,跪了下来,“谢谢姑娘出手相救。”
苏敏卿见大娘突然跪在自己面前,退了一步,脸上的惊慌一时没能藏住,“大娘,你快起来,我受不起呀!牛嫂能醒来,谢谢冷神医。”
春晓知道苏敏卿有点惊慌了,连忙要上前安抚,没料到她才动,身后有道人影越过了她,一手拉着苏敏卿的手腕,将人护在怀中,一手弯腰扶起大娘,“老人家,无须行此大礼,快起来。”
鼻息间熟悉的气息袭来,令苏敏卿有些失神恍惚。
大娘被扶起身,嘴上还不停喃喃道谢,李昊宇对后头的冷钢使了个眼色。
冷钢桃了挑眉,大庭广众下,他们竟然卿卿我我的搂在一起了,这叫他情何以堪呀!“你们不能注意点了吗?看,孩子在看着你们,别把孩子都带坏了。”
“去去去,你怎么说话的,你不说,孩子能知道原因吗?小孩子都是很单纯的,别瞎说呀!”
冷钢翻了一下白眼,手中拿着银针,意思说,还不走,暴雨梨花针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