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衿红着脸,这才勉为其难地往封北誓身边凑了几寸。
虽然天已经亮了,但封北誓之前把窗帘给挡上了,这会儿一丝光不透,整个房间都呈现出暗淡而柔和的气息。
身边的男人已经先一步起了均匀的呼吸。
林子衿心里多少有点忐忑,所以难以进入困顿状态。
何况,难得有机会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她可不想放过身边的这幅盛世俊颜。
于是林子衿干脆用手肘支起身子,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
突然之间,床头的手机叮了一声,是封北誓的。
林子衿下意识看过去,原来是一条推送。
男人没醒,显然是睡熟了。
林子衿怕等下再有什么消息吵醒他,于是伸手拿起手机,想要关下静音。
然后就看到那手机屏幕上残留的搜索页面——
女人来例假出血量过多什么原因,该吃点什么?
林子衿呼吸一窒,只觉得心里某处最柔软的位置像被人捏了一下似的。无数波澜涌动,撞得她眼眶发酸。
她微微躺侧身子,而偏巧就在这时,封北誓也翻了一个身。
两张脸一下子相对在一起,呼吸对撞起来!
林子衿吓了一跳,刚想往后退几寸,一条沉重的长腿直接压了上来!
林子衿觉得,如果自己是一只蛤蟆,那绝对是被压得咕叽一声。
这男人,表面看起来玉树临风气场绝代,怎么睡相这么难看?
不过听人家说,睡觉喜欢双腿夹东西的,一般都是缺乏安全感。
林子衿试着挪了挪自己的腰,可男人大腿的力度却跟着紧了紧。
林子衿皱皱眉,想要推开他。
可大概是感受到身下的小东西迸发出一种无可掌控感——
而封北誓,最讨厌无法掌控的东西。
于是他抬手一勾,将女孩纤弱的小身体整个揽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林子衿觉得自己像只被撸坏了猫……
想逃又逃不掉想反抗吧,又觉得人家没有恶意,实在不忍心亮爪子,或者——踢要害。
何况男人的胸膛特别暖,正好给她因例假侵袭而冰凉的四肢带来一种供热。伴随着洗澡后那种淡淡的沐浴的馨香,林子衿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有种安心感。
渐渐的,困意袭来,她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一周,林子衿过得还是比较舒坦的。
因为何月清去参加她的同学会了,在位于樊城远郊的豪华度假中心,这一走就是几天几夜呢。
白天封北誓去公司,林子衿就在家里待着。偶尔帮女佣做点饭,偶尔帮园丁弄弄花。
当然,玫瑰园她是不敢去了,而且也不怎么敢接近king。
反正这个家里的禁忌就这么几样,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倒是没觉得特别难熬。
而且封北誓还是很通情达理的。知道她一个人在家无聊,特意允许她偶尔出去约闺蜜。
但是范围仅限于别墅区外围,只在那座高端风情街商业中心里逛逛就是了。毕竟林子衿外出还要挺着个大肚子,容易出意外。
而且她本人也不是特别想对外露脸,毕竟现在还没毕业呢。
所以这会儿,她和叶桃坐在风情街内一家人均消费高到咋舌的甜品店里。
用的当然是封北誓的卡。
本来林子衿是想拒绝的,但封北誓的意思是说,人家专门过来陪你解闷,你总要请人家吃点好的了。
于是林子衿也就不再客气了,而叶桃就更不客气了。
这会儿已经是第三个榴莲千层冰激凌蛋糕了。吃的这一屋子的味儿,连服务生经过都忍不住皱鼻子。
“你不尝尝么?这可真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冰激凌蛋糕。”
叶桃把甜点往林子衿面前推了推,却见后者连连皱眉,弄得叶桃噗嗤一笑没忍住。
“你不是吧!又不是真怀孕,弄得跟害口似的。我记得你不是最爱吃榴莲了么?”
“不是榴莲的问题啦。”
林子衿无奈皱眉,压低声音悄咪咪道:“我来姨妈呢,不能吃冷的。”
“啥?”叶桃无语了,“你不是都来过了么?”
她记得林子衿刚进封家的时候,就提过自己来姨妈的事。这都有十天了吧?
“我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这么奇怪。”
林子衿挪了挪垫着卫生棉而不太舒服的两腿,叹了口气道,“也可能是伤风感冒,要么就是抑郁上火,总之就是不怎么正常。”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也不对劲儿啊。”
叶桃表示很担心,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别是坐下什么妇科病了,可要影响她将来生孩子的。
“要去也得等等啊,我这个样子怎么去?”
林子衿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肚子,哪有快临盆的孕妇去医院看大姨妈规律的?这不是搞笑呢么?
“你上次不是说,封北誓他大嫂差不多要足月了么?”
叶桃问。
“嗯,我前天还跟封北誓去疗养院看了她一次。医生说,大概也就这几天了。”
“那就好,但愿小孩子能平安降生。你那个婆婆估计也就没什么时间跟你找茬了。”
叶桃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说是这么说,可是一入豪门深似海,谁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麻烦?”
林子衿还是提不起精神,“你得知道,毕竟这几天短暂的太平仅仅因为封北誓他妈不在,所以都是假象。”
一听这话,叶桃眯了眯眼,暧昧笑道:“这么说,如果只有你和封北誓两个人相处的话,还是很和谐很不错的咯?”
林子衿神色一顿,脸颊绯红。
说实话,叶桃不提这个她还没感觉。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
那个男人虽然特别冷淡,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但总能在一些细节小事上让她觉得温暖。
“不过,和谐有什么用?我们早晚还是要分开的,昨天我表姨给我来电话了,说我妈的手术挺成功,现在还在恢复期,要等十天左右拆纱布,一切顺利的话就能康复了。唉,可是我还不知道林泰安那笔钱该怎么办。他昨天又给我打电话,假惺惺地嘘寒问暖,而且旁敲侧击地说,封氏集团在城北新拍了一块度假胜地,他泰安有意向承接全部工程。这不是明摆着要我帮他去找封北誓谈么?”
提到这个,林子衿一张小脸就拉得跟待产抑郁症似的。
“唉?你那十万块还没有还给林泰安?”
叶桃怔了一下。
“当然没还啊!”林子衿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我天天窝在家里,上哪赚十万块?难道去偷去抢啊?”
叶桃觉得不对劲,那天打电话的时候她分明都把林子衿的难处告诉封北誓了。
以这个男人的个性,难道没有帮她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