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口中立刻充满浓厚得菊花香味,没想到张夫人还有这手艺。
二人的举动在外人看来,很是般配,喜欢张林杰的姑娘只能望爱止步,将目标移向别的青年才俊。
在苏敏卿看来这场赏花宴另有一层意思。
“来,这是荷花酥。”知道她喜欢美食,张林杰每一样精致的点心都拿了一份,看着她可爱的吃相,不知不觉中,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一口荷花酥,一口菊花酒,这种感觉实在美妙。
她初来乍到,跟张府的人不熟,不知为何,张府的几位小姐时不时向她投来不友善的目光,张燕儿跟她有过节也就算了,可是她的两个姐姐,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接上第五杯菊花酒,手中的杯子被某人夺走了。
脸蛋微烫的苏敏卿抬眸看了他一眼,“把杯子还给我。”伸手去抢杯子的时候,一个不稳,差点整个人趴在李昊宇身上。
那么多人看着,这不是让她难堪吗?
“身上有伤,还喝酒?”
抢不过他,她收起自己不满的情绪,一定要控制好情绪,老夫人笑眯眯看着二人,越看越觉得他们登对。
“很多人看着,别这样。”
坐在三夫人身旁的两位小姐,更是挤眉弄眼的在讨论苏敏卿大庭广众做出伤风败德之事。
肩膀上的伤口因拉拉扯扯裂开了,伤口生痛,让苏敏卿大气不敢喘,突然头晕眼花,直接倒在李昊宇的怀里。
“你看看,手段多好的女人,竟然装晕倒在世子怀里。”
“可不是嘛!没有手段怎么让世子倾心?”
老夫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好了,好了,都闭上你们的臭嘴。”
自讨无趣的三夫人寻了个借口离开了凉亭。
三夫人收敛神色,她坐在铜镜前,偏头向着侍女崔静吩咐道:“你跟老夫人说一声,若兰小姐和如兰小姐要到宁王府住上几天。理由就说,老夫人在宁王府,孙女想祖母了。”
“是,三夫人,奴婢马上安排两位小姐入住宁王府。”崔静恭敬行了一礼之后,便领命离去了。
次日,若兰姐妹俩各领着自己的贴身丫头进了宁王府,雕梁画栋,美不胜收的亭台楼宇,让姐妹二人惊呼宁王府好气派。
第一次踏进王府,让她们心中无比紧张,只能跟着闵大娘来到东厢房。
“春晓,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那边的丫头那么忙碌?”
“姑娘,有所不知了,张府来了两位小姐。”
“为什么张府的小姐那么喜欢往宁王府跑?”
“还不是因为你。”春晓小声抱怨道。
没听清她说什么,“丫头,你在说什么?”
“没,姑娘,王妃和王爷那边……还是很担心您身体状况,要不我们现在去请安。”春晓神色急切地说道。
“好啦,我知道了,瞧你惊慌失措的样子,出去别说你是我的贴身侍女,我嫌丢人。”说完还拿手戳了戳春晓的额头。
“奴婢不也是担心姑娘被责罚嘛,还这样说人家。”春晓委屈的嘀咕着,可苏敏卿却再未理会她。
此时的张燕儿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子,鬼鬼祟祟的来到慧心苑外,“你打探清楚了吗?”声音虽然清脆,却令人兴不起反抗的念头。
“奴婢已经打探过了,苏姑娘有伤在身,大夫吩咐必须卧床休息,此刻正在卧房里。”
“好,你去把风,看到春晓必须尽量拖着。”
“……”小红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也只得作罢。
听见苏敏卿住处的门关上的声音,张燕儿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将这几天来收集到的松油浇在窗户上,帘子上。
淋完松油后,取出火折子,做完这一切后,她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杰作。
门外传来了叩门的声音,小红急切地喊道:“小姐,小姐,有个丫头正往这边来,我们快走吧!”
“好,知道了。”张燕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决绝。
张燕儿沿着房间走了一圈,手中的火折子丢到淋了松油的帘子上,瞬间腾起一条条火舌如藤蔓般将整个房间环绕着,艳红的火光冲天而起,刺目耀人。
“苏敏卿,这回就算不将你烧死,也将你烧成不人不鬼的,看你还有什么面子去接近表哥。”
滚滚而上的浓烟,笼罩着整个厢房的上方,压抑着所有人的心。
“啊——怎么会这样?”一声尖叫唤醒了所有人的思绪。
红红急切地喊道:“快,快救火,苏姑娘还在里面!”
“天啊,怎么会这样!”装作路过的张燕儿也慌了神,急切喊道:“快去,快去叫府里的人来救人,务必救出敏卿妹妹。”
红红急红了眼,转身朝人多的地方跑去。
若姑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慧心苑前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一阵马蹄声突然传来,众人抬头看去,只见身着玄衣的李昊宇驾马而来,扬起了一路尘埃。
红红像看见救星一般,丢下手中的水桶便奔跑着迎向李昊宇。
李昊宇翻身下马,看着身前的红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家姑娘呢?”
他还没进府,便看见慧心苑的方向黑烟弥漫,便知道是苏敏卿出事了,所以顾不得卸下盔甲,骑着马直接进府了。
红红一把跪下,流着泪说道:“屋内不知为何失火,姑娘现在还在房内。世子,奴婢求求你了,快去救救我们家姑娘吧,火势这么大,姑娘就快没命了!”
李昊宇瞪大了眼睛看着火势撩人的房子低吼道:“不,这不可能。”
接着,他便发了疯似的向炎浪滔天的房间奔去,在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可以死!
一脚踹开被烧得发焦的大门,不顾一切地冲进被火焰吞噬的房子中。
李昊宇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却看见松垮的横梁忽然掉落下来。大脑还来不及思考,冲进卧房内寻找着苏敏卿的身影。
“敏卿,敏卿……”
他自己虽然借助惯性滑向一边,却仍是不可避免的被横梁擦伤,烫起一串水泡!来不及顾及自己肩膀上的伤,踢开卧房的门。
可是卧房内除了浓烟滚滚,空无一人,该死的,她究竟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