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德王府的其中一个侍卫,他还是有点惊慌,万一被慕容择看出了任何端倪他便会一命呜呼了。
“都处理完了吗?”
“回王爷的话,我们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牢中那女子处理掉,只是……”话说到一半,他便单膝跪在地上了。
“只是什么,本王要知道。”冷冷的眼神扫视着眼前的侍卫,该不会是半途中出现什么差错吧!
“回王爷的话,属下按照你的命令,找来了几个男人然后完事后便剥人皮了,只是……血淋淋的,我们实在是下不了手了,反正人已经死了,我们便将她抬出去埋掉了,属下无能,恳求王爷降罪。”低下了头,其实,这时他的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了。
“下去吧!”冷冷的一句,让他下去了。
她被他活生生的弄死了,死前还让人糟蹋她的身子,是否残忍了点了。
但一想到他死去的孩儿,他便无法原谅她的所作所为,也是因为她,他永远失去他的金多凤了,她死上千万次也无法平复他心中对她的恨意。
死了也罢,可能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吧!只是他竟然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处理好加急文件,慕容择静下来的时候都会想起了多凤的所有的一切。
她微笑着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淡定的样子,都让他触摸不透她的内心世界。
几杯苦酒下肚,慕容择明白到,人生没有如果,过去的不再回来,回来的不再完美。
因为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公平两个字,他不会去计较。
他们在一起度过短暂的日子里,会是他今生最美好的回忆。
而慕容择最思念的人依然还在人间。
那天多凤在悬崖上掉了下来,幸运的是上官梓辰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他目睹了多凤跟慕容择打斗的一切,看着她这样折磨自己,他的心便会隐隐作痛了起来了。
以为他们会重新走在一起的,没想到他这该死的家伙将多凤推下悬崖了,他不能立刻上前营救,为的是让慕容择以为多凤已经堕崖身亡,从此以后便了结他们之间理不清的感情。
冷钢走了进来,看见他穿着便服,忍不住问道:“放心吧,既然找不到尸体,说不定她已经被救了。”
慕容择不断想,要是找不到尸体,会不会给野兽吃了?若无,那究竟是谁救了她。
经过这样分析,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上官梓辰。
若她没死,这样去问上官梓辰要人,他们的关系会彻底成为过去式。
“你要去哪里?”
“本王在青城发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经慕容择一提,他想起了宁王府的苏敏卿,“你遇上了?”
“原来你早就见过她了,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冷钢无奈的收起折扇,“拜托,我只见过画像,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母妃早已遇难了,我跟她只是一面之缘。”
二人一身便衣来到福祥酒家,慕容择很熟练的拿着菜牌,点菜,然后亲自给冷钢斟茶,动作一气呵成,所有举动让冷钢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尝尝,这里的招牌菜。”慕容择将酱猪蹄推到冷钢面前。
早就听闻宁王府上的侄女,苏敏卿煮得一手好菜,不过,李昊宇跟她的关系,可谓是郎情妾意呀!慕容择……注定受伤。
此时,外面鞭炮声四起,紧接着就是很鼎沸的人流声。
苏敏卿正在看账本,留意到,二楼三号房,明明人已经半个月没进来住了,交的房租足足有一年之余。
“外面怎么那么吵?”今日的客人只有寥寥几人,活动还在继续,生意还是不及往日好。
店小二擦了擦手,来到苏敏卿的跟前,“掌柜的,咋们家对面新开了一家……”
合上账本的苏敏卿眉头一皱,“新开什么店了,那么热闹。”
“掌柜,是酒楼。”
酒楼,岂不是多了个竞争对手吗?
