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鞋子里怎有蚂蝗?“喜梅。”
被点名的喜梅惊慌的跪在地上,“王爷,奴婢也不知道,会不会……”是谁,她心中肚明,要是她家王妃流产,得益的还是那个女人。
不用喜梅说明白,是谁,他心中有数了。
现在总算弄清楚多凤的病因了,原来罪魁祸首是条小小的蚂蟥,但看它肥嘟嘟的样子,应该是吸血吸得很饱了。
“你去,将王妃的鞋子都检查一遍。”
将多凤的绣花鞋检查了一遍,该死的,每一双鞋子里都放有蚂蟥,将它们清理出来,每一条都是肥嘟嘟的,很明显每一天都有足够的血液供给它们,而多凤的血便是它们的美食了。
“择,看来是有人存心害她呀!到时候一尸两命,可谓是死无对证了这招真的狠毒。”蚂蟥是专门吸血的虫,多凤突然晕倒也是拜它们所赐,幸好发现的早不然后果是不堪设想。
看着不断蠕动的蚂蟥,慕容择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柔儿了,但又不敢肯定,她不是攻于心计的女子,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是另有其人。
“有我神医在,你就不要担心了,既然已经找出病因了,我开点补血不气安胎的药她服下很快便没事。”
听闻金多凤在庭院晕倒,小青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了柔儿了。
“柔儿姑娘,王妃晕倒是不是跟你上次放的蚂蟥有关呢?”
“嗯,嘘!心照不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呵呵,再小心的人还是中了她的计谋了,这次一定可以让她腹中的小杂种一命呜呼了,在不久的将来,她就是德王府的女主人了,而属于的她的男人,永远只属于她。
“奴婢明白。”
柔儿日盼夜盼便是多凤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这样,没有人跟她抢心爱的男人了。
而事情没有柔儿想象中进行得那么顺利,她的阴谋早就被识破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天天盼望着多凤快点消失。
可是几天都过去了,都没有听闻那边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可能呀!她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一旦失血过多便会腹中孩儿不保。
为了验证她心中的想法,柔儿便带着小青到多凤的院子一看究竟。
气色好转的多凤坐在书案前看书,一抬头便看见喜梅匆匆忙忙走进来,“喜梅,什么事了?”
“不好了,王妃,搞事的又来了。”庭院内的落叶还没有扫完便丢下扫把进来禀告了,几天前,王妃突然晕倒在地,大家心知肚明,跟她有关,只是为了她好,让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她,王爷会处理,现在又来了,不知道她又想出了什么办法来害王妃了。
“她来干什么?嫌我这里太清静了吗?”
多凤的话音刚下,柔儿进来了,还笑面迎人说道:“王妃姐姐似乎不太喜欢我来看你。”
她神情自若坐着,一点也不像是血虚的症状,而且上次她晕倒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莫非她的阴谋被发现了?但慕容择那边没有动静呀!
“哦?”
“听闻姐姐身子欠佳,妹妹前来看望。”看来慕容择是知道的,只不过是他太爱她了不忍心拿她问罪,想想也是,多凤在他的心目中是什么样的地位,怎能跟她相提并论。
“柔儿姑娘是王爷的心上人,我实在是不敢劳烦大驾呢!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到时候要责罚我了,你还是赶尽离开吧!我这里地方小,招呼不周。”不想跟她有太多的接触,这几天她喝的药都是补血补气的药材,她自问,她的身体一向很好,如果不是柔儿对她动了手脚,她不会晕倒吧!加上冷钢亲自为她开药,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她腹中的孩儿差点不保,都是她害的。
“王妃姐姐呀!妹妹是一心来看望你的,听说你前几天在庭院晕倒了,现在好点了吗?”
“谢谢关心,有冷神医在,我能有什么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便好,那妹妹不打扰王妃姐姐休息了。”说罢,柔儿领着小青走出了厢房了,看情况,现在多凤已经在提防她了,不行,她腹中的孩儿是她最大的威胁,绝对不能让他平安出生,否则她将失去慕容择的爱,和所有依靠。
“柔儿姑娘,我们下一步该怎样走?”现在已经跟跟坐在一条船上了,有时候她觉得王妃很可怜,得不到丈夫的爱也就算了,还被小妾陷害。
“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张望着四周围,没有人,要是被人听到了可麻烦了。
摇着水蛇腰步着莲花步回到了屋子里,现在要想个万全之策来补救,不然以后她在德王府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在柜子里翻出了小青上次买来的药,现在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这回不是她死便是她亡。
将里面的红花挑出来,足足有一小把,这样的份量应该可以了。
来到了厨房,王嫂正在忙着,只见她将切好的鸡块放进炖盅里。
“王嫂是谁要喝鸡汤呀?”
