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如果不是大人教过她，她不可能这样说。
我只能先帮她清理干净，然后才冷静下来复盘整件事。
程糖不喜欢我这个爸爸，反而喜欢和她相处没多久的周怀。
我只能猜到，是明婷告诉她周怀比我好。
我掏出手机准备又给明婷打电话，可是她一直没接。
下一秒，朋友给我发了一张截图。
是明婷的微博截图。
她发了一张和周怀拥抱在一起的照片。
配文：【和最爱的人真幸福。】
她是知名医生，在社交平台上很火。
但她也没有公布我，因为她说我在外面送外卖，跑工地，太丢她人了。
可是明婷不知道，她现在能成为知名医生，都是因为我用自己的积分在系统那里换的她一手好医术。
我点开明婷微博，这才发现她把我屏蔽了。
这一刻，我真的心灰意冷了。
“系统，你还在吗？”
我呼叫系统。
【宿主，我一直都在哦，我在等你醒悟过来。】
我心被狠狠触动，系统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系统。
它早就知道我会有今天这种结局，所以当初才会那样说吧。
“我想脱离这个世界。”
【宿主，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要离开，离开前我想把之前在你这里换取的东西，全部退掉，把积分还给我。”
我很冷静。
其实这几年，我从没得到过明婷或者是程糖的爱。
只是我一直在忍，忍到今天，我真的不想忍了！
“程彦，你在说什么？”
门口处，明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7.
我心“咯噔”一跳，像漏跳了一拍。
因为刚才我想着没人，和系统对话时，是说出来的。
想想当年，明婷也是这样发现我和系统的。
我心中有点懊恼，我真是不小心啊！
“没说什么。”
我冷漠的回应她。
“不可能，我刚听到你在说话，你是不是在和系统对话？”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脖子上还有几个红痕。
走近时，我还闻到她身上有男士香水的味道。
我觉得恶心极了，后退了一步，又重复了一遍：“没有。”
然后她嗤笑一声。
“也是，你不可能再和系统对话了，毕竟当年你都违背它了，它不要你了！”
“在这个世界，你只以后我了，你只能跟着我。”
她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我。
可我还是有退路的。
我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问她：“你回来干什么？”
“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听到我这话，她眼神在躲闪。
“我没钱了，回来拿你银行卡，你放哪里了？”
呵呵，真是可笑。
拿着我的钱去和周怀花天酒地是吗？
“我不会给你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钱给周怀用，我刚才都听到了你打给我的电话，你和周怀在上床对吧！”
她瞳孔骤缩，脸上都是慌乱。
“程彦，你听我说，我没有的……”
“还说没有，我都听到了！”
我打断她的话。
“明婷，我都想好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可是你变本加厉的出轨！”
“我们彻底结束了，明天就去离婚。”
在离开之前，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程彦，你翅膀硬了？”
她突然恼怒起来。
“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对我提离婚了。”
“我和你那么多年的感情，而且每天我们朝夕相处，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原来她什么都记得，记得我和她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当初为攻略她，花了十年。
我就是她身后的一条舔狗，为她做了很多事。
甚至，当初她要去和周怀去旅游，都是我给的钱。
当时就是想着，她对男主有感情是正常的。
后来，我也让她说出了那句爱我，系统也检测到她对我的爱意值百分百。
而现在，她却变心了。
8.
“说话啊！”
见我迟迟未说话，明婷吼了我一句。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她现在还来这样对我。
“因为你和周怀发生关系，我觉得你脏了。”
“明婷，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永远不会背叛我的。”
我们刚刚定情那天，是个大雪天。
我把她拥在我怀里，她对我说：“阿彦，我永远不会辜负你。”
“我会好好爱你，直到白头偕老。”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可是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她脸色有些难看，捏紧拳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后腰一疼。
转过头，我看见程糖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小刀。
刚才是她刺进了我的后腰。
“坏爸爸，谁让你和妈妈吵架，你就该去死！”
她眼神狠毒，根本不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会有的眼神。
我拼死拼活拉扯大的女儿，现在成为了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明婷急忙过来帮我捂着伤口。
“你自己非要和我吵架，糖糖才会刺伤你的！”
她每次都是这样，第一反应是先找我的错。
“先去医院吧。”
她不耐烦的说着，带我出门。
程糖还在后面跟着骂我：“坏爸爸，坏爸爸，死了最好。”
这一刻，我心彻底碎了。
9.
