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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一座衣冠冢她忧心道,“小哥,你看嫂子我若不是黑了些,是不是也是美人胚子一枚?万一一会那女魔找上你嫂子,那可如何是好?”
老人打击她,“得了吧。你这尊容,丑是不丑,但要说美,那可拉倒,那女魔头就是找这小哥也不会找你。”
赵红星和洗妇同时脸都黑了。
赵红星其实倒没什么。
洗妇埋汰道,“大,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儿媳妇?也不怕外人笑话?”
老人捋着花白胡子笑了,“不美咋地啦,不美咱自豪,不美是好事,不怕贼惦记,更无惧魔祟惦记。”
边上有个约莫五十岁的老妇打趣,“谢老鬼,我看这狗剩子眉眼依稀和这小哥有几分相似,该不会是小阮给你儿子戴了有颜色的帽子了吧?”
那谢老头捋起袖子,要跟那人搏命。
但那就是个爱逗趣的毒舌老妇人罢了。
他不好真动手,怒道,“你家女儿才像什么小哥,你才给你家那位戴了有颜色的帽子。我儿子只是外貌像他娘多一些,性子更像我。自然是我儿子。”
说笑是说笑。
赵红星心头莫名一动,细细打量了一下,还真发现那名叫狗剩子的娃子,和自己眉眼有四五分近似。
那谢老头也端详了下赵红星,挠着头狐疑道,“怎么回事,我越看你越觉得你几分像我家儿子谢苍。”
他儿媳妇也道,“确实有几分形似,大,这小哥该不是你在外面悄然诞下的私生子吧?”
谢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婷婷,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你大我这辈子就没离开过这狼山,这小哥可是外乡人,怎么可能是我的私生子?”
一边那老妇人又一次插嘴道,“老谢我看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而是你那失踪的婆娘身上。”
谢老头暴跳如雷,“梅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梅姑吓一跳,退缩了几步,悻悻道,“谢老头,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你凶我做什么?这小子像你儿子,像你孙子,却半点不像你,那不是你失踪的婆娘在外面嫁人生下来的儿子还能是什么?”
谢老头一听,再看看赵红星,登时也狐疑了,死死盯着赵红星,“你娘是谁?难道你真是吴琴的儿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赵红星头大如斗,“不能吧,我娘苏瑶,我父亲赵有道。你认识?”
顿时他想起了齐香香的话,说自己不是赵家的血脉。
难道自己还真和这谢老头的婆娘有些血缘上的关系?
自然不是怀疑是他婆娘的儿子。
但谁规定他婆娘不能有姐妹或者兄弟,或者表亲啥的?
谢老头道,“那不能,我那婆娘吴琴,就是一个独女,她父母也是独生子女。”
赵红星道,“那不就得了。我不觉得我和你那婆娘能有什么血缘。这世界人多而面少,真要细细看去,其实无论谁和谁,对比起来,某些外貌特征上,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点相似的。”
赵红星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收购了不少肉食和干果,粮食。
然后出村右转,走进了六踏村。
村口的路,经过一个石坪平面。
赵红星骇然看到石坪上一个圆桌大的一个巨人脚印。
必然是那巨人当年留下的。
之前听那老头说,这村子里一共留下六个这样硕大无朋的脚印,那巨人体型之大,可窥一斑。
“你问半年前那惨案?”
村民道,“那蒙难的女人,真是年轻漂亮,死后葬在大氹那边……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你干嘛调查这些?”
那人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赵红星只能掏出自己的身份玉牌,“我是狼女殿下的侍者,听说河陂甲村出事了,过来就是了解了解情况。”
“那简直太好了。狼神殿总算派人出来处理这件事了。赶紧将女魔击杀吧,现在人心惶惶,都怕得要死啊。”
那村民道 ,“那家人就住在村西的歪脖子老槐边上,你一问就知道,不,我带你去了解情况。”
经过一处田野。
那村民指着田那边一处沤粪池道,“喏,那边上的土堆,就是刚子媳妇的墓地,刚子说了,他媳妇勤快,为了经营这化粪池,呕心沥血,故此将她葬在土坑池子边上。”
氹多用于地名,是田地肥积水坑的意思。
这沤粪池多在乡下普见。
赵红星看着土堆和粪池,仿佛看到了自己父母,和故乡那些淳朴勤劳的村民。
刚子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二十五六岁,但听村民说,以前他可能侃了。
村民敲门,“有人吗?刚子在吗?”
“是大勇啊,我在,怎么啦?”
只是赵红星想不到的是,敲门进去,除了刚子,他还看到一个眉眼依约有些熟稔的少妇人。
听说他是狼神殿侍者,刚子他们自不敢怠慢。
交谈了一番,也没了解到什么。
赵红星看着那个小腹不着痕迹的微微鼓起的少妇,问刚子,“这位是?”
刚子道,“这是我媳妇。”
离开时,赵红星问村民大勇,道,“这刚子怎么这么快又娶上了?”
“可不是,这少兰还是他前妻妹,就是小姨子。不过这两姐妹长得一模一样,轻易分不出谁是谁。”
大勇道,“大勇和前妻感情还挺好的,一开始自然有人责怪他,说他薄凉无情,可据他自己说,只是少芬死了,他和少兰伤心欲绝,有一次喝醉了,将她误作姐姐,这都怀上了,一个月前,便住一起了。而这对姐妹外人真的很难分出哪个是哪个,醉酒之人就更别说了,饮酒乱性,情有可原,也无可厚非。”
当晚彩云和三夏,黎靖并没回来。
为什么半年前会有惨案发生呢?
那少兰似曾相识的的面容,始终在赵红星脑海里挥之不去。
像是强迫症发作,要去验证些什么似的。
赵红星摸黑,悄然去到六踏村的大氹化粪池边上,忍着恶臭,在丈余外,悄悄掘了一条地道,摸到了土堆之下。
“一把衣服。”
这是个衣冠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道少芬没死,甚至少兰就是少芬?
赵红星怀着满心的疑窦,离开了六踏村。
途经石峡村,他突然看到一道黑影,在鬼祟急窜。
从村里奔走而出,如惊鸟般掠入道旁树林,霎时间走了个没踪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