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东躺在床上,紧皱着眉头,他正用神剑反馈给他的能量想要一点点的打通冻僵的经脉,只是这个过程简直让他痛不欲生,每一下的冲击都是对他意志的考验,那巨大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此刻的他满头的汗水,然而他的脖子以下却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那是他逼出的一部分寒气所形成的。
白衣女子看到霍振东痛苦的模样,竟然有些眼角湿润,当然这些并没有被武杰所看到,毕竟他是始终在白衣女子身后的。
女人颤抖的手抚上了霍振东的脸庞。
霍振东正艰难的抵抗着那彻骨的冰寒,随着他的不断冲击,感知也渐渐恢复,可是他宁愿先不要恢复感知,因为这冰寒之力简直不是他所能忍受的,他只有咬牙坚持,突然,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的头顶一直顺着经络流到他的脚底,这感觉,简直舒服的不要不要的,他睁开了眼睛,感觉到一只手正在抚摸他的脸颊,还有此刻一双含泪的眸子,正关切的望着他。
不知为何,她的指尖透着熟悉的味道,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温柔,他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夜晚,也有一个女人那么深情的望着自己,可惜,他弄丢了她……
可是眼前的这双眼睛怎么这么像她?难道是我的翠儿!?
霍振东的眼睛瞪的老大,一瞬间仿佛这个女人就是他思念已久的郭翠儿,他呜呜呜的想要问,想要说话,奈何现在仍然是开不了口,只有眼神透露着焦急。
女人的手离开了他的脸,巨大的痛苦一瞬间又卷土重来,这一下的冲击让霍振东措手不及,竟一下子昏了过去。
女人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慌,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在确认霍振东只是晕了过去以后,放下心来,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转身对着武杰说道:“病人是受极为厉害的寒冰真气所伤,驱逐这寒气并非困难,但是病人体内经络的恢复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若是听我的话,他还是极有可能恢复到从前的水平。”
武杰大喜,这可是这几天来唯一一个说可以医治的大夫,他就差没蹦起来了,不过,他还算有点冷静,立刻恭敬道:“那太好了,多谢圣人为我兄弟医病,需要我等如何配合尽管吩咐就是,圣人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嗯,先不要急着感谢,我治病也是有条件的,这第一个条件便是病人必须与我单独相处七天,百米之内不得有人打扰,可行?”
武杰一下子犹豫了,这是什么怪毛病?还要独处七天?谁知道她要干什么?要是他杀了霍振东也没人能知道,这他可不敢答应。
看到武杰犹豫不决的样子,白衣女子也不废话,直接向门外走去。
武杰慌忙转身拦住,“圣人且慢,请您不要着急,我兄弟之事事关重大,不是不信任您,可否容我些时间,让我们商量一下?”
“哼哼,这只是我治疗的前提条件,等治好了西北王以后我还需他答应我三件事情,若这前提条件都无法满足,更遑论以后的承诺呢?阁下另请高明吧!”
白衣女子高傲的很,立刻发起了脾气,抬脚就要走人。
武杰岂能让她走掉,别说三件,就是三千件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先救醒霍振东再说,他立刻又上前了一步,拦住了女人。
女人眉头微皱,轻轻拂了下手,武杰就感觉到一股劲风拂面,直接将他托起向后抛去,好在他的功夫始终也没落来,再加上白衣女子没有伤人之意,武杰落地后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站稳,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哗啦一声,黑暗中传来小林媛爱拉动枪栓的声音,武杰赶紧抬手示意,“别开枪!我没事儿!”
“武杰冒犯圣人,实在是在下救人心切,此事别无他法,请圣人万万不要怪罪,就依照圣人交代的办,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我兄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即便圣人是剑圣般的存在,我们也誓会追你到天涯海角讨你性命,我希望你明白。”
白衣女子轻飘飘从武杰的身边走过,一声轻哼,“我若杀他不必如此麻烦。”
武杰没办法,只好下去布置了。
王府内,众人争执不下,主要是一众女人坚决不同意这个条件,觉得这白衣女子心怀不轨,男人们倒是无所谓,最后还是武杰拍了板儿,照人家说的做!
他有这么几条理由,首先,他把他之前的分析拿了出来,那就是关于剑圣打跑了仇问剑的事儿,这事儿一说,其他人也是恍然大悟,对啊,这绝对是剑圣他老人家干的,而且就像武杰说了,有剑圣他老人家时刻关注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二个就有点猜测了,这白衣女子弄不好是剑圣大人请来的,若是剑圣大人自己就能治的话干嘛要整的这么麻烦?所以这女人极有可能也是剑圣大人的安排,综合这两点,这件事儿就更是没有理由拒绝人家,万一把人家给惹走了,说不定还会让剑圣大人也极为的不高兴。
于是,王府内又忙了起来,霍振东的寝楼被隔离的出来,周围的人全都搬了出去,百米之内绝无一人。
其实就凭那白衣女人那样的高手,感知也是相当敏锐的,有没有人,他们定然能感觉得到。
霍振东的房间内,白衣女子正在行功。
霍振东精赤上身坐于床上,在几处大穴上插着银针,女子盘膝而坐,将右手抵在他的后背,左手捏诀,闭目凝眉。
此时的霍振东就感觉体内如万马奔腾,冷热两股气流相互追逐,所过之处,身上经络无不经受非人的折磨,先是感觉经脉被冻僵,阵阵痛入骨髓的寒意,接着是如岩浆般的热流在后面追逐,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简直要让他疯狂!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道是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折磨还是他的经脉已经被二者不断的冲刷变的坚强结实,反正他已经不再感觉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