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唐三藏看清楚了坐在干枯的树枝上的孙猴子确实是回头了,但却是和上次一样,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唐三藏,就继续转过头去,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
“小猴子,你怎么样了呀?你怎么不说话呀?”
唐三藏的语调开始变得机械起来,他不知道此刻他自己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害怕,还是应该有一些什么样的情绪,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知道,自己是真的应该就在这种情况之下,和小猴子谈论一下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向着孙猴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他顶着风沙艰难的走到了孙猴子的下面的时候,他抬起了头,望向了树上面的孙猴子。
“小猴子,小猴子,我错了,你请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总之,现在的我需要你,请求你赶紧来帮帮我吧。”
这次,孙猴子的反应着实让唐三藏吓了一大跳。他居然跟刚才的情况一样,孙猴子朝着唐三藏原来所呆的位置,回头看了一下。然后就继续机械的转过头来望着他之前说看的方向。
“你怎么回事啊?你还好吧小猴子?”
唐三藏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呼喊,就是激不起小猴子的欲望,他压根就是一个已经傻掉了的人。
他不会在梦游吧?看他的样子真的感觉到好奇怪呀。唐三藏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干枯的树干上面。用力的摇晃起来,希望能通过这样的动作激起孙猴子的兴趣。
可是孙猴子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唐三藏,他的身体随着唐僧正摇晃干枯的树干的频率而改变,还是飘飘忽忽不能确定一下。
此刻,唐三藏想起了孙猴子的过往。
那个可怜的小猴子,好像在刚刚跟自己取经的时候也经常做出这样的行为。
他总是在一些奇怪的时间段里面莫名其妙的就晕倒。当然也不能够简简单单的说是晕倒了,而是可以说是一种神秘的消失。
而且每当他醒来的时候,脸色就十分的严重,好像是经历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唐三藏曾经尝试过一两次问孙猴子这一些事情,可是孙猴子却没有一次正面回答他,这样说来,孙猴子可能是十分的不想要去讨论这件事情,但是,正是这种奇怪的想法,使得孙猴子越来的神秘起来了。
总不能就放任他不管吧。
唐三藏此刻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超现在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洞里面看看情况。所以说此刻孙猴子应该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当他走了之后,自己的所有身家物品都要让孙猴子管理了。
而且也只有孙猴子一个人在地面上,等到唐三藏从洞里面上来的时候,孙猴子也好有个照应。
但唐三藏此刻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孙猴子根本不理会他,甚至不知道是孙猴子是否还是他自己。
他想到假如自己就这样下去的话,等到孙猴子反应过来或者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周围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一个人会不会不习惯。
或者说他会感觉到十分的奇怪,以为我们三个已经抛弃了他,提前上路了,假如他有这种想法的话,他就可能错过了自己三个人,这这漫天黄沙的世界里面,他们一旦分开就很难再相见了,这对于唐三藏和孙猴子来说就可能是永别了。
不能不能,他不能就这样离开。
唐三藏就在此刻下定了决心,决定要真正的将孙猴子叫醒之后自己再离开。而且假如将他叫醒之后,还有一点好处。就是自己还有可能让孙猴子去查看这个洞穴,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省下来一些功夫。
但是,唐三藏又一想,这些是不太合适的。
因为自己不能够这样做,假如自己扔生猴子去查看那个神秘的洞穴的话,在地面上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自己可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和尚啊!假如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就根本逃不掉了。
不好不好,这也不好。
唐三藏在思考了许久之后,终于在最后想到了一个两全的方法。
就是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去洞穴里面查看,假如这样说的话,两个人就可以照应彼此,那么探查这个神秘的洞穴将会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了。
他们两个人也可以都留在地面上。留在地面上的话,他们可以省一些事情。虽然对他来说,漫天飞舞的黄沙是一种煎熬,但是却还是可以忍受的。万一猪八戒和小白龙就立马从下面上来了呢?他会不会是因为太过于敏感而变得谨小慎微了?
嗯哼,不好不好。总之来说,这两件事情都不是很好。
唐三藏想到这里,发现假如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的话,那不就很好了吗?就不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忧愁了。
哎,真是多此一举。
于是他决定不再管这件事情,而是任由他自己发展。
话说唐山到能这样想的原因之一,也就是他根本没有很饥饿。倘若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话,那他一定会想到他的徒弟们的。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需要他的徒弟去帮着他寻找食物。
对于一天所有的时间来说,唐三藏最喜欢的时间也就是吃饭和睡觉的时间了。他不喜欢在路上走的时候那种煎熬,也不喜欢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实:要去西天大雷音寺取经,这么远的距离,对谁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下去,能否最终到达那个地方。
唉,真的是十分的艰难,他作为一个人来说,已经体验到了人世间最艰辛的事情。可他却没有体验一些比较好的事情,能让自己感觉到这个世界熠熠生辉的东西。
他这样的想法可以说是一种逃避吗?还是说只是一种简简单单的自我选择呢?
孙猴子,小白龙,猪八戒。他们三个人是不是注定就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呢?是不是当最终取完了真经之后,他们就要分开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这样想来对他来说也是十分的残忍的,他也是依依不舍的,毕竟他们共同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说分开就分开,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此刻在漫天的黄沙当中,一颗已经干枯的树杈上面坐着一个毛绒绒的猴子,而在这个猴子的下面,是一个望着天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