“王妃娘娘呢!是王爷特意吩咐厨房多做补身子的补品。”说着,王嫂便将弄好的参片也一同放进去了。
哈哈,这次真的是天助她也了,柔儿趁着王嫂不在以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了已经准备好的红花放进了炖盅里,以最快的速度将盖子盖上,“王嫂,你幸苦了,我来看火吧!等一下我将参汤送过去便是。”
“谢谢,柔儿姑娘,你人真好,王爷太幸福了,王妃美若天仙,柔儿姑娘温柔体贴。”
“王嫂,你真会开玩笑,我哪里及得上王妃姐姐,在大家的眼中,她才是德王府的女主人,我哪里及得上她呢!”说着,柔儿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掀开盖子,看看参汤好了没。
浓郁的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担心被王嫂看到里面加了红花便马上重新盖上了,再多炖一会儿,参汤便好了。
跟王嫂闲扯了一会儿,便将参汤从锅里面端出来了,“我送去便是,王嫂去忙吧!反正我闲着。”
“辛苦您了,柔儿姑娘。”
将参汤送到她的别院,多凤正在刺绣,而喜梅早在软塌上睡着了,“王妃姐姐真的是很享受了,看,妹妹给你送参汤来了。”
抬头看了柔儿一眼,讥笑着说道:“还是留给你自己来补身子吧!你的身体比我弱,柔儿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柔儿笑着将参汤倒到碗里,“王妃姐姐,你就喝两口吧!这样妹妹才可以跟王爷交差呢!”
“是他要我喝的吗?”
“嗯,王爷日夜惦记着王妃姐姐的身子呢!特意吩咐厨房弄的,刚好我路过碰见王爷了,是他让我送来给姐姐补身子。”
那再平常不过的气味里却夹杂着另一种味道。
多凤闻得出那是藏红花的味道,而且是很多的藏红花才会有如此浓郁的味道。
咽下了泪水,她蓦然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是他一定要我喝的吗?他人呢?怎么不来?”
“嗯,王爷说要你当着我的面喝完,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有事出去了,叫我来送给你。”柔儿装作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参汤,笑着将碗递到她面前。
原来如此,本以为给这个孩子一线生机,现在的他已经日日长大了,他却在这样的时候残忍的要结束他的生命。
慕容择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为什么不亲手将参汤递给她?
是无法面对吗?
还是他根本不敢面对亲手杀掉自己孩儿的画面。
多凤笑着说道:“好,你让我喝,我便喝,从此以后跟你再也没有任何牵扯。”
仰起头,将还温暖的参汤一贯而下,
一碗断魂汤,了却前尘事,一碗断魂汤,断了她的痴人梦,由之而来的是所有恨意涌上心头。
不久,腹中便传来如翻江倒海的痛。
“好了,王妃姐姐,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禀告王爷了,我先走了。”轻灵的小步一哒一哒地走了,带着甜蜜的笑容,是那么刺眼。
此时此刻的慕容择应该是由心底里笑出来的吧!让他心爱的人将毒鸡汤送来,想必已经谋划已久了,“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井水不犯河水。”
痛,如潮水般袭来,微微凸起的小腹几乎就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一般。
多凤紧握着拳头,她轻摸着小腹,“小宝宝,对不起,娘亲保不住你了。”紧接着,裙摆上开出一道道妖艳的彼岸花。
额上豆大般的泪水像断了弦的珍珠似的滴在她凳子上,滴在她的手背上。
“王妃……王妃……你怎么了?别吓奴婢呀!”也比及不上手中的桂花糕了,喜梅眼见血如泱泱细流般从多凤腿间流出,吓傻了眼,不明所以,连忙摇着她,“来人呀,快来人呀!”
“别喊了,喜梅,没人回管我们的。”既然他已经安排好了,就不会让她有活的机会,呼喊只是徒劳罢了。
此时此刻,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多凤仍咬着下唇,坚持不发出一点声音,这种疼比断肠毒药还要厉害,看着腿间的鲜血,那是她孩儿呀!
已经有气无力的多凤小声说道:“喜梅扶扶我回房。”
“呜呜,王妃,您小心点,奴婢马上去请冷神医。”哽咽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喜梅瞧着她痛苦到惨白的脸,唇间的殷红的血直滴,那样的痛一般人怎么承受得了。
“没事。” 多凤立刻倒在船上,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着腹部,汗水湿了发迹,也湿了衣裳。
“疼,帮我倒杯水。”身体上的痛远不如心上更痛,可是当腹中小宝宝要离去的那一刻,多凤还是忍不住痉挛,这种痛苦比死还要难过。
他想要的结果,怎么不来看看?“慕容择,就是化成厉鬼,我会记着你的。”
“啊——”声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满是血污的雕花木床,多凤突然间蜷缩的身体舒展开,躺在床上,像个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一样,躺着一动也不动,本来秋波似地双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王妃,你怎么了?别吓奴婢。”喜梅跪在床前,看见满床塌都是鲜血,她摇晃着她,以唤醒她的意思,可是她一动不动的,让喜梅六神无主。
即使找来冷钢,也无补于事了,她依旧躺着那一动不动的。就像是流落人间的仙女一样,满是伤痕累累的即将羽化,重返天庭。
进来侍候的奴婢,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们是奉命照顾王妃的起居饮食,还需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以确保她的胎儿安全,现在出了事,她们其中一个大步大步的跑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