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然来这里上班的第一天，就被人打了两巴掌，差点被人废了，因为她拒绝喝酒，幸好蓝姐过来给她打圆场，把她带了下去。
但事后，她被狠狠训了一顿，那天晚上的出场费也没了。
这一个星期，她的脸几乎都是肿的，每天都要覆厚厚的粉才能遮住红肿。她很瘦，脸肿了看起来像是婴儿肥，会所的姑娘们笑话她说，脸肿了更好看。
站在包厢的门口，现在的叶舒然已经不会腿软心慌了，她变得开始麻木。
“我警告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这一百万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你就自由了。但你要继续给我砸场子，我就直接扒光你的衣服，把你送男人床上去！”
蓝姐的话还在耳边，叶舒然盯着面前厚重的棕色大门，将头发往脸上拨了拨，尽量遮住自己的脸，然后推门进去。
包厢内一如既往的喧闹，几乎在门推开的瞬间，劲爆的音乐冲击耳膜。
叶舒然尽量缩着身体，像个普通的侍应生一样，无声无息的将盘子内的酒水放到茶几上，然后悄悄的退出去。
“等会儿。”一道声音忽然叫住了她。
叶舒然脚步一顿，垂着脑袋沉默站着不动。
“我听人说，秦宫最近来了个特别的姑娘，没想到是真的。”一道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猥琐的的视线在叶舒然身上打转。
这一出声，立即引来了所有人的围观。
“果真特别，还是蓝姐有生意头脑啊，推陈出新。”
“怀孕了还来做这种工，啧，姑娘心大还是浪啊……”
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叶舒然咬紧了嘴唇。她不是第一回听到这样的污言秽语，只是每次听到，她还是忍不住这样的委屈。
堂堂的叶家大小姐，沦落到当小姐……
在她被抓来的那天，她不是没想过找席慎再来救她一次，但她没有他的号码，如今的席慎也不是她可以随传随到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她是尘埃，就算她搬出了席慎的名号，谁会相信他们是认识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抱着千分之一的希望，求人帮她打了个电话。这些道上的人，要联络上席慎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话还没说上一句，电话就被挂断了。
叶舒然还记得那个叫猛子的大汉鄙视的眼神。
“我查过你，想装席慎的相好，攀附人家豪门。你也不照照镜子，人家未婚妻是姚蔓吟，霓城第一的大美人，能看得上你？”
“做骗子也得有点智商，难怪被人卖了。”
那一刻，叶舒然知道，席慎对她的耐心耗尽，那个晚上，无非是他释放一点点的温柔，暗示她不要把孩子生下来。
从那以后，叶舒然对席慎便再也没有了期待。
她唯一庆幸的是，这里是霓城，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叶家的千金在这里做着最不堪的工作……
“诶，让你抬起头来，耳聋啦？”
叶舒然被人推了一把，她回神，但还是低着头。
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
“啧，糊这么多粉，刷墙呢。”男人一把甩开了她，嫌弃的抽了张湿纸巾擦手，“就这幅尊容，怎么吃得下去，赶紧滚。”
席玥坐在朋友堆里，本来挺兴奋这新鲜乐子，看到叶舒然的脸，脸色微变了下，再仔细的看过去，又觉得跟记忆中有些不一样。
她也没见过那女人几回，不过说到孕妇，那女人当初来霓城的时候有三个月身孕了，算算时间，肚子应该挺大了吧？
席玥看向叶舒然：“哎，你叫什么名字？”
叶舒然瞧见席玥，瞳孔缩了下。席玥没认出她来，但她认得出席玥，她是席慎的妹妹！
接触到席玥的视线，她飞快的垂下眼睫，捏紧了手指。
她知道这女孩极度厌恶她，还记得在鉴定中心时，她便说了狠话，说不会放过她。
若是她在这里为难她，比起别的那些客户，她只会更狠。
“喂，你是死的吗，我们玥玥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儿？”
另一个男人用力戳了下叶舒然的脑袋，叶舒然被戳得脑壳疼，捏着嗓子道：“海棠。”
来到秦宫以后，蓝姐给她取了个花名叫海棠，叶舒然的脸基本上认不出了，这下连声音都改了。
席玥皱了皱眉，也许是她多想了。
席玥不再有兴趣，拿了瓶啤酒喝了口，对着仍然对叶舒然抱有兴趣的男人不屑道：“冬子，你要玩女人，也找个漂亮些的，这长相你舔的下去？”
叶舒然离开了包厢，屏着的呼吸才敢放松下来。
她猛吞了口口水，想着离开这包厢远点儿，让别的姑娘来这里伺候。才走了几步，一间包厢的门打开，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来，将她拽了进去。
“啊！”她吓得惊呼了一声，随即嘴唇被人捂住了。
“闭嘴！”男人低沉粗噶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叶舒然吓得一动不敢动，睁大了眼睛瞪着面前的人。只是包厢里的灯灭了，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到对面的人浑身发烫，即使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热量。
他这是……
叶舒然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挣扎了起来。
“再乱动，我在这就办了你！”
男人的威胁之下，叶舒然立即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眼睛不住的往下瞥。
她可以感觉到男人的手钻进了她的衣服里，她浑身起了起皮疙瘩，眼泪流了下来。
但拯救叶舒然的不是她的眼泪，而是她隆起的腹部。
也许是男人摸到她的肚子感觉到了异样，他的手停了下来，两人分开一些距离，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一时没了反应。
叶舒然趁着他捂着她嘴唇的手松开了些，颤着声音道：“你放了我，我、我出去找人帮你……”
……
席玥玩了会儿，对旁边的女孩使了个眼色，道：“去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那人笑了笑，站起身往包厢外的一个方向走去，过了会儿，女孩回来了，脸色有些惴惴。
她压着声音道：“包厢里没人。”
席玥相机都拿在手里了，闻言脸色变了变：“怎么可能，他明明过来了！”
那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