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焕臣有点坐不住了,刚才本就是被那血腥残酷的场面吓的不轻,这会儿有强作愤怒大呼小叫,他这心脏就像打鼓一样跳个不停,手软脚软的都已经快要摔下马了。
钱敬忠刚才一直在关注着前面的战斗,这戴佳利尔炮也同样给了他极大的震撼,没想到这世间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器,怪不得那西川大陆能够被戴佳利尔家族所统一,试问,这种武器要如何抵挡啊!
直到赵焕臣喊他,他才回过神来,慌忙跑到主子面前,抬头这一看,坏了,咱家这位爷这是咋了?估计是太激动了,看这架势摇摇欲坠的,又是脸色惨白,他立刻明白,这位爷身体出了状况,必须得赶紧找地方休息。
关键是现在可不能在这里倒下,作为三军主帅,无数双眼睛可都盯着呢,千万别出丑,否则可就是军心不稳了啊,他立刻上前,没有去扶赵焕臣下马,据他观察,现在要是扶的话,他能直接跌下来,到时候只能是被人背走,那可就不好看了,他一把抓住缰绳,带着马慢慢的向后走去,一边走一边微笑着和赵焕臣聊天。
“将军,这戴佳利尔炮果然名不虚传,我看啊,这后面的战斗也没什么悬念了,不看也罢,让小子们去折腾吧,您先到后面歇歇,这旅途颠簸的,也是在让人容易疲劳,我叫人给您泡杯茶,临出发前,我特意带了一包明前的小叶清茶,您尝尝,解解渴,估计也就是一壶茶的时间,这金州城必然拿下……”
钱敬忠可是战场的老油条了,他见的太多了,知道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在新兵中看到,发生这种事一般都是让人放松心情,不要过度紧张,转移一下注意力,很快就能缓过来,所以他不停的和赵焕臣说话,缓解着紧张的气氛。
还别说,赵焕臣离开了那个地方,看不到前面的战斗场面,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不少,他感觉自己的手脚终于又能正常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虚弱的说道:“敬忠啊,快扶本将军回营帐,让我歇息一会儿,你的那个什么茶,赶紧煮上!”
钱敬忠懵了,你大爷啊,是特么你说不要扎营的,现在又要去营帐,我给你变出来啊!?连特么炉子都没架上,煮个锤子茶啊!
但是心里着恼,嘴上却不能说出来啊,“将军,咱先去那边的林子边上歇一会儿,我架上小火,给您煮上茶,再着几个士兵去抓几只野味,咱们边烤着,边等着前面的好消息,如何?”
要说这钱敬忠,那真是人精一个,用这种方式,圆满的化解了尴尬,他猜,他家的大爷肯定是忘记了搭帐篷这件事儿了,他也不能直接提醒啊,只能是迂回提醒,先说去林子边烤野味煮山茶,看上去挺有情调的,这不正是平时他最喜欢的吗,到了那里,估计他就能想起来自己没让扎营这件事儿了,那到时候是扎营还是等着进城,就再听这位爷的吩咐就是了。
别说,赵焕臣经这一提醒,这才想起,自己没听军官们的意见,不让扎营,这个时候前方正在打仗,要是他现在命令扎营好像不太合适,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先将就一下吧,林子就林子吧。
钱敬忠在林子里给这位爷找了个空地儿,坐下来休息了,又把赵小虎还有他的亲卫们都叫了过来,让他们做好保卫工作,又把煮茶和抓野味的事儿交代给了赵小虎,这才对赵焕臣说道:“将军,卑职是不是应该去前面看一看,您刚才走的时候可是对那些家伙有了交代,我帮您去监督监督?”
赵焕臣这才想起来,走的时候明明是把指挥作战的任务交给了钱敬忠,后来怎么又拽住了他不让他走了呢?怪就怪这个钱敬忠太能干了,自己离了他感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得赶紧让他去看看了,看看敌人投降没有!
“啊,对对对,敬忠,你赶紧忙正事儿去,这里有小虎在就行了,去看看部队怎么样了,要是城破之时,记得早点让人通知我。”赵焕臣挥挥手,示意钱敬忠赶紧走。
钱敬忠这才赶紧跑向山坡上的指挥部。
来到了刚才赵焕臣刚才的指挥位置,钱敬忠立刻昂首挺胸,迈着方步,缓缓走过去,立时有几个士兵抬了一把椅子放到了地上,他大咧咧的往上一坐,便不再言语,只是看着眼前的战事。
下面的将军们一个个不是很自然,有的目视前方,有的摸摸鼻子,有的整理着腰带,有的更是左右看着,目光不时向身后钱敬忠扫着。
这也难怪他们会不自然、不舒服,因为这钱敬忠只是个校尉,就是这校尉军职也是刚刚才提上来的,让他们这些干了多年的将军一个个怎么想?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是大将军手下的红人啊,刚才大家都听到了,大将军临走时特意嘱咐让这家伙进行监督作战,所以这些将军们没有愿意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的,当心他一生气,让你们的部队去攻城,若是攻不下来,他就有理由斩了他们,刚刚大将军明确说了,凡退后者斩,这谁还不老老实实的!?
钱敬忠本是一个营官,在去年的牧马坡一战立了点小功,然而却并没有得到提拔,后来听说是徐宏吉压下了他的封赏,觉着他做的不够好,为人太滑,在用人上任人唯亲,搞小团体,这样的人在他这里不受欢迎,这给他气的,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小胳膊掰不过大腿。
从此他有了离开这里的想法,恰巧,他知道一个人可以帮上他的忙,赵小虎!
这赵小虎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和这天坤的皇帝多少有点沾亲带故,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他爹和皇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换言之,他爹竟然是一个亲王!
虽然他爹是亲王,不过这个亲王可不是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算下来,他爹大概有三十多个儿子,也许更多,究竟有多少,恐怕他爹也说不清,女儿就更是不计其数了,这其中真正有地位的只有他爹与正妻生下的儿子,就是赵焕臣!
至于他赵小虎嘛……据说是他爹在一次醉酒之后强暴了家里的丫鬟所生,但是赵小虎一直不提这事儿,也不承认,当然钱敬忠也不会去探究,那是傻子才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