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仰头,便是瞧着一肉嘟嘟的,身着青灰色佛衣的奶娃娃正认真的坐在最粗壮的那根树叉子上啃着玉米。
而这小奶娃不是旁人,便是这寺庙中唯一的俗家弟子小江辰。
殇夭嘴角扯了扯,莫名的就想起他出生那日皱皱巴巴的小模样,不禁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寺庙清汤寡水的,还能将你养的肉乎乎的……”
听见树下有动静,小江辰垂眸,看着彼时正靠在树下仰头望着自己的殇夭,微微愣神儿,一时间,竟是忘了啃手里的玉米。
良久道:“哥哥,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哥哥?”殇夭重复着小江辰对自己的称呼,不觉好笑。
按照他这凡间年岁来推算,就算他叫自己太太太太太爷爷,怕是也不为过吧。
不过,这倒是怪不得喝了孟婆汤,前世不记的小江辰。
毕竟,无论是上万岁的殇夭,还是如今二十几岁的沈炎,皆是生得一一张年轻好看的脸。
“不曾见过。”殇夭答,语气笃定。
小江辰歪着脑袋看着殇夭,不相信似的:“当真?可我怎觉得哥哥颇为熟悉?”
许是这小江辰年岁太小,加上脑袋长的又太大。
以至于,一歪脑袋,一个人瞬间重力失调,直接大头朝下向树下栽倒。
殇夭焦急起身,接他不急,便是干脆往地上一躺,给他做了人肉垫子。
吧唧!
只觉得身下软乎乎的。
小江辰揉揉眼睛,将四周环顾了个遍,偏偏没看屁股底下。
对着不远处自己方才手中攥着的那个啃了一半,如今沾了黄泥的玉米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几乎将殇夭的耳膜震破。
殇夭虽是殇夭,法力高强。
可沈炎也是沈炎,肉体凡胎。
以至于殇夭此时觉得浑身骨头几乎皆是要被这小家伙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一般。
如此便也罢了,偏的 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
遂是咬牙切齿道:“你可不可以从老子身上滚下来再哭……”
听见殇夭咬牙切齿充满仇恨的声音,小江辰这才发觉自己屁股底下还坐了个人,怪道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觉得屁股下面软乎乎的,一点也不疼。
便是听话的哦了一声,从殇夭身上爬起来,换了个地方继续哭。
“皇上原来在这儿,可是叫奴才好找!”
不远处,沈炎帖身伺候的大太监四喜匆匆跑来。
凑近些,瞧得殇夭身前衣裳脏了一大块,不觉哎呦一声:“皇上这是怎么了……”
殇夭未答四喜的话,只问道:“匆忙找朕何事啊?”
四喜遂道:“皇后娘娘说这法华寺后山景色极好,想邀皇上同赏。”
殇夭扁嘴:“女人就是麻烦!”
顿了顿又道:“待朕去换一件衣裳。”
话罢,便转身欲走。
忽想起什么,回头指了指还坐在石台上哭的小江辰道:“再去给他找根儿玉米。”
“啊?哎……”
四喜略打量了那小娃一番,虽不知他因何缘故哭,又为何会与皇上同在此处,只皇上发话,自是不敢怠慢,便是匆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