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现在就去,请王爷到书房休息一下,现在就去帮您将赏赐的清单拿出来。”说罢,安生就退了下去了。
这几年的赏赐的都记录在册,宁王认真的看着,建德五年开始,每年朝廷都会赏赐一些贡品给亲王,而宁王一家远在边关,赏赐自然与其他亲王有所不同。
天丝是宫里贵人的用品,将如此珍贵的天丝上赐给亲王,可见,宁王在朝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有了,果然如他所料,就在去年年初的时候,三月初三,陈国退兵百里之外,与此同时也是陛下册封李氏为贵妃之日,赏了宁王一共十二色天丝。
这样就说得通了。
王妃和自己的女儿不喜欢做女红,也只有身边的奴婢代劳,敏卿那边的人更加不可能,要是说厨房不见了几斤新鲜食材,他还能相信是苏敏卿做的。
排除出来的三个人,那就是张府的几个丫头了。
“王爷,看除什么端倪了嘛?”
思绪被安生打断了。
“府上的女眷,有多少人领过这种彩线。”
“王爷,安生一直跟着世子,至于库房里的东西,是闵大娘管的,可惜,现在她……”
安生说得有道理,现在只有清查库房才知道彩线剩下多少,谁领过,账本上一定有记载的,到时候可以逐一排除了。
伤心不已的苏敏卿在案情上帮不了什么忙,她走到庭院,藏尸的假山附近,周围的空气湿漉漉的,一场大雨,要是有线索,早已经被冲洗的一干二净了。
跟随着苏敏卿的春晓,看着周围的环境,想起了闵大娘就这样躺在这里,死状惨不忍睹,她想着想着,一阵鸡皮疙瘩的,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凉飕飕的。
“姑娘,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奴婢怕。”
苏敏卿转身看着她一脸惊慌的样子,不悦的道:“闵大娘平日对我们那么好,我相信她不会害我们的。”
“可是,毕竟她是被谋杀的。”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无奈,春晓只好在心里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
从军营回来的李昊宇一边焦急等待着上官梓辰的消息,一边查探着闵大娘的事情。
“安生,父王那边客有进展。”
“世子不如自己去问王爷,我也不知道。”
具体的事情,安生已经告诉他了,府上的女眷数来数去也就那几个,不过,也有可是府外的人故意整这么一出来故弄玄虚。
他没有去书房找宁王,只是在附近的凉亭内坐了下来了。
望着已经开了的牡丹,微风轻轻吹过,转来阵阵花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看着水中的倒影,他看到了苏敏卿忧郁的脸庞,秋波似的眼睛,似乎她心里装满了心事,跟她相处的日子久了,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熟悉,也如此的陌生,特别是她眉宇间的那股神韵,她越是这样他就越对她上心,不知道他现在想的是否已经超出了界限了。
她就像那朵艳丽无比的牡丹一样,高贵,只可远观。
此时,梁伯急急忙忙的走到他的跟前,“世子,你在这里就好了,军营有急事,王爷今晚不回来用膳了,还特意吩咐,闵大娘的事情,若有新的线索,一定要跟他说。”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希望上官梓辰信守他的承诺,能不能让慕容择退兵,十分关键。
梁伯在宁王府算得上是老人了,“你知道府上有哪位女眷领了陛下赏赐的彩线。”除了闵大娘,就数梁伯看过库房的账本了。
梁伯回忆着,想了很久便说道:“回世子的话,这彩线府上很多女眷都领用过,王妃还有张家姑娘都领用过,至于其他人就不清楚了,但天丝是贡品,很珍贵,我想府上也只有王妃老夫人和几位姑娘才有资格拥有。”
“好了,你下去忙吧!我已经知道了。”梁伯一提醒,李昊宇就立刻锁定了几个可疑人物了。
苏敏卿整天呆在厨房立忙活,对女红一窍不通,善良纯真,根本就没有可能是杀害闵大娘的凶手,母妃和老夫人更加不可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若兰姐妹俩才来府上不久,没有领过如此珍贵的彩线,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了张燕儿了。
但张燕儿是个弱质芊芊的娇女子,有可能吗?
想了一会儿,还是到闵大娘被抛尸的现场查探一下,看看有没有重要的线索留下来。
正在前往庭院的时候,冬儿就走到他的跟前福了福身说道:“奴婢见过世子。”
“你是梅苑的丫头吧!找我何事?”
