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盘诱人的枣泥糕,想推也推不掉了。
如兰看着一副六畜无害的样子,一肚子的坏水,现在她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苏敏卿愣在原地,正在想对策,她思索了一会儿道:“既然是如兰妹妹的一番心意,我也不好推辞,这样吧!你留下一半,另外的一半拿去昊宇哥哥的书房里去吧!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书房。”
“敏卿姐姐不趁热吃吗?”
说到李昊宇,苏敏卿的心隐隐作痛了起来,明明知道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无法在一起的,可,不知道是命运的作弄,还是他对她动情了,不,是她心动了。
刚到庭院门口,就听到了两个女人的精彩的对话,李昊宇不禁轻扬了嘴角,两个女人的戏也太好看了。
他缓缓走到凉亭内,“难得如兰跟你聊得那么投契,你就吃吧!不然就要辜负如兰对你的一片好意了。”李昊宇的声音冷冷响起,望着枣泥糕,再望向苏敏卿。
此时,多凤走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怎么了?小眼瞪大眼的,还有好吃的。” 看着李昊宇冷冷的眼神,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哦,如兰妹妹做了枣泥糕,多凤姐姐,你还没吃过吧!来趁热吃。”
多凤满心疑惑望向那盘枣泥糕。这枣泥糕还冒着热气,而且闻起来很香,可是在其中的香味内还夹着另外一种味道,断肠散,要是真的要吃,自己的小命就会不保,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如兰心肠是那么狠毒。
“是吗?这是如兰小姐亲手做吗?”
如兰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当然,表哥不是很喜欢吃敏卿姐姐点心吗?所以我试着做,不过呀,做了好几次才能成功。”
多凤将苏敏卿拉到一旁,跟她说了枣泥糕里放了毒药,让她小心为上。
该死的,如兰这是直接想要她的命吗?
李昊宇一个练武之人不可能不知道枣泥糕里面有毒,苏敏卿的笑容突然变得很苦涩,“好,既然是昊宇哥哥都这样说了,我再推辞岂不是很不礼貌吗?”她拿起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小口,接着就是第二口,她感觉到身上的血液正在迅速涌向喉咙,最后喷了出来。
“不好,有毒。”多凤伸出手指,点了穴位,护住了心脉。真是个死心眼的丫头,明知道山中有虎,偏要向山中行,断肠散虽然不是没有解药,可是千刀万剐的滋味,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受得了。
此时,苏敏卿腹中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咬紧了下唇握着拳头盯着如兰说道:“好狠毒的女人……居然在枣泥糕里面下毒,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苏敏卿吃力地将这句话说完。
她努力扶稳桌子,尽量不让自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血不断从她口中流出来,染红了衣襟染红了衣袖。
黑红色的血液把李昊宇的衣袍弄脏了,“春晓,还愣着干嘛?快去请大夫。”失了控一样的李昊宇对着春晓大吼,冷冷的眼神盯着一脸无辜的如兰看。
如兰马上录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不断摇头,“表哥,不关我事,我也不知道枣泥糕里面有毒,请你相信我,我跟敏卿姐姐的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下毒害她,表哥,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满脸泪水的如兰,无论她说什么,李昊宇一句也听不进去。
苏敏卿被李昊宇横抱着回到了卧室,如兰善良可爱,根本不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到底是谁,如此容不下她。
“大夫,她怎么样了?”
“抢救及时,断肠散也不是罕见的剧毒,吃了解药,休养几天就没事了,不过,她内脏受损严重,最好不要受刺激或者剧烈运动,会加重伤势。”
陈大夫简单交代几句,然后将药方子交代到春晓手中。
苏敏卿身中断肠散的消息已经在宁王府传开了,王妃很担心她的安危,好端端的怎么就种毒的呢?
“昊儿,敏卿不能有事,这件事务必追查到底。”
李昊宇眉头紧锁着,到底是谁将断肠散放在枣泥糕里?如兰?
不可能的呀!哪有人明目张胆去害人?
“母妃,我一定会将凶手抓出来的。”
是王府里的人,还是外面的人,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
“会不会跟上次一样,与陈国的人有关,是不是陈国有卧底潜进来了?”
多凤一听,觉得不会,陈国虽然又慕容择坐镇,可是他根本不会做出如此见不得光的事情。但这是宁王府的家事,她不方便插话。
“难说,可是,为什么会针对敏亲?而不是府上的其他人,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母妃不必担忧。”
众人散了后,各有所思,多凤问道:“要不要我帮忙查这件事?”