“系统，我要退掉在你那里换取的所有东西。”
路上，我在心里又对系统说。
【宿主，可以的。】
【和你确认一下，你在我这里换取了两样东西，一是明婷高超的医术，二是你女儿健康的身体。】
【现在全部退掉以后，是不允许再来换取的。】
【你考虑好了吗？】
曾经，我用自己所有的积分就换取了这两样东西。
因为明婷的梦想是想做一名出色的医生，让所有人都敬佩她。
所以，我找到系统换取了她一手高超的医术。
后来，她因为早产生出程糖，导致程糖双手是畸形的，身体也不好。
是我用剩余的积分，换取了她身体健康。
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我为她们做了很多很多事情。
可是她们根本不领情，也不记得我的好。
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考虑好了，全部退掉。”
毕竟只有退掉，我才能用积分离开这里。
但我回答完系统后，它告诉我，因为我当初违背了它。
需要完成一个攻略任务，才能退掉这些，然后用积分离开。
【宿主，你需要攻略明婷的闺蜜，沈曦。】
【只要你攻略成功，可以选择自己离开的方式，还可以拿回所有的积分。】
“好，我答应。”
现在的我，一心只想离开这个令我伤心的地方。
其实当初我就不该对明婷动心，留下的。
系统当时也提醒过我，对任务世界里的角色动心，是大忌。
可我没有听，还义无反顾的留下。
现在我真的好后悔。
10.
我被送到医院后，就进了手术室缝针。
系统安排是沈曦给我做手术的。
沈曦也是医生，在以前和明婷关系特别好。
可是因为两个人都喜欢周怀，然后因此断绝关系，恨透了对方。
其实挺好的，这样攻略她，也能恶心恶心明婷。
毕竟谁让她要背叛我呢？
我在心里这样想着，然后因为麻醉的作用，晕厥过去了。
再次醒来，我是在病房里。
明婷在我旁边，她神色很不悦。
而程糖在一旁打游戏，根本就不关心我。
“听说是你指名道姓要沈曦给你做手术？”
明婷突然出声。
我愣住了，这时候系统告诉我：【是我安排的，你忘了吗，每次任务开始前，我都会制造你们认识的机会。】
我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无所谓的说：“对啊，我怕你又和我上一次一样很忙，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程彦！”
她气得脸都黑了。
“你明知道我和沈曦老死不相往来，你是故意恶心我的吧。”
“那你又何尝没有恶心过我，那天是你自己打电话来，让我听到你和周怀一起欢爱。”
“我……我没有。”
她又心虚了。
“那不是我打的，是周怀当时用了我的手机，我并不知情，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和他断干净了。”
“前两次我就是一时糊涂。”
她过来拉住我的手。
“程彦，你不要和沈曦走太近，我讨厌她。”
那可能得让她失望了，毕竟那是我新的攻略对象。
“我和谁走得近都和你没关系了，毕竟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她脸色一僵：“你来真的？”
“离婚好啊，离婚了我就可以和周叔叔一起打游戏了。”
“妈妈，你也可以和周叔叔天天亲嘴嘴。”
程糖突然跳出来，兴高采烈的拍手。
哦对，刚才是她捅伤我的。
我看着她，心都凉了半截。
我的好她是一点都记不住，我教她的，她也记不住。
“竟然你那么喜欢你周叔叔，就让你妈妈赶紧和我离婚，和他结婚，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
此话一出，明婷气得一把甩开了我的手。
“程彦，你怎么这样和孩子说话？”
“而且我已经给你解释了，那只是我的一时糊涂，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我就要和你离婚。”
我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如果不同意，我就起诉你。”
她更加恼怒了。
“行，离婚就离婚，离了我，我看你能去哪里！”
“我去哪里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明天准时到民政局，财产一人一半，程糖我也不要了。”
我态度冷漠。
在这之前，我从来不会对她这样。
这次我真的被她伤透了。
我付出十多年，可她和程糖一个都记不住。
反而更喜欢外人。
那她们就去喜欢吧。
不过明婷从来没有管过程糖，也不会带孩子。
我倒想看看，离开了我，她们母女能过得有多好。
11.
