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个刺客压了上来,一点也不像有功夫的人,李昊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双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线一样,“说,你是谁派来的?陈国?”
说是陈国派来的,冷钢就不乐意了,他立刻解释道:“不可能,现在德王没打算围攻青城。”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他立刻捂着嘴巴,在没有确认苏敏卿的身份前,不能再透露更多的消息了。
听出猫腻的李昊宇将目光转向冷钢,然后点了两个刺客的穴位,生怕他们会听到,冷钢又在他们身上补了一针,封住了他们的听觉。
“哦?德王为什么放弃围攻青城?是因为敏卿吗?”
果然,李昊宇一早就察觉了,冷钢也不好再隐瞒。“慕容择的母妃,跟苏敏卿长得一模一样,连我都在怀疑慕容择的生母与她有莫大的关系。”
“我也觉得很像,现在苏家下狱,苏夫人跟随着苏大人在狱中,秋后,估计会被充军。想弄清真相,千方百计救他出来,这不是真相大白吗?”
在一旁的苏敏卿都听懵了?她的身世竟然与慕容择有关,正要问清楚,但现在冷钢对于这件事世闭口不提了。
“你别想得太多了,说不定你母亲与他母亲世姐妹。所以才长得像。”
她记得宁王说过苏家的事情,苏丞相就娶了她的母亲一个人,而苏敏卿世独生女,至于上一辈的事情,她也不清楚。
冷刚与李昊宇审问着两个刺客。他们慌张的跪在地上,不断求饶道:“大爷,世子,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只是奉命行事的,来监视苏姑娘。”
为什么监视她?谁派来的?
正要盘问世谁派来的,两个刺客的突然头一歪,嘴角瞬间流血了。
嘴唇发黑的厉害,谁都看得明白,这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问来问去,还是没有结果,可见,对方世有备而来的。
“拖下去吧!去城外看看情况,说不定有蛛丝马迹。”
……
天色暗下来了,店铺没有什么声音,提早关上了大门。
但还是迟迟没等到李昊宇回来。
苏敏卿也没有多想,趁着春晓去交代今日晚膳时,翻着手中的小本子静静的看着。
突然大门被用力的敲打着。
厨房里的员工已经下班了,还在整理干货的小厮连忙上前将门给打开,就见安生从外头冲了进来,一股脑的来到苏敏卿面前。
“苏姑娘……”
苏敏卿看着安生哭得把一鼻涕一把眼泪,心头一紧,“说,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是我家世子。”安生整个人跪了下来,声声哀嚎,“我家世子与冷神医听完戏,被他拖着去了城外,也不知怎么回事,马突然发了狂,我家世子受了伤,腿可能要废了。”
苏敏卿的脸色惨白,怎么可能?汗血宝马怎么突然发狂了?
“他人呢?冷钢不是在他身边吗?”她急急的问道。
“我……”安生哭得凄凉,“世子被送回了王府,但是我是心急,就来告诉苏姑娘。让姑娘有个心理准备。”
苏敏卿眼眶泛红,无法回答他,起身往外走,只想第一时间看到人。
安生立刻一抹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马车已经准备好,就等在外头。”
马车飞驰在黑夜之中,苏敏卿心乱如麻,随着马车的狂奔,她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为什么谁这样的呀!血汗宝马已经调教过,为什么会发狂?
不能有事呀!她说的气话,不能失去他,只要他平安无事,她折寿十年也行。
马车一停下,苏敏卿不等安生带路,急急的径自往他的院子而去。
李昊宇的院子内灯火通明,玫瑰花香中夹杂着淡淡药味。
苏敏卿踏进门,在烛光下,看着躺在床上的李昊宇,她脚步急促的接近。
安生跟在身后,示意站在床榻旁的几个奴婢退出来。
李昊宇闭着双眸,可以察觉有人接近,他并没有费心的睁开眼,随着她靠近,熟悉的淡香传来,他睁开了眼,与她四目相接。
苏敏卿的声音有些许哽咽,“你的腿不会废,冷钢一定会找到方法,一定能将你的腿治好,他是神医来的。”
她眼中闪动的泪光让李昊宇的心狠狠一跳,“你是不是傻了,非要我成了废人才愿意接近?”
“你不是废人,冷钢一会治好你的,就算是废人,我养你一辈子。”泪不可抑制的从眼中滑落。
“傻瓜,不要再哭了?你哭的时候,好丑。”
“不会有事,你不会有事!冷钢呢?”