“回世子的话,奴婢是替燕儿小姐传话。”
“说吧!她不会是又病了吧?”说到这里李昊宇未免有点担心了。
她虽然懂医术,可是上次落水后,一直都处于血虚的状态中,大夫说了,需要静养。
“奴婢不知道,燕儿小姐可能是想念你了,世子你就去一趟吧!”
跟在李昊宇的背后,他正在查案,难道张燕儿不知道么,也不明白她家的主子的葫芦里买什么药了。
梅苑还是跟以前一样,李昊宇推开厢房的门,就看见了了无生气的张燕儿在软榻上躺着,走了过去。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撩拨了一下她散下来的青丝。
很怀念小时候的她,那时候的她整天抱着他的大腿撒娇,总说咬到外面买冰糖葫芦。
微小的动作让张燕儿醒过来了,刚才因为太困了就躺一下,没想到那么容易就睡着了,微微一笑便说道:“表哥,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她偎依在李昊宇的怀里,吸取着属于他的温暖,感受着属于他的气息,想了想她提议说:“闵大娘……她,呜呜,看到她的尸体后,我都被吓得六神无主了,表哥陪我到外面透透气吧!”
“嗯嗯,走吧!庭院的牡丹开了。”李昊宇溺爱的摸了摸张燕儿的秀发。感觉小时候的她已经回来了。
这时,李昊宇的脑海里又浮现了苏敏卿那绝美的面容了,要是她也向张燕儿那样对她撒娇,那该多好。
不知不觉中,李昊宇就跟着张燕儿来到了庭院中,前面不远处的假山下,就是闵大娘被抛尸的地方了,正合了他的意,一来可以散心,二来可以查一下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留下尸他没有察觉的。
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不远处,有条不算明显的痕迹,即使下过雨,也能看的清楚。
应该是凶手在搬动闵大娘尸体时留下来的。
他猜测,闵大娘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就已被毒害了,那么会是什么地方呢?看着留下来的痕迹,方向似乎是指向了熟悉的方向。
就在明键希想事情入神的时候,张燕儿走到花园中,一不小心,她就跌倒在草地上了,她想站起来的时候脚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花盆。
正想到关键,突然听到有硬物撞击的声音,便往前看了一眼,只见张燕儿跌倒在地上了,他担心她摔伤了就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扶起说道:“你看看,怎么不小心,万一摔伤了怎么办?真是的,那么大个人,都小个小孩儿一样,跌跌撞撞。”
“我没事,可能在屋子立呆久了,身体有点虚了。”
确认张燕儿没有受伤后,李昊宇松了口气。
他还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手帕,张燕儿惊讶的道:“咦,这里怎么会有条手帕,而且看上去挺新的。”她将手帕捡了起来了,一脸惊叹说道:“很漂亮的牡丹图,太好看了,只是遗憾的是上面有几条彩线被抽掉了。”不知道这样说,他会听的明白吗?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听得出她说的话吧!
一听到手绢上有几条彩线被抽离了,李昊宇的眉头就紧皱着,说不定他手上的彩线便是从手帕上面抽出来的。
“表哥,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那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两眼朦胧望向了李昊宇,她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很快,宁王府就要上演一出好看的戏了,现在她手上的手帕指向了死对头,这次,耐她再有本事也难逃一劫了。
李昊宇夺过了张燕儿手上的手怕,紧紧捏着她的手腕问道:“这手帕出自何人?”
“疼,表哥,你先放手。”被紧紧捏着的手腕处传来阵阵疼痛,让她眉头紧皱着,一动也不敢动,无辜的眼神,闪出了泪花。
眼角湿润的张燕儿,让李昊宇心里一紧,他放松了手中的力量,“说,出自何人。”
冷冰冰的话让张燕儿顿时脸色一变,“我怎么知道呢!表哥不如逐个逐个对比府上女眷的绣品,只要针法一致,定是凶手。”
张燕儿眼珠子一转又继续说道:“表哥,难道闵大娘的死跟这条手帕有着莫大的关系吗?”心里暗笑着,苏敏卿呀苏敏卿,你也会有今日,跟她斗?回娘胎里多修练几年吧!
“冬儿,送你家小姐回去休息。”用力甩开张燕儿的手臂,头也不回的离开庭院。
她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露出是笑非笑的笑容,在温暖的阳光照耀下,竟然是如此的寒凉。
“小姐,这里风大,奴婢送你回去吧。”
“如果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你还会如此待我好吗?”
“燕儿小姐是奴婢的主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奴婢一定会保护小姐的。”
张燕儿很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她身边就需要如此忠心的人,可能是想起了与小红一起走过的日子,她苦笑着,论心狠手辣,李昊宇才是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