明婷气得和程糖离开了。
沈曦这时候进来，她生得一双杏眼，一小脸也很精致。
她比明婷漂亮，也比明婷有才华。
只不过当初因为明婷是我的攻略对象，而我又爱她。
所以用积分作弊，让明婷医术比她更高超。
不然她就是个普通人，没有资格做牺牲的。
明婷这么多年以来，做过的手术从未失败过。
经过她手治疗的人，也都好了起来。
她是大家口中的神医。
她最引以为傲的也是自己的工作。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出了一个最好的死法。
于是我对系统提出：“等我任务成功，我想得个很普通的小病，然后让明婷给我做手术，我要死在她手里。”
毕竟那时候她的医术已经被收回了，她就是个普通人了。
【可以的。】
系统回答我后，沈曦突然说话了：“你为什么要让我给你做手术，你明知道我和明婷的关系不好。”
“因为我要和她离婚了，她背叛我了。”
“你女儿也不要了？”
她很惊讶的样子。
“不要了，今天是她捅伤我的。”
此话一出，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对我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挺惨的。”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挺惨的。
为明婷她们付出这么多，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被她们一个背叛，一个捅伤我。
12.
好在伤口不深，毕竟程糖只是个小孩子，力气并不大。
所以我才有力气去民政局。
去的途中，我刷到了明婷发的朋友圈。
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怀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程糖。
配文：【一家三口。】
呵呵，这么迫不及待就想成为一家三口了吗。
可以，我马上就成全你们。
赶到民政局时，明婷和程糖在等我。
程糖拿着一根烤肠津津有味的吃着，眼底都是不屑：“终于不用和你这个坏爸爸天天在一起了！”
明婷面色也很冷漠：“糖糖跟着我很开心，真不知道你以前怎么带她的！”
我带她的时候，每天给她做饭用最好的食材。
不光是吃饭，还有穿住学习，都是最好的。
因为程糖是早产儿，虽然因为我的积分让她有了健康的身体。
但她娇气的身体特征还存在。
所以她不能吃路边摊，一吃就会上吐下泻。
也不能睡不好的地方，不然皮肤就会过敏。
我突然很想看到，程糖一会上吐下泻的时候，明婷会不会慌了手脚。
我没有说话，只是提醒她去和我领证。
钢印一盖，离婚证很快就办理好了。
想想当初，我和她在这里领结婚证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很开心。
她说：“阿彦，我们以后就是合法夫妻。”
“以后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可是这些美好的话，都被推进了深渊，再也看不见。
我和她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没有结果的。
与其撑一把破伞，不如独自淋雨。
13.
