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想得太多,冷钢生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若她还年轻,定会想办法向冷钢投怀送抱。“我看,还是让蓉儿留在我们身边比较安全。”
“你说的什么话?留在冷神医身边不安全吗?”
严烨第一次那么大声跟妻子说话,而他这样一吼,将正在客房养伤的冷钢给震出来了。
他绷着一张脸,看着口不择言的程氏,“留在我身边怎么不安全了?我会吃人吗?”
在场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片刻后,严烨将华蓉推到冷钢跟前道:“师傅,这姑娘聪明伶俐,在学医方面,比较有天份,徒儿希望她在你身边学有所成。”
严烨看着华蓉一脸的难为情,他眉头一皱道:“蓉儿,可有难处?”
“没有。”华蓉柔声说道:“只是我一个人待在牛家村挺好的,不想去其他地方,而且,蓉儿以后要见着师傅和师娘就难了。”
“这,怎么可以呢?”严烨忍不住声调微扬,“你在医学方面有天份,不能埋没。好了,有舍就有得,要学有所成,”
程氏闻言,脸色变得难看,“瞧你说的,我也想蓉儿有出色,可是只要想到蓉儿离开,我就不放心,担心蓉儿过不好,吃不好,穿不暖……”她各种借口,期望能将蓉儿留下来。
“妇人之见,你说什么呢!”严烨一听就知道妻子要管这档事,不禁觉得头疼,“我师傅是个正人君子,有什么不好放心的?你就乱想,这次能跟在师父身边学医术,是她缘份,任何事,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没得商量。”
“算了吧!若真怜惜蓉儿的处境,我们大可以接蓉儿来我们身边,你亲自教,岂不是乐哉?”程氏不留情面的打断道,“要么直接给她银子,解决她现在的生活困境。”
严烨无奈的叹道:“你啊!没点出息,就是妇人之见,师傅,还望您不要见怪。”
“是啊!我就是妇人之见,怎么着?”
“你……”
“师父、师娘别为我的事争执。”华蓉在一旁轻笑,柔声劝道:“我真不打离开有德镇。”
严烨满脸苦恼,“你这又是何苦?我跟你师娘能自己照顾自己的,你就安心去学医,师傅希望你学有所成回来帮一下,也希望不要浪费你的天赋。”
华蓉不解的看着严烨,她不过就是不想离开有德镇,怎么他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对上她疑惑的眸光,严烨摇了下头,本想再劝她不要执着,有人照顾留在身边照顾自然是好事,可是凡事不能只顾着眼前的利益,要考虑道长远的地方,最终改口道:“说到底,是师父有私心的。”
“不学,我也不勉强,身边带着个丫头,麻烦,还不会武功的,万一有危险,我还要顾及她。”
严烨知道冷钢生气了,连忙解释道:“师傅,蓉儿是担心徒儿身边没人照顾,才说这番话的,丫头,你若查清楚你父母的死因,跟在他身边是唯一的希望。”说罢,他在华蓉耳边说了句话,她立刻跪在地上来了。“还不拜见师公?”
“蓉儿拜见师公。”
冷钢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喝了华蓉递来的茶水,算是答应了这件事。
这事定了后,严烨也准备了几件新衣送给华蓉,这下子,总比在牛家村受苦要强。
提起华蓉的事情,严烨一直觉得她父母的死,另有文章,只是,他一介布衣,即使想查明真相,也无从下手,唯一的突破点就是冷钢,他知道,他这个师傅的身份不简单,说不定能替华家夫妇翻案。
“哎,蓉儿,这孩子,身世凄苦,希望留在师傅身边能学有所成……”说着说着,严烨忍不住将华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因为华家夫妇不幸遇难,更有人说,是华蓉天生命格不好,将自己的父母硬生生克死了。
而跟华蓉有婚约的那户人家,直接退了婚。
命苦的闺女呀!
一大清早的,苏敏卿早就打探清楚,镇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买,便自己一个人溜出来了。
前面为了一堆人,好奇的苏敏卿跟着老百姓围了上去。
原来出事了,听周围的老百姓说,出事的人是原来客栈的伙计,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身边还落下了一块女子用的手帕。
周围的老百姓议论纷纷,大伙都在猜测,是情杀。可是,苏敏卿入住了好几天了,没发现伙计有女朋友?
待她看清楚手帕上的图案时,她惊得嘴巴都张大了,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该不会时巧合吧!
立刻小跑着回客栈了。
脸色苍白得苏敏卿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压压惊。过了许久,苏敏卿才恢复心神。
在春晓的劝说下,她这才放宽心情,不是她想多管闲事,可,那时活生生得一条人命呀!怎么能当作不知道?
