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桃走到近前,掏出怀里热乎的大馒头,“诺,给你的!”
“啥啊?”许三擦擦脸上的汗低头一看嘴就撇起来,“就给你哥吃这个?”
这可是夹了红豆腐的馒头,还是她一早起现蒸的!
方秋桃一吸气小脸就鼓起来,“你吃不吃吧!”
“不吃!也不知道带两块肉,你哥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就吃馒头不符合身份!”
“你!”
热脸贴了冷屁股!方秋桃气的一口老血闷在胸口!许三这种人就该让他淋着雨还饿死才对!
方秋桃一跺脚转身就走!她真是一时脑子热了觉得红豆腐在这时候怎么说还是个稀罕东西,可人家许三是啥人,村里的首富,啥好吃的东西没见过,能稀罕她这点玩意儿。
想着想着方秋桃眼圈就红了。
要不是这会粮食精贵,她真想把馒头摔在地上,当着许三的面踩个稀巴烂!
方秋桃气的一甩装馒头的塑料袋,袋子却突然脱手。
猛一回头,许三拎着馒头伸手就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哎哟,还生气了!”
“把馒头还我!别掉了你的身份!”方秋桃上手就抢。
许三向后一蹦,把馒头藏到身后,“是有点掉身份,不过怎么说也是妹妹的一翻心意,我就勉强吃了算了!”
这人真讨厌!方秋桃一跺脚又要抢,“不用你勉强,我留着中午吃!”
许三嬉皮笑脸连连闪躲,方秋桃累的一头汗根本抓不到他。
“算了,不要了!”方秋桃噙着眼泪转身就走。
许三像个猴子一样,几步蹦到身前,“哎哟哟,真生气了?”
方秋桃把脸别到一边,强忍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我看看!”许三背着手躬着身,把脑袋伸到方秋桃面前,“哭了?”
“没有!”方秋桃捂着眼睛一跺脚蹲到地上。
许三从袋里拿出馒头,两手捧着蹲到方秋桃身前,狠狠咬了一口,“嗯真香,我妹给我带的馒头就是好吃!”
他吃了?方秋桃放下手一看,许三又咬了一大口,把嘴塞的满满的。
“有红豆腐呢!真好吃!”
方秋桃看着许三大口大口咬着馒头,不知咋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傻丫头!”许三揉揉她的脑袋,“这才几句话就挤蜡波!”
“那是你气人!”方秋桃擦擦眼泪小脸又鼓起来。
许三咧嘴一笑,“哥才说几句话,就把你气成这样,以后你要在村里办煤矿,还要帮村里改河道,气人的人可多了,你说可咋办?”
方秋桃皱着眉头一愣。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不是没道理的,越穷的地方人心越凉薄,想要在这样的地方做事,没点承受力怎么行?”许三拉着方秋桃走到上山的小路上,“你就在这看着,一会气人的人就该来了!”
方秋桃不明就理地看看许三。
许三微微一笑,咬了一大口馒头还舔了舔嘴角的渣子。
雾朦朦的小路上细雨纷纷,方秋桃看了十来分钟也没见半个人影。
许三怕不是耍她的吧,那人本来就没什么正形!
念头刚刚转过,远处朦胧的细雨中就晃出四五个人影,方秋桃眯眼一看,还真是往这边来的!
不一会几个人就到了近前,这些人都是前两天跟方秋正一样一声不吭就没来的那些人。
“哟,许三跟秋桃都在呢!”
走在最前头的人叫田胜利,四十来岁精瘦的一个汉子,一看方秋桃和许三都站在路口多少有些吃惊!
许三冲方秋桃笑笑,一转身继续装他的泥去了。
这是又把麻烦甩给她了呗!方秋桃嘴角抽了两抽。
“桃啊,咱这煤矿一直都干着活呢?”田胜利抻着脖子瞅着后头。
“是啊,胜利叔,一直干着呢?”方秋桃笑笑,一转身走到拖拉机跟前跟着许三一块装泥。
想把麻烦甩给她,她傻啊,非杵那接着。
许三把一筐泥端上车篼咧嘴一笑,这丫头智商明显高了!
来的几个人也追到跟前。
“那我们几个下午也过来,前两天叫老神婆一闹,还以为停工了呢!”田胜利尴尬的笑着。
方秋桃等着许三搭话,没想到这人就跟没听到似的,该干啥还干啥,连眼皮都没夹一下。
他不接话,方秋桃也不接,挥着铁锹继续往筐里装泥。
田胜利几个人被晾在那,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也不知道咋办是好。
后头一个人眼尖,捅咕捅咕前头的人小声嘀咕,“你看那边干活的咋还是二十个人!”
田胜利几个全都抻长了脖子往干活的地方瞅,这一数可不咋的,二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才两天工夫就有人顶了他们的缺了!
“走,过去看看!”田胜利脸一黑,领着几个人朝着干活的地方去了。
许三放下铁锹歪着脑袋瞅着方秋桃,“傻丫头,悟出点啥了?”
“啊?”方秋桃一愣,瞅瞅走远的那帮人猛地就明白了。
摆到眼前的麻烦,你不接着就不是你的!
可转念一想方秋桃又不明白了,这些人找干活的闹起来,不还得她跟许三出面解决嘛!
许三拍拍手,一甩头顶湿哒哒的卷毛,“走,跟哥过去看看。”
“哦!”方秋桃应了一声赶紧放下铁锹跟着许三往干活的地方走。
许三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咱就在这看!”
方秋桃立在许三身侧向前望去。
田胜利几个人在人堆里转了一圈,瞄上了个又瘦又小的汉子,“田鸡,你小子行啊!这么快就把我们几个的缺顶上了!”
丢了活的几个人纷纷围上来,把叫田鸡的汉子堵在当中。
田鸡本名叫田仲基,本来挺大气个名字,却因为人长得瘦小又不爱吭气,就得了田鸡这么个绰号。
一看自个成了这帮人的靶子,田鸡不慌不忙抹了把汗,把铁锹往脚边一墩,“咋的,你们不爱干的活,还不兴别人干?”
这边一吵吵,跟着田鸡一波来的人也全都围了上来。
他们也是后来的,田胜利无非就是挑软柿子捏,要是田鸡叫他们赶走了,他们的活也保不住。
十来个人分成两拨,在细雨蒙蒙的山根下势均力敌地对峙着,大有千古一战,一触即发的赶脚!
“这样吧,都一个村的,咱们也别吵吵,你们几个走人,这活还得我们几个干!”田胜利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