走出民政局，周怀的车突然出现在门口。
程糖高傲的对我昂起头。
“我周叔叔来了，他说了带我和妈妈一起去猫咖摸小猫！”
“不像你这个坏爸爸，哪里也不带我去。”
“程彦，离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希望你到时候别来求我。”
明婷在旁边嘲讽我。
我笑了。
果然是母女，都是一样的德行。
她们并不知道，我还可以离开。
也并不知道，程糖对猫毛过敏。
“程糖，你对猫毛过敏，我劝你最好不要去。”
我还是提醒了她们。
毕竟她是我的女儿，就当我是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可是明婷突然吼我：“我的女儿我还不清楚吗，她是对狗毛过敏，而不是猫毛，你这个爸爸真的不称职！”
程糖也说：“坏爸爸，以后终于不用你当我爸爸了。”
我心里冷笑。
真是可笑，我好心提醒她们，竟然这样说我。
那我也不管了。
我直接转身就离开了，然后根据系统提示，去找了沈曦。
今天她被家里人逼迫相亲，地点正好在猫咖馆隔壁的饭店。
我打车去了。
到地方后，周怀他们也刚到。
明婷对我嗤笑：“真是条癞皮狗，还跟着我们来。”
程糖对我吐口水。
“贱男人，快滚！”
我没说话，直接进了面前的饭店。
沈曦坐在靠窗边，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男人对她动手动脚。
【宿主，这是个好时机。】
我急忙过去，一把推开了那男人。
光头气得脸上的肉都挤在一块了。
“你他妈是谁，敢打断老子的好事！”
“我是她男人。”
我一把搂住沈曦。
沈曦身体僵住了，我悄悄对她说：“要想我帮你，就配合我。”
她也急忙说：“对，我有男朋友了，麻烦你回去和你爸妈还有我爸妈说一下。”
光头气冲冲的：“你他妈有男朋友还来相亲！”
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了。
离开后，沈曦很感谢我。
“谢谢你。”
“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我笑了：“以身相许吧。”
这次任务成功的条件，只要让她说出那句爱我，我就可以成功。
所以，我采用这么直接的追求方式。
“你缺一个男朋友做挡箭牌，我也离婚了，缺一个女朋友。”
“你可以考虑考虑。”
我轻轻的说着。
她秀眉微微皱起。
“这样真的好吗？”
“只要你开心我开心，你愿意我愿意，就没什么不好。”
听到我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对我点点头。
“行，我和你合作。”
这算是达成第一步了吧。
只要她和我在一起了，我就能引导她说出那句爱我。
就算不是真心的，只要她说出来，我就可以离开了。
14.
我和沈曦一起走出饭店，让她带我去见父母。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明婷突然尖叫。
“糖糖，你怎么了？”
我透过猫咖馆门口的玻璃，看见程糖又吐又拉，脸上还都是红疹。
不过我知道，这对她的身体影响并不大，她只是会吃点苦头。
明婷突然看到了我，她急忙出来问我程糖到底怎么了，她好对程糖进行抢救。
沈曦一把推开她，进去就对程糖喂了温开水。
她这才慢慢好起来，然后她还把程糖抱出来，她脸上的红疹也消退了许多。
我很清楚，只要程糖不接触猫毛，她就会没事。
但我没想到，沈曦竟然看出了她对猫毛过敏。
“你女儿很明显是对猫毛过敏，还有吃坏了肚子。”
“你身为医生，第一件事不把她带出过敏现场，还冲出来问别人。”
沈曦抱着程糖，声音冷漠的对明婷说着。
明婷又羞又恼，一把夺走程糖。
“关你屁事！”
然后又瞪了我一眼。
“我就说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原来是和这个贱女人搞上了！”
我终于明白，她以前和沈曦一起学医。
为什么沈曦有能力，她没有了。
因为沈曦遇事冷静理智。
而她遇事就慌乱。
如果不是因为我用积分帮了她，他没有能力做医生的。
我真的迫不及待想知道，她被收回医术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15.
“关你屁事，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用同样的话还给她，然后拉着沈曦离开了。
她带我去见了父母，她父母之后也不好再给她安排相亲对象。
她自己也松了一口气，说很感激我的出现。
晚上我回了之前买的例外一套房子，之前住的地方，我给了明婷。
可我没想到刚到家后，我遇到了明婷。
她看着我，眼睛有些红。
“你为什么可以喜欢别人，你不怕被系统惩罚吗？”
对了，我之前太爱她了，就把所有的都告诉了她。
包括我只能攻略她，不能喜欢别人的事。
不然我就会被系统惩罚。
可她一个任务世界的人，怎么知道系统会随时改变规则呢。
“你都可以喜欢别人，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说完，绕过她准备离开。
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程彦，你明明离不开我的啊。”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离不开我的。”
原来她笃定我离开不了她，所以肆无忌惮的出轨，对我不好。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没有谁离不开谁。”
“不要高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16.
