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出现个少年,样子很朦胧,当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转而消失不见。
苏敏卿猛然间惊醒,却动弹不得,撇过头去,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李昊宇?
他怎么会在这儿?
昨夜不是一场梦吗?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嘴里在呢喃着什么,凑近仔细一听,原来他在唤着:“清儿。”
苏敏卿苦笑,他做梦还是想着别的女人,多可笑。
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厌恶感,不想听见他的鬼话。
苏敏卿努力挣扎着要起身,李昊宇的大手却圈着她,越来越紧。
无奈,她只得安静的继续躺着,仔细看着他的睡颜。
他真的很好看,闭上眼睛时没有了冷漠,安静得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儿,纯净透彻。
忍不住,苏敏卿伸出手,想抚摸他的脸,刚一触碰那温暖,就被他逮个正着。
李昊宇强劲的大手拿捏着她的手腕,突然放在唇上亲吻了一下,随后又把她的玉手放在自己的腰际上。
这一瞬间的触碰敏感了苏敏卿的神经,他在亲吻自己的手,为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很讨厌她吗?
为何还要亲吻她的手。
“你想偷袭我吗?”李昊宇直直看着苏敏卿又是死一般的语气,与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你早就醒了是不是?”苏敏卿不满地嘟起嘴来,不像是疑问,而是肯定,他是在耍自己,明明醒了却装作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
“从你想逃跑的时候,我就醒了,说,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将我蛊惑来这里,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蓦然睁开的凤眸直勾勾地锁定着苏敏卿灵气逼人的一眨一眨得双眼。
苏敏卿不禁皱紧眉头,真可笑,他自己来的,倒怪上她了,真是个千年老狐狸,还说得理所当然,“你真的不记得吗?”
“记得还问你吗?说,我怎么来了你的床上的?”
“你自己喝醉了,自己跑来的,还赖到我头上?请你现在离开,我跟你躺在一床上,即使清白,也难以说清楚。”
苏敏卿努力挣脱李昊宇的束缚,奈何他不肯松手?无奈问了句:“李昊宇,你到底有几个意思,你不是有张燕儿,张依依吗?对,还有个什么亲戚还住在府上吧!”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何必来招惹她?害她胡思乱想?还将希望寄在他身上。
“自然是对你又爱又恨的,昨晚,你不是在我怀里睡得很香吗?还很可爱。”李昊宇玩味地说着,还不忘偷吻了怀里可人儿。
苏敏卿的脸立即浮上一阵红晕,随即又淡了下去,他是在夸她吗?还真是可笑。好,她就顺了他的意,“那多谢世子妙赞!”
李昊宇自然翻身下床,春晓立即进来为他更衣,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没有喝醉,会武功的人喝再多酒也不会醉,只要用内力逼出来即可,除非他不肯承认。
春晓默默走了进来,将披风披在苏敏卿身上,看她神情呆呆地,春晓无奈地摇了摇头,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姑娘,世子已经走了很久了。”
“我知道呀!”
“可是姑娘看着世子消失地方向已经很久了。”
“是吗?”收起了飘远的思绪,是吗?转身看着红着脸蛋的春晓,“怎么了?发烧了??”
春晓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没有呀!可能是天气热得原因。”
收到消息的慕容择,回到了书房,他早已经在等待了,还悠哉悠哉玩弄着手中的杯子。
“择,如今你麾下粮草充足,精兵万千,是时候了。”书房里,昏暗的光线叫人看不清那人的脸眸,只是英气逼人,一袭墨色,深邃而不可预测。
“是吗?可如今凤朝王朝的实力不容小看,特别是江门小门派,都是一群隐患,不可不除。”玩味的笑了笑,漆黑的凤眸里露出凶狠的目光,骇人心底。
他不死心,继续辩解道:“择,你放过碧水山庄吧,他们的庄主救了我一命,我与她也算生死之交了,况且他们没有参与朝廷的各种政事,还劫富济贫,帮助过不少受灾的老百姓,不应该除掉呀!”
慕容择回眸一笑,“怎么?你何时这般心慈手软了?为一个女人求情?难道你不想结束多年的战事和江湖纷争吗?若青城的老儿不没有了江湖人士的拥护,本王还需处处忍让吗?”
“择,一笔归一笔,账不能这样算的。”
“我知她救过你一命,可那次你不也是还了吗?我的箭毒不就你能解么,别以为本王不知道。本王放过她一次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仙洒脱,凡人俗,生老病死乃定局。”
是呀,他们十年前偶然相识,他是老神医的传人,小小年纪在医学上有一番造诣,他武艺双绝,可是,一直不受父亲爱护,其他兄弟姐妹欺负他。
一直以来,他帮着他暗地里驯养精兵,夺天下,他们都是一样,都是心狠手辣,何时他心软了?
