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点了点头,“劳烦表少爷挂心了,已经无大碍,谢谢。”
在一翻繁文缛节之后,坐在李霜儿身旁的苏敏卿在她的指引下,双手捧酒向宁王和宁王妃方向举起,朗声说道:“敏卿祝伯父伯母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说罢,她又转向老夫人,“敏卿祝老夫人岁岁平安,新年快乐。”
“好,乖孩子。”宁王大笑两声后,似有不解地问道,“敏卿你的外袍……”
“伯父,您是说这没脑袋的孔雀呀。”轻笑了两声后,苏敏卿用手指着自己的头,略带调皮地问道,“伯父是亲王,如果这件事传入京城,您是觉得敏卿的脑袋重要还是这小畜生的脑袋重要?”
与此同时,苏敏卿的眼眸若有似无的向如兰瞟去。
顿时如兰面色有些僵硬,嘴角却仍旧挂着清爽的浅笑向苏敏卿点头示意。
“这小畜生的脑袋怎么可以与你相提并论。”宁王袖袍一挥,强势霸道地说道。
席下小辈和亲戚纷纷附和,夸赞着。
其他人的反应苏敏卿无暇顾及也无心顾及,她用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如兰,看着她已经有些绷不住的笑容,心情不由的好了几分。顺着宁王的话说道:“是啊,是比不上,所以敏卿干脆就穿着了,既然孔雀有吉祥的寓意,今日又是那么高兴的日子,敏卿多说了几句吉祥的话来祝贺在座各位如意吉祥,出入平安,比这只小禽兽来得吉祥,还是敏卿说的祝福语吉祥?”
扫过四周,所有在席的亲朋好友皆举起手中的白瓷酒杯迎合着说道:“姑娘学识渊博,所言极是!”
苏敏卿满意地点点头,转而将目光投在如兰的身上,一字一句地问道:“如兰妹妹以为呢?”
如兰微笑着点头说道:“当……当然是与各位意见一致。”只是她捏住杯子都指节尖已经开始泛白。
哼,小丫头片子,想跟她斗?还嫩着点,即使是张家姐妹一起上,未必能斗得过她。
再次回身面对宁王时,苏敏卿嘟了嘟嘴忽然有些委屈地说道:“可这造工精美的孔雀没了脑袋终究还是有些不吉利,严重影响了今日的气氛。”
“确实不吉利,那敏卿说该如何是好呢?”宁王端坐在上面的位置,用手指敲击着扶手。
只见苏敏卿伸出手指点着下颚,想了一会儿后说道:“嗯嗯,敏卿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如此高贵的吉祥鸟披在我身上有点大煞风景了,不过,听闻陛下赏赐的白玉牡丹簪子淡雅高贵,能让敏卿开开眼界吗?”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大伙儿都不敢出声,都低着头偷偷的用眼光打量着收起笑容的宁王。
谁都知道,陛下赏赐的物品价值连城,特别是用上好羊脂白玉做成的牡丹发簪,除了宫里的几位贵人,就数宁王府有这稀罕玩意了。
李霜儿甚至连王妃多番讨要都未能成功,这苏敏卿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直言不讳点名陛下赏赐的白玉牡丹发簪,实在是……
“哈哈——敏卿果然识货。”
一声洪亮地笑声打破了寂静,众人抬头疑惑地看着大笑出声的宁王。
“伯父,莫非已经送给伯母啦?”有点失望嘟了嘟嘴。
“陛下赏赐的东西固然名贵,可是,这白玉牡丹簪子过于素雅了,本王还是喜欢爱妃珠光宝气,美艳动人的样子。”
“在小辈面前能不能收敛点。”
“行了爱妃,看到你笑,本王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了。”说罢,宁王看向苏敏卿,“本王也觉得敏卿比较适合那小玩意。”说完便命人去把簪子取了出来。
当下人将簪子用托盘端着走出来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何等精美的一只簪子,说它巧夺天工也不为过啊。
簪子通体用上等羊脂白玉打造,上面镶嵌着红宝石和红玛瑙,牡丹的轮廓还镶嵌着金丝,整体看上美轮美奂的,说它花中之王也不为过。
下人将簪子送到苏敏卿身前,她没有直接拿起发簪,她从下人手中接过托盘,笑着走到宁王身前说道:“谢谢伯父割爱,可以帮敏卿戴上吗?”
宁王伸手敲了一下苏敏卿的额头,说道:“就你鬼主意多,今日的装扮如此素淡,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吧!”
苏敏卿腾出一只手揉揉自己额头,却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眸子笑意盈盈地盯着一脸慈祥的宁王。
宁王双手拿过发簪,稳稳地给苏敏卿戴在头顶。
再度面向在座的亲朋好友,身披‘断头孔雀’长袍,头戴白玉牡丹头簪,接受着各位对她的赞赏。
一旁的如兰和张燕儿早已苍白了一张小脸,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骂苏敏卿千万遍。
明明是为了打压苏敏卿嚣张的气焰,万万没想到让她出尽了风头。
更是取走了陛下赏赐的白玉牡丹发簪,难道就因为她父亲对宁王有恩,就该万千宠爱嘛?
越想越心有不甘的如兰,随手一挥将酒杯掷落在地,洒下一地美酒,散出一阵香气,可这一切都被淹没在了“苏姑娘识大体,苏姑娘学识渊博”的声潮中,翻不起一丝浪花。
如兰不知道的是她的一翻作为早已落在苏敏卿眼里,眼角流露出嘲讽的笑意。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酒足饭饱的众人,随着宁王一声令下,渐渐散去。
在回风来水榭的路上,春晓神情凝重,思索了许久才说道:“姑娘,燕儿和如兰……姑娘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怕什么?还不成她们还想当众害我不成?”
“不怕一万,最怕万一,奴婢担心日后她们回找机会报复。”春晓一脸的担心。
冷哼一声的苏敏卿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我还怕了她们不成?来一个整一个,来一双整一双。”
谋划已久的事情,终究被她躲避过去,闷闷不乐的如兰看着还亮着灯的不远处,若有所思。
叹了一声气的若兰走到她身后,“断头孔雀是你弄的吧。”
“三姐,怎么可能是我?我像这样得人吗?”
“前几天我见你穿在它在铜镜前走来走去的。”
“我的好姐姐呀,我只是试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