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的心彻底冷了下去,熊人他见过,那是战场上堪称恐怖和无敌的存在,很难杀死,他们皮糙肉厚,一般的士兵根本对付不了,别看只有两个熊人,但是这里的人恐怕没有一个能对付得了。
对面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熊人战士?
冷傲来不及细想,他必须马上做出安排,“弟兄们,咱们遇到麻烦了,对面有熊人,今天看来是必无侥幸了,大刘,少奶奶他们就交给你了,就是死,你也要把他们安全送到益州城,听明白了吗?马上离开!”
二队的队长狠狠的点了下头,拽起郭翠儿转身就走,更有两个士兵扑向郭老汉,郭老汉还待挣扎。
“郭老,别耽误时间了,那熊人刀枪不入的,你对付不了,况且一会少奶奶他们的撤退也不会一帆风顺的,还需要您的助力,拜托了!”
冷傲的一番话让郭开山实在是没办法再拧了,话说的没毛病,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让他们分出更多的精力照顾自己。
“娃娃,那不如大家一起走吧,老汉我的箭给大伙儿断后。”
冷傲笑了笑,“没用的,郭老,熊人我曾经和大帅在西北平乱的时候见识过,他们跑起来比马还快,必须有人来拖住他们,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您快走吧。”
冷傲说完一挥手,二队士兵裹挟着郭翠儿二人快速向林子后面退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松林里,冷傲转过头来,一双眸子变得果决,“兄弟们,上马,冲起来,用速度破坏他们的进攻,不要缠斗,一击即退,一会儿向北突围,若是有人逃脱,尽快赶到乌尔海求援,行动!”
众人呼喝一声,齐齐上马,向着两个熊人冲去。
那两个熊人已经奔到了林子的边缘,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他们是骑兵的克星,熊人的咆哮天生克制骑兵的战马,只要一吼,他们的战马就会吓的腿软。
所以,看着这一小队的人马冲出来,他们好整以暇,匀速的奔跑着,就在要接近战圈的时刻,他们突然的发出巨大的咆哮声。
冷傲率领剩下的人希望借助高速的冲刺来冲击两个熊人,给杀伤他们制造机会,眼瞅着接近了,突然对面两个熊人发出巨大的咆哮声,这声音不仅让座下的战马受惊,就是马上的人也一下子被震得头晕目眩,前面的两匹马立刻前腿一软,摔倒在地,连着马上的骑手也摔出了很远,还不等两名骑手落地,两个熊人的狼牙棒便猛的一挥,两人被在空中打飞。落地已然是没了气息。
剩下的冲锋中的战马也或跳或倒,冲击队形登时大乱,马上的士兵再也无法有效的控制战马,两个熊人冲到他们中间,挥舞大棒乱砸,巨大的狼牙棒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招架的,一个个士兵被打飞出去。
冷傲也跌下马来,但是紧接着便双眼通红的又扑了上去,毕竟他的战场经验算是丰富的,功夫还算不错,他和一名熊人勉强战在了一起,熊人的大棒几次被他躲过,他手中的马刀也几次砍在了熊人的身上,然而,竟连皮都没有砍破,冷傲心如死灰,但仍不放弃,不断寻找着空隙,往熊人的双眼和肋下不断出刀。
另一个熊人被十几个霍家军围攻,仍不落下风,熊人的每一次挥击都会有一名战士惨叫着倒地,剩下的战士依然咬牙猛攻,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吸引熊人的注意,只为同伴能在熊人的身上砍上一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战士们越打越少,冷傲咬牙坚持,必须要再为二队他们坚持久一点,他的呼吸渐渐变的粗重,手中的刀也变的沉重,终于,一招躲避不及,熊人的大棒一下子磕在了马刀上,当的一声,马刀被瞬间磕飞,然而,冷傲却不退反进,就地一滚,钻过熊人的裆下,右手一模腰间的匕首,用尽全力刺向熊人的小腿,熊人身躯庞大,没想到对手突然钻裆,一时反应不及,正要原地转身,突然左脚剧痛。
冷傲的匕首大有讲究,算是少有的宝物,是霍云天赏赐他的,削铁如泥,锋利无比,这一次终于建功,扎进了熊人的脚后跟,他又借熊人抬腿的劲儿,猛地转动刀柄用力一划,这一下熊人受创沉重,嗷的一声,转过身来一脚将他踢飞,冷傲口鼻鲜血狂喷,已是受了重伤,那熊人吃了大亏,愤怒的咆哮不止,欲向他走来,却一下子扑到在地,原来冷傲的匕首已然挑断了那熊人的脚筋,熊人几次挣扎都没有起来,在地上怒吼着扑腾。
另一边的战斗更是惨烈无比,十几个战士只剩下最后的五个还在战斗,其他的人已经躺在了一边没了动静,冷傲咬碎银牙,踉跄着爬起,一转头,后面的敌人已经在向这里逼近了,“不要恋战,分头撤!”
他大吼一声,向着自己的战马跑去。那边缠斗的众人听到冷傲的叫声,不约而同齐齐转身,向着不同的方向逃去。这一下,熊人立时呆了,他那不太灵光的脑袋里立刻纠结起来,玛德,先追哪一个?他转着圈子,一时竟让几个人都跳上了战马四散逃去。
那熊人咆哮了一声,终于选定了一个方向,四肢着地猛地追去。
再说郭翠儿她们,刚出松林,大队敌人便扑了上来,围追堵截,他们的小队左冲右突,却总是杀不出去,郭开山神箭无敌,掇在队尾,不停的开弓射箭,凡是出现在他视野里的,统统逃不过他的箭,每一箭必有敌人落马,也亏了他的箭,敌人终究是没有一拥而上,却也始终包围着他们。
终于,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本以为可以趁黑逃脱,没想到却给敌人带来了便利,郭开山再也占不到弓箭射程上的便宜,敌人的弓骑兵也趁着黑暗逼近了队伍,盲目的放箭,但终究是能射到他们。
突然,“啊!”的一声,郭开山背部中箭,一头载下马来,郭翠儿惶急的呼喊,马队不得不停了下来,小队长刘大吉跳下马来,将郭开山扛起绑在了马上,此时的郭老汉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滴。
刘大吉转头望着黑暗的夜,听着不断从耳旁飞过的嗖嗖的飞箭的声音,抽出匕首狠狠的刺下了马股,战马一声长嘶,放开四蹄狂奔,他转身,提着马刀向着黑暗中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