他那样坚不可摧的心墙被金多凤几个月就攻破了吗?
不可否认,两年相处下来,她的善良,坚强一直震撼着他。
“就算你要灭了碧水山庄,那就放过多凤吧!她不会对你构成威胁的。”他用哀求的语气语气说着。
“是吗?金多凤可是机敏得很,要本王放过他,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你如今已是大权在握,宫内外全是你的人,你还有什么好忌惮的?而且你们还是夫妻一场呀!即使感情没了,还有情份呀!还有你们的孩子,死的多无辜。”
“是吗?夫妻一场?若果她真的乃念夫妻一场,为什么伤害本王最爱的人?本王无所忌惮,只是金多凤活着一天,本王心里就不舒服,她装什么好人?这种小人,本王见一个杀一个,不留活口。”
好狠的话,只要她活着,他心里就不舒服,他的意思是他们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对吗?
句句见血,刺痛着她的每一个神经,他大权在握,权倾朝野,不可一世,可唯独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她,为什么?
而冷钢,虽然为她求情,可她听得真真切切,冷钢,原来他是慕容择的人!多么滑稽和讽刺,她视他如知己,却被他背叛到至今才知道。
“好吧,择。我不便插手此事,你要做就做吧!”挥一挥衣袖,墨色沉淀心底,冷钢默然离去。
看着冷钢渐渐远去的背影,多凤心里五味杂陈。
她只想看看他而已,没想想到听到如此精彩的对话。
冷钢离开不久,他的贴身侍卫提着一个小篮子走进去,让多凤不禁竖起耳朵偷听。
“王爷,你吩咐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慕容择掀开小篮子上面盖着的白布,里面放着都是一些小孩儿的玩意。
虎头鞋,红肚兜,还有波浪鼓……
看见这些东西,多凤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明天就是她的孩儿忌日呀!若不是今晚无意间碰见他命人准备这些东西,还以为他视他们的孩儿如仇人。
请闭上双眼的慕容择,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她双眼尽是绝望的泪水,记得她跟他一番云雨后,他很久都没有踏进她的房间。直到某日,具体是哪一天,久得都忘记了。
正在作画的多凤,不禁吟唱起来,“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手中的笔尖流丽婉转,娟秀的字迹便落在了画中,画中的女子很美,可是那种娇柔病态的美感,让人看着心生怜悯。
放下手中的毛笔,多凤有些疲惫了,这几天下来,日子过的风平浪静,爱找事的女人也没有来找茬了。
“这几天,王爷不在府里吗?”
没见慕容择有什么动作,她也懒散下来,一直嗜睡,只要闻到油腻的食物,她就五脏翻滚一样难受得很,有时候想吐也吐不出来。脸蛋和下巴尖了不少,看看自己的腰,粗了,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王妃,奴婢为您请大夫吧!”
“小问题,不用了,可能是吃坏肚子了,你去多煮点消食的酸梅汤吧!”
“是。”
慕容择只要忙完手中的事情,就会来看看她,只是他们之间都是牛脾气,倔强的很,不是对视,就是沉默。谁也不肯低头想对方靠近。
多凤苦笑着,没有他一样这样过,有他也这样过,有他没他都一样过,何必纠结。
正发呆着,喜梅闯了进来,端着一碗莲子羹,香气扑鼻,“王妃,快尝尝吧,厨房里嬷嬷人很好,知道王妃吃不下饭,特意煮了莲子羹,这样不油腻,容易入口,趁热吃。”
多凤见喜梅每天走了好几天厨房,也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便接过她手中的莲子羹。
刚入口,味道还不错,好久都没吃得那么畅怀了,不一会儿,便吃了小半碗,“喜梅,辛苦你了。”她将碗递道喜梅手中。
“奴婢不苦,这都是王爷吩咐厨房尽量满足王妃的饮食。依照奴婢看,王爷心里还是有王妃的位置。”喜梅的小嘴像抹了蜜一样,不停在主子面前说尽王爷的好话。
“哦?难得他有心了。”可是每次来他都是看两眼就走,偶尔有一次出奇的留下来用膳,还嫌她的膳食太过清淡,难以入口,摔下筷子就离开了。
“那是当然的,王妃才是王爷的正妻。”
内心还是有着不小的波动,望向喜梅问道:“喜梅,莲子羹还有吗?我给他送一碗过去。”
“当然有,奴婢这就去盛来,夫妻间,哪有不吵架的,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想到她会问这句,喜梅高兴得直点头,乐呵呵的小跑着去厨房去莲子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