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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拓栽的忧伤最后胜出的陆走虾,一如既往进了莲塘深处。
赵红星感觉到水下隐隐传来一股能令牛二气血和他灵魂都微微沸腾的气息。
他凝视着水下,心说就连怨魂沼泽也没能取走自己小命,这水下走上一遭会如何呢?
正巧自己的青木秘诀已经修复为正版。
然而就在他要往水里踅摸的时候,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肩头。
木村里的拓栽无声无息出现,“少爷,你莫去。”
赵红星道,“为什么?”
拓栽道,“这水下有大恐怖!下去的人都没上来过,十死无生,少爷你去就是找死,要断我木族的薪火血脉啊!”
他紧紧拉着他,苦口婆心,涕泪皆下,“少爷,你得为木族计深远,你已经不是个人,你代表的是偌大木族的明天,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如此儿戏,你要下水,这是多么不负责任的行为啊!”
赵红星看到他老泪纵横的样子,心头暗叹,按照郝玉啬和霍去命当初的说法,自己不过是试管里出来的孩子,真正的青乌赵氏血脉,可还是自己的父母。
自己离家这么久,说不定父母都给自己添了小弟弟小妹妹,他们才是木族的真正希望和明天。
但这汉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哀求自己,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说自己放弃下水的想法了。
又转移话题,问他,“为什么这木楼有时候有门有窗住着人,有时候跟个倒扣的木桶似的,从塘心岛上面进都进不去?”
拓栽道,“这是蜃珠的作用。听说这一带有一颗古老的蜃珠,暮时起迷魇,能迷乱人的视听,我们木族古时先贤,为了使得木村免为人知,于是利用这枚蜃珠的变化规律,地造出来,一明一暗两个木村的景象。他们那些人所在的木村,是明面上的木村,只有当前你我所在的木村,才是真正的木村世界。你可以认为,这两个场景是叠合的。”
赵红星奇道,“既然如此,老魏和徒安那些人,又是怎么找到蜃珠的变化规律,走进这木村的?他们到底是属于哪一个势力的?”
拓栽眸子里涌现惧色,道,“我知之不祥,但曾经遥遥听过他们对话,他们背后似乎有一个神秘的势力,名为夜母殿,他们可能有些秘密,就在这水底。你别看木村有两种景象,可这水里,是不入迷魇的,即是说,无论从哪一个场景如水,都是同一个水底,故此我才决不同意你贸然下水。”
赵红星道,“不能贸然下水,即是说,可以谨慎的下水?”
拓栽怒道,“少爷,你怎么能说这种糊涂话,你死了这条心,你永不要下水!这夜母殿太诡秘恐怖了!合这个世界其他所有势力的巅峰高手,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少爷,你要牢牢记住我这话!遇到夜母殿的人,能躲则躲,躲不了的,能认低威立马人低威!千万不要和对方发生冲突,切记,切记!”
说着话,他身体和声音一样在颤抖着。
显然这夜母殿太具备令人惊悚悸怖的质素。
光是提起,就将这个木村里当年唯一苟活下来的汉子吓得面无人色。
赵红星只能拍着他肩膀,好生安抚,“拓栽,你放心吧。你家少爷不是傻子,有生命危险的事情,还是不会逞强的。”
正如他屡屡说着谁也不要威胁他,他不接受任何威胁。
可对方实力实在比自己高的时候,他还是很懂事的。
人的底气和自信,还有霸气,到底是由自己的实力决定的。
人若是没有对应的实力和底蕴在,硬气什么呢。
这时候拓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忽然摁着他的肩膀,将他一番打量,吃惊道,“少爷,你这是怎么啦,你怎么用着别人的身体,你原来的身体呢?”
赵红星没想到这拓栽目光这么狠辣,一下子看出自己的底细来。
他只能道,“我去了趟怨魂沼泽。那身子骨出了些问题啦。”
拓栽说道,“什么问题……咦,你身上的这股气息,你习得了我们木族的青木秘典了?”
赵红星道,“是啊。”
“让我看看……咦,怎么有些不对,这种气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拓栽先是惊喜,然后又有些迷惑,上下打量他,更是对他望闻听切,“奇怪了,怎么回事这种气息,按理说,这种气息不应该出现在我们木族人身上,难道因为这副身子骨不是你的,我感觉有误?”
赵红星云里雾里,迷惑道,“拓栽,你到底在叨叨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拓栽说,“你体内的气息,分明是一根魔藤的气息。而你的木元如此醇正,那不应该与我们木族的神树气息合一才行?”
赵红星心说什么魔藤神木的。
这不都是不都是植物系嘛?
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的才是好猫。
只要好用,那就是好东西。
赵红星就是这么豁达。
不知道为何,拓栽表情低落,莫名有些被打击,但他却没再多问了,“也罢,这是天意啊。”
赵红星本想再问的,但看他如此,也不继续挠他痛脚。
他索性拔出了那青木法杖,“拓栽,你认得此物否?”
拓栽目光注在滢华流转的法杖之上,顿时面色大变,“就连这魔杖也在你手里!罢了罢了,天意如此!”
说话间他整个人都憔悴了,整个人仿佛都瞬间老去了二十载,佝偻着身子,长叹一声,转身就那样离开了。
只剩下一脸蒙圈的赵红星,呆若木鸡杵在原地。
这到底是怎么啦?
自己学成木族祖典,还取回来木族圣器。
这难道不应该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这汉子如此被打击,如此沮丧,这到底是怎么啦?
他混沌了一刻,回过神来,看着那蹒跚的背影,本想喊住他,或是追上去。但想想还是算了。
拓栽分明是有什么心事和话语,藏着掖着,不想说与他耳闻。
他又何必多问,而勉强这个经历了太多忧伤变故和沧桑的汉子?
他想了想,走进了那木屋子角落里,那被玄武石封住的,巨根树洞的入口。
一边走,他一边观看和记下内侧的阵纹符箓。
到了尽头,这次乌木楼铜雀大锁将门户锁住。
门上的门将当然没有了。
他上前,礼貌的敲门,但没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