第二天，程糖又给我打电话了。
她用命令的口吻问我：“爸爸，我的作业在哪里，快点给我找出来，我今天上学要带！”
“你自己没收拾吗，问我干什么，而且你不是已经不让我做爸爸了吗，你问你的周叔叔啊！”
她自己平日里像个公主一样，什么都不做。
每次都是我给她收拾各种东西。
书包，作业，每次都收拾好，让她坐享其成。
现在离开了我，她肯定会不习惯。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周叔叔只是负责陪我玩，而你是我的仆人，赶紧回来——”
她话还没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们母女都是这样，最喜欢命令别人，认为别人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晚上，我约了沈曦去餐厅吃饭。
我准备在今天对她求婚，引导她对我说出那句爱我。
晚上到地方后，我看见程糖和明婷也在，周怀也在。
一家三口正在吃牛排。
明婷看到我就嘲讽：“来求我复合吗，别做梦了，我不会和你复合的。”
我没搭理她，直接擦肩而过。
沈曦很快就到了，我捧着花对她单膝下跪。
明婷看到这画面，瞳孔收缩了一下，起身过来质问我：“你竟然敢对别人求婚，你真的不怕被惩罚？”
我依旧没有搭理她，只是对沈曦深情求婚。
“沈曦，我会对你好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点点头：“我愿意的，比起喜欢，我更喜欢合适的对象。”
然后，我给她戴上戒指。
我问她：“你爱我吗？”
她笑着说：“当然爱你。”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系统突然出声。
【之前你用积分换取的东西，即将被收回。】
【而你现在患上了普通的胆结石，我会安排明婷给你做手术。】
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啊。
“你不许和她在一起！”
明婷情绪突然失控，抬手想打沈曦。
可是下一秒，周怀惊恐的声音让她顿住了。
“明婷，你快来看，糖糖怎么了？”
明婷急忙冲过去。
此刻程糖手突然变成畸形，没有手，只有手臂。
“啊，妈妈，我怎么了？”
程糖哭得很大声。
明婷脸都吓白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周怀更是害怕，直接起身离开了。
只剩下明婷抱着程糖哭，她不知所措的看向我。
“程彦，你快看看糖糖怎么了。”
程糖也在求我：“爸爸，我不该捅伤你，不该骂你，你快来给我看看好吗？”
原来她并不是不懂那些道理。
她就是借着自己年纪小，然后故意说出那些话，因为这样不会被惩罚。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这就是做错事的惩罚。”
她哭得更厉害了，我没再搭理，而是和沈曦离开了。
我永远忘不了明婷和程糖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曾经我为了她们付出，现在我应该把付出的拿回来了。
第二天，我去医院时，明婷把程糖也送过来了。
她哭得眼睛通红，到处求同事帮帮程糖。
有人问她：“明医生，你不自己就是医生吗，而且你医术高超，比我们厉害。”
这句话好像才让明婷反应过来什么。
她惊恐的捂着脑袋，在拼命想着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些知识了。”
我没有管她的，只是去挂号，点名要让她给我做胆结石手术。
进手术室前，我对沈曦做了告别。
我告诉她，我要离开了，我并不喜欢她。
她也是个很坦然的人。
“没事，我也不喜欢你，我知道你是想利用我气明婷，我也正好用你做挡箭牌。”
17.
我没办法对她解释系统的事，所以没有解释，让她以为我默认了。
然后我进了手术室，明婷站在我旁边，她拿着手术刀的手都在颤抖。
“我一定可以的。”
她在安慰自己。
然后还对我说：“程彦，你放心吧，我会治好你的。”
沈曦也进来帮她打下手，她突然笑了：“明医生，这不就是个普通的胆结石手术，你这么厉害的医生还没把握？”
“我当然有！”
她恼怒的回答。
然后，我因为麻药昏迷过去。
下一秒，灵魂飞出体外。
我看见明婷脸色苍白的用手术刀剖开我的皮肤。
她现在已经没了高超的医术。
脑海里的医学知识，回到了以前大学刚毕业的时候。
对于她而言，这场手术难度堪比登天。
手术到一半，她不小心割开了我的肠子，让我腹腔被排泄物淹没。
她拿起棉花塞进去，然后急忙用针缝上的皮肤。
旁边的医生吓得尖叫：“你在干什么啊！”
“哐当”一声，明婷手里的刀掉在了今天。
“我在做手术，在做手术啊。”
她满脸慌乱。
“我一定可以的。”
她还想重新拿起手术刀，却被沈曦推开了。
“亏你还是权威医生，连手术流程都不记得了吗？”
她愣在原地，眼底都是绝望还有惊恐。
她哭了出来：“我到底怎么了啊。”
然后，她冲出了手术室。
今天过了以后，明婷应该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了吧。
18.