她憋了一个上午,还是将见过手帕的事情告诉了李昊宇等人。
“不要怕,死个人而已,而且,这里时慕容择的地盘,要管,也是他来出手。”
“好吧!”她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无精打采。
烈日高高挂,一支队伍在山谷间策马而行。
炎热的天气让这一行人汗流浃背。
好不容易,走进了有树荫的地方,太阳不再那么灼人,也可看到苍翠树林,还夹带着丝丝的凉风,这代表的是他们已经离开南越边境,现在地处陈国的伏虎镇和有德镇的交界之处。
伏虎城是陈国在边境的咽喉,位置险要。
而莫联军身为监军,却与骠悍民族南越人私下结盟,劫走边境驻军粮草,苛扣军饷,刻意制造冲突,企图让咽喉之地战火蔓延,幸得慕容择事先得到军情,命手下大将军率领上万兵马大败南越蛮人。
可想而知兵败的莫联军成了丧家犬,匆匆带着几名贴身侍卫一路向北逃跑,却不知行踪已被另一帮人监视掌控着,活生生的被抓住,送往德王府的路上。
蓬头垢面的莫联军每次趁着让人喂水或塞食物时,急急的向前方俊朗无比的慕容安高声嚷着,“三爷,你放我走,我可以给你用之不尽的金山银山!还有享之不尽的美人,唔……”
他的话没说完,是一团脏布再度塞住哔哩吧啦的臭嘴。
慕容安跟慕容择有着相似的五官,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
一行人日夜行进,囚车离德王府愈来愈近,而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莫联军的声音也愈来愈沙哑。
这一队押解行伍中,加上慕容安才几个人,其中如天神下凡的慕容安神情漠然的高坐马背,身后还跟着的五名暗卫,有三名与他同样策马而行,另两名暗卫则驾驭囚车。
一路下来,除了在附近城仍有逃亡的南越余孽企图劫囚外,都算风平浪静。
直至进入这片树林的山间小路,慕容安这才放慢了前行的速度。
当一行人穿过苍葱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蓝蓝天空下,前方为一峡谷栈道,四周围的风景很美,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欣赏一番。
但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稍有不注意,连人带车摔落,粉身碎骨,觉悟生还的机会。
“慢——”
慕容安突然开口,身后五名充当解差的暗卫也一一勒住缰绳停马,提高了警惕。
此时此刻,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怪味。
接着,前方飘来浓浓的烟雾,隐约可见数条人影乍现。
慕容安黑眸半眯大声喊道:“小心!”
他的话刚说完,长长栈道已经冒出火舌,同时,数条人影猝然扑掠而至,手上的刀刃在阳光下泛起刺眼光芒。
“有胆焚烧栈道,设陷阱来劫囚,却没胆以真面目示人,我呸。”慕容安冷冽一笑后向暗卫下令,“快把这个叛国贼交押到德王府,这里交给本王。”
“是!爷。”
一名暗卫一手拉起囚车内的莫联军,一刀斩断囚车上的铁链,以特殊的内功心法点了他的穴道,将他丢到马背上后,其他暗卫立即戒备保护。
慕容安早就说了,莫联军是个没脑子的粗汉,这等通敌卖国大事绝对有人在背后操弄,这一路下来,不平静,一定要护莫联军周全,不能让他被灭了口。
来袭的蒙面黑衣人的手臂上皆绑着一条红丝带,他们身形迅疾,可见是训练有素。
但慕容安的亦身手敏捷,如闪电般的身影疾掠反攻他们。
遇上那么强大的对手,蒙面黑衣人一惊,迅速交换目光,其中两人缠住了慕容安,其他人再以疾飞的速度向莫联军走去。
围着莫联军的几个暗卫立即出手。
刀光剑影,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冲着要害去的,稍有不慎,一命呜呼
提着宝剑的慕容安此时已骁勇的杀过来,沉声一喝道:“快走。务必将他送到德王府。”
暗卫们带着莫联安走人,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慕容安出手越见凶猛,血雨喷洒。
蒙面的黑衣人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烟雾消失,栈道已烧成了黑色残木,黑色的残木上沾了不少鲜血,上面还横躺着多具尸体。
听着马蹄声早已渐行渐远,慕容安冷漠的黑眸盯着唯一幸存的蒙面黑衣人,“说,谁派你们来人头的,只要你说出幕后黑手,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蒙面黑衣人眼神惊惧,虽然早已听闻慕容安武功高强,但总以为公侯皇家的贵公子哪有什么真功夫?
但这一战下来,是他小瞧了他的武功修为了。
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不少是血肉横飞,死状凄惨。
“砰——”地一声,远方天际突然闪现一道光,那代表的是暗卫带着莫连按已经安全脱困,慕容安冷笑一声道:“剩你一个,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看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纵身一跳,葬身深谷。
“好家伙。宁愿死也不招出幕后黑手。”
此时,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静寂,空气中有股浓浓的烧焦的味道。
慕容安抿紧薄唇,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了烧焦的栈道上。
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这一路押着重犯莫联军,吃得本来就不好,加上他嘴又挑得很,只能勉强吃些东西来填一下肚子。
战斗了几个时辰,体力欠佳,水,好饿,好喝。
不行了!
慕容安实在是撑不住了,太饿太累,索性躺平。
突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他半眯起黑眸,侧头看着越行越近的人马。
怎么又来了另一群蒙面人,此时此刻的他,饥累交迫,一点也不想在打架了。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那种接近死亡的感觉,也越来越近。
慕容安半合着眼眸,看着几名蒙面大汉拉扯缰绳,马儿仰头嘶鸣,踩踏蹄子,一名大汉拉下蒙面黑巾,粗鲁的咒骂一声道:“该死!来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