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松气得咬牙切齿,满脸黑气的,“你以为以言语相激,我就会离席?我偏不,激将法对我没用!”他气呼呼的又坐下,径自吃起早餐,也因为太生气,吃相有些狼狈。
桌上又响起慕容安凉凉的声音,“小五,你看,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别学着他,白吃白喝的,还帮不上忙。”
“是。”小五受教的点头。
苏敏卿看到第五松脸都气得通红,连忙开口道:“慕容安,其实他只是……”
“好了,别妨碍我用膳,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慕容安直接打断她的话。
苏敏卿一怔,见春晓吃着饭憋笑,她两颊染上绯红,不得不闭嘴,但忍不住又看了慕容安一眼,话题不是他先提的吗?真是双标。
第五松是气得肺都疼了,看慕容安哪里都不顺眼,就连他出色的长相都想抓来批评。
但苏敏卿似乎要他息事宁人,特意用汤匙舀了他最爱吃的酱烧鸡肉放在碗里,向他摇摇头。
苏敏卿见第五松闷头吃饭,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慕容安。
慕容安对她眼神里的小小谴责无感,他吃得心安理得,吃得愉悦,不管是清蒸水煮、烧烤焖炖,她总能做到助味而不夺真,火候控制、刀工俐落,鲜脆嫩的标准,完全符合他的胃口。
他也因食不言,众人安安静静的用完餐,就跟小五伙说道:“你先去整理无需要的资料道我哥那,告诉他,我三天后,会回去一趟。”
“是,爷。”小五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道。
第五松喝完饭后也要起身,慕容安突然抬头看他,“公子日后可有什么打算?难道来着不走当蛀米大虫吗?”
“只要春晓姑娘没有赶我走,我都能留在这里。”第五松恨恨的回答道。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公子的志向真是令人……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慕容安刻意停顿一下,扬眉说道。
第五松顿时气得牙痒痒,看着在一旁灶上忙活却皱着眉的苏敏卿,明白她肯定听到两人的交谈,“苏姑娘,你不要赚这个大爷的钱了,他显然很不待见我。”语气中充满了委屈
“可是我跟他有合约在身,不能违约呀!”苏敏卿回头看向两人,其实她是愿意解约的,才第一餐就吃得这么如此不愉快,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火药味,她实在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对对。不能违约。”
“知道了。”这样高价的一顿饭,也没有将他吓跑。倘若慕容安能自己提解约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慕容安将茶杯放下,挑眉,似笑非笑道:“敏卿实诚,至于公子,你在这里白吃白喝,脸皮倒厚,叫付费的走人,天底下还有这种道理?你是有多少个老爹教你的。”
第五松忍无可忍偏又驳斥不得,气血上涌,却只能气呼呼甩了一下衣袖离开
苏敏卿咬咬唇,看着仍慢条斯理喝着茶的慕容安,闷声开口道:“其实他是有苦衷的,你不要如此伤害的自尊心。”
慕容安眼神突然一沉,让苏敏卿自觉的闭上嘴巴。
“一个男人躲在女人背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若是真心为他好,就应该对他严厉一些。”慕容安不懂她为何一再偏袒那小子,难道对他……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春晓身上。
一这么想,他胸口憋着一团说不出的让他觉得这里闷透了。
他突然起身,拂袖离去,小五也连忙跟上。
慕容安走后,厨房里顿时静悄悄的,只有灶上的汤锅不时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苏敏卿吐了口长气,看着春晓,眼里都是认同慕容安的说法,“其实他说得没错,哪有女人养男人的道理?丫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亲戚,他当真是你的亲戚?”
春晓有口难言,第五松的私事不好对外人言,但她完全没想到,慕容安会对他如此的意见。
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顿,两人一见面总是唇枪舌剑,水火不容的样子。
每每到剑拔弩张的时刻,苏敏卿不得不挺身出来打圆场,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慕容安的言语一天比一天犀利,简直是毒舌美男子,只是第五松自己作死一样让她无言。
“我喜欢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她也会喜欢我的。”第五松单方面的认为每一个靠近她的男人都会喜欢她,基于他实在没有可以夸耀或压慕容安一头的事,只能拿苏敏卿气气他。
慕容安眸子一敛,不咸不淡的道:“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什么意思?你说敏卿不会喜欢我?”
“无才无貌,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有点,每一顿饭都要她施舍给你,也不知你哪儿来的自信?”
第五松气得七窍生烟,偏偏驳斥不回去,“男未婚,女未嫁,你说有没有可能发生?”
苏敏卿好无言,明知不可能的事,怎么吵到较真了?