我的灵魂跟着明婷一起出去。
她在门外大哭，狠狠打自己。
“我到底怎么了啊！”
这时候，程糖跑过来，身上都是血。
“妈妈，有人嘲笑我的手，我刚才用牙齿狠狠咬了她！”
她脸上都是得意。
好像想等明婷夸她。
这时候，被咬的那个小女孩被家长带着过来了。
小女孩脸都被咬破了，满脸都是血。
她哭着说：“就是她咬了我，好疼啊。”
小女孩的爸爸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巴掌就给程糖打了过去。
将她狠狠打在了地上。
明婷急忙上前。
“你他妈竟然敢打我女儿？”
“你女儿自己咬人，我女儿不过是问了她手怎么了。”
男人恶狠狠的说，也给了她一巴掌。
“贱女人，听说你还是权威医生，连孩子都教不好。”
她们母女被打得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程糖哭着说：“我爸爸很厉害的，你们给我等着，我爸爸会教训你们的！”
程糖的话，让明婷好像这才想起我。
她急忙起身想进手术室，可是沈曦走出来了，面色凝重地说：“因为你的失误，程彦腹腔感染严重去世了。”
“砰”的一声，她狠狠瘫坐在地上，捂着嘴痛哭。
“不可能，不可能的。”
程糖也爬起来。
“我爸爸不可能不在了，你快让他出来帮我复仇。”
沈曦看着她摇了摇头，然后把我的尸体推了出来。
程糖看到后，吓得哇哇大哭。
“妈妈，爸爸怎么了，他怎么不说话了？”
明婷坐在地上，看到我脸色灰暗的样子，她更加崩溃了。
“我到底怎么了，我以前可是神医啊，阿彦，你快醒醒啊！”
可是，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系统让我继续看完接下来的一切，然后才离开。
第二天，网上传遍了明婷手术失误的事情。
大家都很不理解，为什么之前的神医，连个胆结石手术都做不好。
所以都在骂她，她因此被医院停职。
程糖也没去上学，在客厅玩饿了，哭着让明婷给她做饭。
明婷心情烦躁，随便给她做了一碗泡面。
她吃了一口就打翻了。
“不好吃，没有爸爸做的好吃。”
这句话让明婷更绝望了。
她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老公。”
我这是第一次听到她叫我老公，真是稀奇。
明婷颓废了一天，然后被警察带走了接受调查了。
沈曦当时也在手术室里，她作证是明婷手术失误。
明婷因此被判刑，她想把程糖托付给周怀，可是周怀早就把她拉黑，然后出国了。
她绝望的打自己巴掌。
“我不该出轨啊！”
“程彦，我对不起你！”
“我真的好后悔。”
可是后悔也没用，一切已经结束了。
程糖呢，被送到孤儿院了，因为之前过惯了好日子，现在特别不习惯。
她整天吵着要爸爸。
可是有人告诉她：“你爸爸已经死了。”
她哭得更厉害。“不可能，我爸爸不会死的，他明明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们的。”
我曾经是对她说过不会离开。
可是她和她妈妈亲手推开了我。
这时候，系统提醒我该离开了。
最后一刻，我去找明婷说了一句话：“是你亲手推我离开的。”
她坐在监狱里，急忙看向半空中的我。
“程彦，是你吗，你别走啊。”
可是，我再也不会为她留下了。
我和她本就不同路，该说再也不见了。
从此音尘各悄然，春山如黛茸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