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只鬼嘲讽的唐语气的脸都涨红了,真可恶!其他鬼好歹会掩饰一下自己的欲望,可这家伙就......
这时,亚莲转过头来:“卢奇就是一个这么讨人厌的家伙。”
唐语头一次与亚莲站到了统一战线,她不能再赞同少年的这句话了。
“你们关系很好吗?”
话刚问出口,卢奇面上那精明的笑消失了,似乎吃了苍蝇般难看。
亚莲一怔,随即噗哈哈地捂着肚子笑出声。
唐语被他们之间这古怪的氛围搞蒙了,难道他们关系不好吗?
“小语,你实在太可爱了。”亚莲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哪里说错了吗?”唐语一头雾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好笑。
卢奇纠正她:“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真让人不舒服。”
唐语一脸古古怪怪,然而鬼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她不想再继续了解下去。
虽然不认同卢奇的观点,但是她还是觉得卢奇说的有道理,食物是无罪的。
她拿起叉子,开始大口嗦面。
不管前方会成为谁的食物,起码别为难自己的肚子。
善治和路吉仍然在车厢里追赶,过道上被砸出坑坑哇哇,也没有其他乘客阻止。
就连列车员银也恍若无事发生,这个车厢的工作结束后,就去了下一节车厢。
帝林开始闭眼休憩,周边谁也不敢吵他。
卢奇拿出一个类似于笔记本电脑的工具,不知道在办什么工作,竟然还被一只鬼演出了社会精英的派头。
少年又开始两眼无神,放空自己了。
只有唐语,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半个小时快到了。
列车会停靠十分钟,期间是可以上厕所和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并且车厢与车厢之间的门都会打开。
鉴于不知道其他车厢上都装着什么可怕的怪物,也就无所谓安全之说。
唐语不想成为口粮,只能趁着这十分钟的时间,从列车里逃出去。
只要逃出去了,外面有阳光,那群鬼应该也不会追出去才对。
但是唐语的脑海里突然又响起银在检票时毒她说的那话,外面比车里更危险,为什么要那样说呢?
唐语没做多想,现在她坐在一辆除了她以外周围全是鬼的车上,难道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处境吗?
说不定银也只是吓唬她而已,毕竟银也是鬼,在她眼里,自己也是食物,谁会希望到嘴的食物跑了呢。
唐语望向窗外,少年的脸贴在窗户上,脑袋上竖起了一根高高的呆毛,看上去莫名的萌萌哒。
也许是相处了一上午,唐语对少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就算这家伙是一只鬼,也是一只看上去不太凶悍的鬼。
不不不,她也太容易掉以轻心了,他可是吃了很多人的怪物啊。
“啊咧,你在看我吗?”
亚莲明明没有回头,唐语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的?
“你有什么好看的,我在看窗外的风景。”唐语脸红了红。
亚莲没有争辩,低声哦了一句,就没有下文。
列车的行驶轨迹很奇怪,从唐语上车起,窗外的风景就一直都是一层不变的,纯黑色的天空,庞大交错的绿植。
唐语总觉得有种列车待在原地不动的错觉,要不然怎么会连那些绿植的细节都是一样的,可是列车底下的轮子确实是在转动的。
唐语偶尔还是能听到,轮子划过轨道发出的沉重咔咔声。
唐语眼皮子打架,思绪也开始拉远,正在困意逐渐上涌之际,列车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列车前方停靠,休息十分钟。】
这个声音就像一阵电流从唐语身体里穿过,让她浑身一激灵。
大脑在一瞬间清醒,唐语的意志告诉她,就是现在。
没有犹豫,她赶忙从座位上起身,想要在不引人瞩目的情况下挪到车门口。
可是现在许多乘客都起身出来了,走道上被挤满了人。
唐语一个两百斤的胖子,拖着沉重身躯,在前后挤压下被压成了一块肉饼,寸步难行。
失败了,按照这个速度出去都不知道十分钟能不能过去。
好在——
睡着的帝林在列车后,又精神抖擞的吼了一嗓子。
他站起身,满血复活,笑着对窗外自言自语:“真是好天气呢,在车里实在是太浪费了。”
虽然听上去意味不明,但唐语实在是没有发现窗外那个阴沉沉的天气到底哪里好了。
帝林走到过道以后,前面的鬼就自动为他让开了道路。
帝林一直目视前方,既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要求什么。
只是前面让开一人,他便往前走一步。
就这样,在众鬼的让路下,唐语的面前也终于亮出 一条宽敞的大路。
“你好啊,要一起下车逛逛吗?”
帝林笑着问向唐语。
唐语硬着头皮拒绝:“不,我想一个人逛。”
又是一个自来熟。
帝林惋惜:“那真是太可惜了,在下还是第一次遇到萨耶阁下的后人,还想与你多聊聊呢。”
唐语尬笑。
她可不认识什么萨耶,那都是好几百年的事情了,而且萨耶在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好名声,大家通常都是骂他比较多。
列车休息的时间,有一部分排在厕所门口轮流方便,有一部分如帝林一样下车休憩一会,还有一部分坐在座位上不动。
亚莲就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卢奇也是。
唐语往后扫了一眼,确定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后,她快速地跑下了车门。
而唐语不知道的是,在她下车的那一瞬,另外一节车厢有东西过来了。
一束火光直接照亮了车厢,吞噬了所有的一切,轰隆一声震响——
等唐语回头时,她的那节车厢已经被炸碎了,玻璃轰隆轰隆碎成了屑状,飞在唐语的脸上,刮出细小的血痕。
唐语怔了一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捡回了一条命,如果她还在车上,恐怕已经被炸成肉酱了。
眼见车厢里发生了争斗,可唐语丝毫不关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想急着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