但在第五松频使眼色都要抽搐下,她只好硬着头皮,干巴巴的说了声,“未来的事,咳……谁也说不准。还是过好今天,就会拥有明天。”
慕容安挑眉,目光落到苏敏卿那张无奈又尴尬的绝世容颜上,胸臆间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你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好?他怎么会是最佳人选呢?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失败一次不可耻,你如果想嫁人,我是很好的人选呀!”
“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苏敏卿急着打断他的话,但也不明白他有必要那么生气吗?
“你还在想李昊宇?”
“我跟他本来就是情侣关系。”
瞧着他那张脸上肃冷冒火的黑眸,苏敏卿急急解释,希望他不要误会。
慕容安哪能听得入耳。
第五松又气冲冲的跟他杠上,“看上我就是眼睛不好,那谁适合?你吗?来啊,试试看!”
苏敏卿无奈的扶额,觉得好无奈,其实她跟李昊宇的婚事,青城的人都知道,既然他知道李昊宇的身份,知情她也不意外。
只是她真的好怀念先前他只派侍卫过来提食盒的日子,不似现在天天过来蹭饭,天天与第五松对上,迫使第五松每每用餐都吃得火大,最后拿食物出气。
她总找时间私下劝第五松,但他一直认为是慕容安在挑衅、瞧不起他,几天时间匆匆过去,她可以确定先挑衅的就是慕容安,而且屡战屡败,却不言败,总会越战越勇。
“这是敏卿特别做给我吃的,你不要太嫉妒啊,我不用给钱就能吃那么好吃的东西。”第五松得意洋洋的指着盘里那一看就柔嫩好吃的水煮牛肉。
“对一个面皮比砧板厚的男人,我还真的不生气,也不妒忌。”慕容安优雅的端起茶杯,他也不懂,怎么有人从不掂量自己有几两重?偏要撞上来讨骂,有这么欠骂?
“你……”第五松气得差点没吐血,在吃这道特别烹煮的水煮牛肉时,视为某人的骨头狠狠啃,最后吃得过量,抱着微凸的肚子难受的离去。
苏敏卿轻叹一声,看着慕容安仍神定气闲的喝茶,几次将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还是穿起围裙,走到灶前处理肉丸子。
将一锅水烧开,再将已调味好的肉馅来回搅和甩打至黏稠,再以拇指扣住食指转指一绕,就掐出个肉丸子入锅。
紧接着一颗颗圆滚滚的肉丸子浮在水面,她再以大漏勺入锅捞起放到另一个锅内。
苏敏卿眼角余光看到慕容安仍坐在椅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茶。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会坐在这里静静看着她处理下一顿的食材,一开始她还有些别扭,但一日日过去,习惯他的存在后倒也没那么不自在了。
在砂锅中,放入猪油,姜葱爆香,在倒入煮熟的肉丸子,瞬间浓郁的香味扑鼻。
她想了想,拿汤勺舀了两颗,沾了点酱置入瓷盘,回身走到他面前道:“刚做好,你试试,小心烫嘴巴。”
由于苏敏卿以竹签串着肉丸,他得以拿起就食。
苏敏卿看到他眼睛浮现笑意,便知他是满意的,想了想,她顺势开了口道:“他遇到些不好的事,年纪也小,你为什么与他计较?”
慕容安细细品尝这道家常菜,满口鲜美,赞了句好吃后拿了手帕擦拭嘴巴,才回答她的问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他的个性是孩子气些。”因为是春晓收留的人,她还是忍不住帮第五松说话。
“孩子气?二十出头的男人,孩子气?”想当年他十四岁就拿着刀剑上场杀敌了
慕容安口气淡淡,身后的小五听出来主子有些不满了,但同为男人,他的确很废柴,苏姑娘和春晓的目光实在不怎么好。
“不跟你说了,我说不过你。”苏敏卿不想生气,但很难,慕容安一定比第五松年长,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都是接受过教育,“对别人的包容,就是对自己的宽容,人无完人。”
“我就是看不惯他躲在女人身后白吃白喝,你还让我包容他?哼哼。”
苏敏卿觉得胸臆间隐隐冒火。
从认识他到现在,在签约之前一直保持着严谨的食客与供餐者的关系,但同桌用善后,因为第五松,两人的关系也改变了,他的话多了些,更刻薄尖锐、心眼也小。
慕容安对她对于第五松的过分偏心也是不爽。
那个死废柴一般的男人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对他那么好?
在他面前,她一向温婉大方,却为了维护第五松露出几分真性情,他才知她并非没有脾气,可见第五松对她来说是和特别的存在。
但她的目光也太差,李昊宇,还有他,都是不错的选择,如果竞争对手十李昊宇,他是很乐意跟他正面交锋的。
“你慢慢吃,我看看炖猪肚好了没。”苏敏卿闷闷的解下罩在外面的围裙,不想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