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陪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子?”
亓官曈顿了顿,心思被那男子陪同一起的男子转移。
“是的。”容碧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这才回道,“那位公子好像是沈府的沈景禺公子。”
沈景禺?
亓官曈将这人人名在脑子里转了转,京城中的什么公子小姐太多了,没什么印象。
罢了,总归琉烟有地方可去。
“你收拾一下,准备歇息吧。”
—
沈府。
沈景禺怒气冲冲地带着琉烟离开了沈家,家丁立即就入府将消息禀报给了沈家夫人。
“你说什么?那个逆子带着那个清楼女子跑了?”
沈夫人听到家丁的话后,气得险些晕厥过去。
这个逆子!
“夫人消消气,景禺只是一时被美色迷了心窍,等我再找几个人跟他好好说说,他会明白咱们的苦心的。”
沈老爷连忙给沈夫人顺气,眸中也满是对沈景禺的不赞同。
他们让人出去拦,为的就是不让那清楼女子进沈府,这个沈景禺,被那狐狸精教唆得没法没天了,竟直接带着那女子离开!
“一介清楼女子,也敢肖想我沈家的门,你们都下去给我盯着,那女子若是敢做出任何对景禺不利的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家丁接收到命令,当即点头应下。
这一夜,沈家两老睡得都不安宁。
翌日,沈家少爷带着清楼女子回府,结果被拦在了府邸之外,沈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从沈府搬到别院居住的事在整个京城传开。
亓官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容碧正从外头采办了东西回来。
虽然不乐意,却也知道亓官曈关心着跟琉烟相关的事,当即便将这事告诉了亓官曈。
“夫人,听说今日那沈夫人直接找到别院去了,非要沈公子将琉烟赶出去,否则就跟沈公子断绝母子关系,结果沈公子坚决不肯,直接将沈夫人气晕了过去。”
亓官曈静静听着容碧的话,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琉烟到底是在做什么?
想不通琉烟的目的,亓官曈也并未再多纠结,两人的事在京中闹出了不小的响动,亓官曈派了两个人在暗处盯着。
“夫人,厨房那边问您今日想吃什么?”
平日里,每日都是各房早早点了菜,厨房里的人才好做准备。
亓官曈想了想,最近天气凉,天气变化大,容易受寒,便点了些驱寒补身的药膳。
这边刚说完话,桓司雅便急匆匆地赶了进来。
“嫂子,不好了!”
亓官曈面色一紧,忙将院子里的丫鬟都遣散了出去,“什么事?”
桓司雅不知从哪里来,累得气都喘不平,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这才缓缓开口,“花满楼的妈妈,不见了。”
亓官曈面色大变,“你说什么?”
“今日暗处的人盯着花满楼,说是觉着不对劲,我们便派人乔装进去查看了一番,没想到,那妈妈根本就不在楼中。”
亓官曈眉头紧皱,这个节骨眼上……
“可有人看到她离开?”
桓司雅摇了摇头,“那前头后头都有咱们的人,一直紧紧盯着花满楼里的情况,根本就没见到有人离开过。”
有人盯着,却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之前她一直以为琉烟才是那些奸细的头目,没想到,这个妈妈,也不简单。
“夫人,八皇子求见。”
门外,传来容碧的声音。
亓官曈当即收了面上的严肃,传声道:“让他进来吧。”
八皇子入了院子,亓官曈起身出去迎接,“见过八皇子。”
“夫人不必多礼,我今日寻你来,是有大事。”
亓官曈连忙让容碧下去泡茶,不多久,容碧上来,八皇子却是直接将一样东西放到了两人跟前的桌子上。
亓官曈拾起,看了一遍后,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模样,让桓司雅也变得好奇起来,“嫂子?”
“你看看这个。”亓官曈将东西递给桓司雅。
对方接过,看完之后,面色亦是变得十分凝重。
“那白磷是妈妈购买的?”
桓司雅大惊,如果这东西是妈妈买的,真正的杀人者是妈妈,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间突然消失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
“再派人手,盯着花满楼,那地方可是她的老窝,我就不信,她当真能将整个花满楼给扔下。”
八皇子今日过来,本就是想要去花满楼拿人,结果发现人不在,这会子事情说完了,正好也到了午膳的时间。
“不知夫人可否赏脸,酒楼一聚?”
眼下这件事卡在这里,待在府中自然是不可能找到真相的,亓官曈没有拒绝。
正好,趁着今日出去吃饭的功夫,也能打听打听外头的消息。
“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一行,当下便乘坐马车去了酒楼。
沈景禺和琉烟昨日的事情闹得不小,酒楼里,不少人都还在讨论这件事。
“一间安静点的上间。”
桓司雅掏出银子,扔给前来伺候的小二,小二忙乐滋滋地将三人引到了楼上。
“三位贵客想吃些什么,我们酒楼应有尽有,想吃什么都能随便点。”
得了赏钱,那小二伺候的态度也是好得不行,亓官曈随意点了两盘菜,随后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楼下那群正在说八卦的人身上。
大抵讨论的就是昨日琉烟跟沈景禺之间的事。
琉烟这次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奇怪,亓官曈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替她开解,只能想办法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上寻找线索。
“夫人若是愿意,不如你我二人一起合作,找出幕后真凶。”
八皇子在一旁说着话,桓司雅见亓官曈的注意力全在楼下那群聊八卦的人身上,不禁有些无奈,小声提醒了一句,“嫂子……”
亓官曈回过神来,看向两人,“你说吧,我听着呢。”
这敷衍的态度,还真的是……
八皇子也注意到了亓官曈的心思不在三人的这桌上,忙寻着她方才的视线往外头瞅了瞅,“夫人方才在看什么?”
走神被拆穿,亓官曈有些尴尬,忙转了转身子,打算将这件事遮掩过去,“没什么,八皇子是如何断定那妈妈购买的白磷,便是杀害那商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