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很快就被送了过来,亓官曈再三确认画像上面白心雅的模样,心中的笃定更加认真。
只是,那日白心雅见她的时候刻意戴了面纱,这说明,对方是故意想要掩饰自己的身份。
仅凭一双眼睛,并不能确定什么,她必须冷静处理这件事。
亓官曈想到这里,逐渐安定下来,白心雅在柳妃的身边伺候了不少日子,按理来说,柳妃应该是见过白心雅面纱下的模样的。
只要她将这上面的画像给柳妃送过去,就能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白心雅了。
想到这里,亓官曈连忙将画像卷了起来,“你找人跑一趟,一定要将这个画像,亲自送到柳妃的手里。”
营地与京城之间来回奔波,亓官曈担心自己的身子受不了,便差傕九去办这件事。
营地那边,柳妃刚将自己的消息传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亓官曈的回信。
“娘娘,外面有人找您,自称是国安夫人的人。”
柳妃正在营帐里,外面走来的宫女突然开口道。
亓官曈的人?
想到自己给亓官曈寄过去的书信,柳妃当即站起身来,“快,让她进来。”
女子走入营帐,先是恭敬给柳妃行了个礼,随后,将傕九交给她的画像从怀中取了出来。
“我们夫人吩咐过,画像一定要亲自交到娘娘手里。”
柳妃见状,明白亓官曈这是查出点什么来了,忙朝着身旁的琴儿看了一眼。
琴儿会意,悄声退出了营帐。
翻开画像,柳妃看着画像上面柔儿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亓官曈认识这个女人?
“娘娘,这是我家夫人给您的书信。”
女子又递出一封书信来。
信中,亓官曈将白心雅的身份和之前两人发生过的过节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这样的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营帐里,一定是有目的的。
柳妃看着白心雅往日做过的那些事迹,心底阵阵发寒。
她故意接近自己,如今又获取皇上的宠爱,究竟居心为何?
想到现在的皇帝对这个女子十分宠爱,还打算回宫册封她,柳妃心底顿时一阵怒火狂烧。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留在皇上的身边。
将前来送画像的人送出去之后,柳妃问向琴儿,“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她知道皇帝给这个叫白心雅的女人单独安排了营帐。
琴儿小心翼翼地看了柳妃一眼,低声道:“娘娘,她在皇上的营帐里。”
柳妃气息一噎,心底更是怒,可是转念想到亓官曈在书信中说的那些内容。
这个女人接近皇帝,兴许还有更不为人知的目的。
“走,去见皇上。”
营帐外的士兵远远看到柳妃朝着皇帝的营帐走过来,都快高兴哭了。
这几日,柳妃一直不愿见皇上,他们这些人的日子可是很不好过。
言公公这个时候正好出来,打算给皇帝沏新的茶,看到柳妃过来,手一哆嗦,转身又进了营帐。
“皇上,柳妃娘娘来了。”
营帐里,正在批阅奏折的闵皇身形一顿,下意识看向门帘外面,连面上,都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喜色,“你说的是真的?”
下一瞬,他连忙紧张起来,“快,去请那个……小软过来。”
言公公面色一滞,皇上对这位宫女可是半点都不上心,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
可偏偏,却还是故意让人瞧着觉得皇上宠溺那女子。
言公公是个老狐狸,自然看得出来,皇帝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气一气柳妃娘娘。
可是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心底怀疑了无数次,皇上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是,皇上。”
言公公连忙出了营帐,去请人过来。
白心雅今日并没有得到皇帝的召见,但是她知道,皇帝需要利用她,所以,她也没有走远,在皇帝的营帐周围转。
言公公刚从营帐里出来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在外面游逛的白心雅。
“柔儿姑娘,皇上召您进去呢。”
听到言公公的话,白心雅面上浮现出一丝喜色,连忙跟着言公公进了营帐。
柳妃走到闵皇营帐前的时候,白心雅已经进去了。
“臣妾求见皇上。”
柳妃站在营帐外,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
闵皇听到柳妃的声音,眼底的光彩都亮了一分,只是想到这些日子,柳妃对自己的视而不见,心底又有些别扭起来。
直到门外喊了三次,隐隐有发怒的迹象时,闵皇这才开口,让言公公出去将人请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
柳妃行礼,随后眸光在营帐里淡淡一撇,白心雅站在皇帝的书桌旁,正低垂着眉眼磨墨。
见到柳妃到来,白心雅弃了手中的石墨,正打算弯身行礼 ,身子却是被一只大手抬了起来,“你身子不好,不必行这些虚礼。”
柳妃看着闵皇扶住白心雅的那只手,只觉得无比刺眼,咬了咬唇,却是没有面露出心底的怒火。
闵皇却像是丝毫没察觉到柳妃的不悦般,让白心雅在营帐里的另外一张空椅子上坐了下去。
他随后转头看向柳妃,“柳妃,朕这营帐里有些拥挤,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柳妃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白心雅,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闵皇的身上,双手死死握成了拳头,“皇上,臣妾有重要的事情相商,还请皇上屏退左右。”
闵皇却是半点面子都不给的,将自己桌上的糕点端着递到白心雅跟前,“你也累了,来,尝尝这点心,这可是朕最爱吃的。”
柳妃死死盯着闵皇手中的那盘点心,只有她知道,皇上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吃点心,他手中那盘豆糕,分明是她最爱吃的。
以往,皇上身边的豆糕,都是给她准备的,可是如今,他却将豆糕当着她的面,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皇上,臣妾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不方便有外人在场,还请皇上屏退左右。”
柳妃忍着心中的怒火,再次出声。
白心雅站在椅子上,看着闵皇端过来的糕点,心底却是被他身上那股气势压得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那盘糕点,尽管放在她的跟前,她却是不敢真的动手去拿。
“怎么,你不喜欢?那你一会儿跟言公公说,喜欢什么,日后让御膳房去做就是了。”
那糕点只堪堪在白心雅的面前停留了一瞬,便又回到了它原本该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