苏敏卿的泪让李昊宇心头一紧,有力的手臂扣着她的脖子,“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炽热的气息让她连挣扎都不敢,就怕碰到他的伤口。
“谁能开口跟我解释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令苏敏卿的身子一僵,转头看过去,就见冷钢板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方才他捧着资料过来,就看见自己的苏敏卿焦急的奔进了屋内,那副模样,他再不能自欺欺人的认为苏敏卿对李昊宇心中并无一丝悸动,更别提方才两人的拥吻了,他神色复杂。
“冷钢,求你了,不管如何都要保住他的腿,求你了。”
冷钢一脸的莫名其妙,甩开了挡在他前头的安生,“他不过就是扭了下脚,养个几天就能活蹦乱了,谁跟你说他腿要废了?”
“扭……扭了脚?”苏敏卿脑子一轰,呆若木鸡。
“是。”冷钢不客气的伸手拉开盖在李昊宇腿上的丝被,就见脚踝处明显的红肿。
冷钢伸手将一旁下人端着的药膏涂在李昊宇的腿伤处。
将医者父母心的那一套全丢到了脑后,动作迅速又粗鲁。
“啊——疼,你轻点。”他忍不住了叫起来。
苏敏卿缓缓回过了神,看向李昊宇的眼神带着愤怒,没料到他连骗人的把戏都使到她身上了。“李昊宇,你好过分,你的腿废了吗?”
即使将她骗来……怎么
要她怎么说他才好。
苏敏卿擦干眼泪站起身,片刻都不想再留。
李昊宇不顾正在包扎的冷钢,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李昊宇,你给我放手。”苏敏卿的声音微冷,看到安生上前,正要解释,她先发制人,“什么都不要多言,我知你向来护主,很多事,是他指使你,你也要分一下事情的轻重。”
苏敏卿的话令安生当场愣住了。
李昊宇也没多做解释,知道苏敏卿正在气头上,说什么话,此时此刻的苏敏卿也听不进去。
冷钢反应则是直接许多,他不管两人之间发生何事,但在他的眼皮底下打情骂俏的,还欺负苏敏卿,他使看不过去的。
他伸出手,将苏敏卿拉到身旁,没有理会李昊宇眼底的阴沉,不咸不淡说道:“这几日你就好好的躺着,不要到处乱动了。”
安生看着冷钢拉着苏敏卿离去,正要上前拦人,李昊宇大声喊道:“让他们走。”
安生立刻停下步,转身面对李昊宇跪了下来,“世子,安生该死。”
李昊宇不发一言,看着自己的腿,他早该知道,她看着温柔,性子却倔强,一旦认定,至死都不回头。
为什么她的性格如此的觉强,他都低头了,她不给自己或他留下一丝机会?
万里无云,不带一丝轻风,烈日灼烧大地,热的小姐把扇摇。
苏敏卿放下手上的笔记本,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明日便将离开青城,但一些重要的事情已安排好,特备是厨房,已经安排了信得过的人盯着老徐,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告诉水兰或者安生,她回来后,自然会处理。
看着外头天色,她轻声唤道:“春晓。”
春晓听到叫唤,抬起了头,“姑娘何事?”
“备马车。”
只收拾了几件衣服,春晓有些意外,“姑娘要出去?”
苏敏卿浅浅一笑,点头,“嗯嗯,重要的事情,必须出去一下,不然呢?无法掉出大鱼。”
从她们离开后,苏敏卿便从未再提过府里的任何人与事,就算是张家的上门,她也是不冷不热的接待着,如今要出城,难不成是要……
冷钢今日不在元春堂,苏敏卿便向陈大夫交代了一声,让他照顾好李昊宇,带春晓上了安生驾的马车。
“小姐,你明明是很关心世子的,为什么你还生她的气?”
“我生气了吗?”
“这不是生气的吗?”
苏敏卿嘟着嘴,用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你丫,将我给你的笔记看熟,多练习炒菜调味的技巧。”
莫名奇妙的被打了一下,春晓摸了一下脑袋,“姑娘,不能用力,将奴婢大傻了,世子来欺负你,谁来保护姑娘呀?”
“嗯嗯,有道理,打傻了,还得负责你的下半辈子。对吧!”
“姑娘,你欺负奴婢。”
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出城外了,可是,一经过难民营,苏敏卿还是忍不住走下马车去了解情况。
最怕看到有人挨饿。
在出城前,苏敏卿将厨房里的冷饭残羹还有边角料加工一下就拿到城外了。让春晓将食物分给他们。
此女天上来,此情无中生,此福怎消受,唯有骑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