心平气和的苏敏卿站在门口看着对面人来人往的酒楼,看着他们的门面装修和店名,她就来气。
分明是抄袭她的装修风格,这就算了,连店名也也差不多。
好一个福祥酒楼。
城里很多熟客被他拉去了,而且打折活动方式都是跟她一样,甚至更低。
“姑娘,走,我们找他算帐,既然抢我们的客人了。”拿着锅铲出来的春晓气呼呼,手指不断指着对面。
拉住了正要冲出门口的春晓,苏敏卿让她稍安勿躁。
“可是,姑娘,他们太过份了。”
有竞争是好事,这样她会不断努力创新,“很快,食客就会回来的。”
闲下来的苏敏卿突然想起了多凤临走前给她的项链,说是每天都过着舔刀尖的生活,如此精美的项链要是弄丢,怪可惜,于是送给她当作是嫁妆。
“丫头,多凤姐姐很多天没来了,我的信,不知道她收到了没有。”收不到多凤的回信,她忐忑不安。
“是呀!可能她忙。”
看不到多凤,也收不到她的回信,意味着与红红断了联系。
店里人不多,除了一些散客外,还有来住宿的客人,人虽少,可她用心烹饪每一道菜式。
一连半个月,多凤在上官梓辰的身边呆着,仿似已经忘记了过去不开心的事情了。
但慕容择对她做过的事,深深烙在她的心上了,即使是经过岁月的冲洗还是会留下淡淡的瘢痕,怎么也无法抚平。
在他的面前,她伪装坚强,尽量在他的面前露出笑容,只是没人知道她的笑容有多么的苦涩和寂寞。
有时候,她觉得活着太累了很像放下一切的包袱,永远沉睡着,直到她苏醒的那一天,什么事情都忘记了,那该多好呀!
“凤儿,做什么呢?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上官梓辰依旧一身白衣诀诀,温润的笑容好似明媚的阳光,带着片片暖意。
只要每天都能看到她便心满意足了,但很多时候,他都会不断问自己,他是否就这样满足了,心爱的人在眼前,他只想一生一世守护在她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
“嗯?好,这就来。”正摆弄着花草的多凤,一转身,对上温和的笑颜,也暖暖的笑了笑,任他执起自己的素手,拉着自己向门外而去。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一双手拉过她了。
就算是曾经的那双手还很稚嫩,拉着她在竹林里跑过,可是现在那双手的主人已经与她没有关系了,那双手沾着她孩儿的血,今生她再不想触碰。
痛过,哭过,累了,然后心死了,方知道人世间的一切只不是是自己心中的魔在作怪,越是在意,她便越痛苦,她的孩儿今生跟她无缘了,希望下辈子再次遇上吧!只不过孩儿的父亲不会是他便好。
屋外不知哪来的一匹健壮的白色高头大马,昂扬的样子好像很是桀骜不羁,但在上官梓辰的注目下它却没有了那份嚣张,安静下来。
他一个翻身,上了马背,动作轻巧熟练,转而伸出一只手,温和的看着多凤,眸子里却是一种坚定。
多凤的素手终于伸出,搭上了他温暖有力的大手,借力也跃上了马背,坐在他的后方。她也是骑过马的,所以并没有惊慌,害怕。
等了许久,他还是没有扬鞭,真是奇怪了,多凤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走呢?”
“我在等着。”低沉中不乏坚定,像是一种固执的等待。
“在等什么?还有别人一起去吗?”多凤不解,这半个月以来,他们都一直住在一处老旧的小屋里,并没有与其他人联系,会有其他人来吗?
“不是,我在等你的手,凤儿,抱住我,这马性子烈,跑起来会让你受不了的,抱紧我好吗?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上官梓辰就是那么直白又平淡地吐出这样一句话,这半个月来是他最幸福的时光,能和她在一起,照顾她,虽然他们连一次亲密的接触都没有,但他也很高兴,一辈子的时光总会住进她的心里,只是现在,他需要一份安全感。
感觉不到身后的动静,有的只是沉默,蓦然间,他有些失落,正欲策马扬鞭,却突然感觉腰际环上一圈柔软的臂膀,背上也多了一份重量,他能感觉到她轻柔的细丝在他背上游游地滑动。
那不知是怎样的一种欣喜,她有了回应,让上官梓辰有了些许安慰。
骏马踏在地上,激起万丈尘土,多凤静静靠在他背上,任由尘土吹散了自己的芳华。
或许以前的心太过于沉重,现在这样反而多了一份舒心,就这样,挺好!
要是人生也想这样策马红尘,忘记烦恼,忘记时间,忘记种种恩怨从此以后浪迹江湖,滚滚红尘任潇洒,那该多好呀!
不知行进了多久,最终停在一片繁华的地方,这儿的人很多,像是一个小小的国度。表面上不易察觉。
但多凤却感觉到这儿的人对上官梓辰是相当敬畏的,眼神中就能体会出来,眼睛很难骗人,她很相信这句话。
上官梓辰一手牵着马,一手拉着多凤,街上的人都对他们微微颔首,表达一种尊敬。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冲着自己,所以这是冲着上官梓辰的。
突然间,她感到迷茫,上官梓辰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怎么这儿的每一个人都对他行礼?看不透,也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