“最好不过了,真是太麻烦你了。”
回到梅苑的张燕儿,绷着一张脸,有气不敢发。
本想让苏敏卿毒发身亡,就算是小红和冬儿知道了又能拿她怎么样?
她才是李昊宇最理想的世子妃人选,她们都是聪明的人,不会将今日之事传到李昊宇的耳朵里,只是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现在只能装作无辜才可以置之度外。
西厢房那边,如兰哭哭闹闹的,一定要李昊宇还她清白。
“表哥,如兰平时是闹腾了点,可是下毒害人这种事,她真的不会做的,表哥一定要相信如兰。”
“我相信如兰表妹不是这种人,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你不要担心,她不会有事的,我先去看看敏亲的情况,迟点我再去看你。”李昊宇放软了语气,眼里充满了溺爱。
“好吧!”如兰一脸带着委屈福了福身,将李昊宇送出了厢房。
大夫说苏敏卿中的是断肠草,幸好她吃的份量不多,要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现在已是暂无性命之忧了,只要适当休息和调养就会没事了。
已经醒了的苏敏卿捂着肚子,没想到如兰会对她再次下手,要是坐以待毙太不像她的性格了,既然她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了,尽管来吧!反正日子无聊呢!
这几天,苏敏卿听从大夫的话,呆在房里好好休息。
经过这件事后,梅苑的女人也很少来这里走动,不过,张家女人都是不省油的灯,若不是如兰,那么就是张燕儿了,以她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绝对不轻易来放过她,是时候要想对策了。
只是苏敏卿觉得很好笑,她只不过是宁王府的贵客,根本威胁不到任何人,反而某些人已经出手了,而她也没想过跟李昊宇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女人真是好笑,连她自己也嘲笑自己了,竟然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人而伤神,这不是折磨自己吗?
反正呆在房里也是闲着没事干,倒不如找点事干,于是苏敏卿就吩咐春晓找来了刺绣的工具,学刺绣。
她想绣一对鸳鸯,可是笨手笨脚的她,拿锅铲还可以,让她拿绣花针,真的难以上青天呀!
“还是奴婢来吧。姑娘想要什么图案?”
“牡丹,或者鸳鸯。”
“好,奴婢马上安排。”
想着院子里的牡丹花,然后在洁白丝滑的丝绢在上绣上了牡丹花的轮廓,真漂亮,很快,一朵娇艳无比的红牡丹就出现的丝绢上,接下来便是叶子和其他的景物了,红红一针一线的绣着,纤纤玉指上捏着绣花针在线与线只见穿梭着,动作十分灵活。
“红红,你的刺绣功夫真是无人能比。”春晓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虽然红红以前卖唱为生,但她的刺绣功夫是她见过最好的一个。
“我阿娘教的,虽然她已经不在了,她以前在秀坊做事,很多技艺都是她传给我的。”
“姑娘,你看,红红这丫头将牡丹花娇艳高贵的特征都绣出来了。”
“当然,你也不看看谁绣的。”
看春晓如此称赞,红红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傻姐姐,这算什么?只不过一副再普通不过的牡丹图,不必大惊小怪,要是跟皇宫里的师傅想必还是差点功夫了。”红红将淡绿色的绣线穿进绣花针里。她还不满意这副牡丹图,感觉她欠缺了些什么了。
此时,一阵阵脚步声正在向她的厢房缓缓靠近,仔细一听,还是两个女人的脚步声,会是什么人那么关心她?
还没有进门,苏敏卿就闻到了一阵阵很浓的香味,这味道不是张燕儿的还会是谁?
“姑娘,是张燕儿,给她进来吗?”
“躲得过初一,避不过十五。”以为她不会在纠缠着她了,看来想清静一下都不行了。
张燕儿领着冬儿走进了厢房内,“哟,我还以为苏姑娘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了,没想到你的病好得挺快的。”她看了一眼苏敏卿手上的牡丹图,的确绣得很漂亮,“没想到苏姑娘的厨艺一流,刺绣的功夫也是不错呀!”
怎么这句话听起来满是讽刺,“有劳燕儿表小姐挂心了,不过人在做天在看,亏心事,做多了恶,是会遭报应的。”
“你看看你,这样说话,好像我欠你很多一样。”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红红一把夺过张燕儿手中的牡丹图,“不知道燕儿表小姐有什么事情?我家姑娘身子欠佳,还是奴婢送你回去吧。”
脸色突然刷白刷白的张燕儿,冷哼一声甩着衣袖离开了风来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