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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到底谁更斤斤计较啊？！江秋月心道，向来只有占据上风的人，才能高高在上地说各退一步之类的话。
袁国华一个有求于他的人，也配说这种话？
她要是同意了，她前头受的轻蔑与打压算什么？
算她能吃苦吗？
江秋月瞅了了袁国华一眼，说：“不行！”
单单只是拒绝还不够，为了让袁国华懊悔，也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江秋月继续说道：
“袁厂长，我给你机会的，我原本还想着，你要是爽快点儿，尊重我一点儿，我直接跟你合作了。”
“现在嘛，呵呵，我要去见北庄服装厂的副厂长了。”
“如果北庄服装厂也不愿意满足我的条件——”
袁国华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期待地看向江秋月。
如果北庄服装厂那个女人也不识趣，也给江秋月摆脸色，他是不是就可以捡漏了？！
江秋月咧嘴一笑，说：“那我就挨个去拜访京城附近所有搞外出口的服装厂，相信总会有服装厂能满足我的要求。”
“要是实在没有，嘻嘻，就只能走后门，去找军需企业名下的服装厂合作咯！”
“反正是不会回头吃你这颗回头草的。”
袁国华：“……”
袁国华又不是傻子，哪看不出来江秋月是在故意气他啊？
瞧着这丫头得意洋洋的模样，他没忍住回怼了一句：“那我要是给你六成毛利润呢？你也不吃回头草？”
江秋月没做些意气之争，也没有半点尴尬地改口道：“那还是吃的。”
开玩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好嘛！
只不过……江秋月瞥了袁国华一眼，问：“袁厂长，像你这种斤斤计较的人，会舍得给我六成利润？”
袁国华：“……”
他们两个，到底谁更斤斤计较啊？！
他都道了歉，赔了不是，还给了同意了江秋月的所有条件，结果这丫头死记仇，硬是要涨一成利润！
袁国华气得像喵喵叫。
但更多的是后悔。
如果他之前态度好点儿，如果他之前没那么贪……
袁国华长叹了口气，说：“我确实舍不得给你六成。”
尤其是想到，原本只用给五成，现在却要给六成，他就心如刀割，浑身难受。
再加上，给六成，最后上交给国家财政的利润，根本满足不了他升迁的条件。
所以，他懒得折腾了。
最后不抱什么希望道：“我们厂的裁缝师傅还是很厉害的，你要是跟其他服装厂谈不拢，还是可以来我这里吃回头草的。”
袁国华想，如果真有这么个机会，他保证不会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坐地起价……
他反省得很深刻，只可惜，北庄服装厂不给机会。
北庄服装厂地处京郊，是京城下头的北庄镇的一个百人大厂。其副厂长，欧阳霜霜是个非常会抓机会的女性。
她跟柳师傅是多年好友。
昨天她刚忙完所有工作后，就接到了柳师傅的电话，听说了江秋月这个人，以及她想跟服装厂合作，分吃一笔五十万美金的高定订单。
得知这笔订单的单价和数量后，她考虑了不到一分钟，就想去京城，想要柳师傅带她去见江秋月。
什么顶好的布料，什么最好的裁缝师傅，还有什么要一半的毛利润，都不是事儿！
生怕慢一秒，被袁国华的大华服装厂抢了先，让她错失江秋月这个人才了。
但碍于时间太晚，从北庄镇到京城的班车早没了。
再加上柳师傅跟她说，江秋月是个挑剔且谨慎的人，就算大华服装厂同意了她的要求，她也会“货比三家”。
与其急吼吼地上门，不如准备好展示北庄服装厂的长处。
欧阳霜霜这才勉强压下了借公家的车，连夜进城的想法，老老实实地在厂里做好招待贵客的准备。
上好的茶叶，自费买的瓜果花生，这些基本的待客准备就不提了，她还将厂里最好的布料，几个月前才进购的缝纫机，都给搬到了厂长办公室，准备展示给江秋月看。
甚至于厂里最好的几个裁缝师傅，也被留在厂里待命。
这种待客之道，跟袁国华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秋月十二分的满意。
尤其欧阳霜霜拿出来展示的布料，大部分都适配于江秋月的设计图，一看就是用心思考和挑选过的。
再看那几个裁缝师傅，年纪轻，悟性高，都很好调教。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欧阳霜霜殷勤却不谄媚地给江秋月的茶杯里加热水，说：“江同志，只要你愿意成为我们北庄服装厂的一员，你说的要求，我全都答应。”
她还说：“甚至于你以后再拉来新的高定订单，也跟现在一样，厂里负责所有成本，再额外给你五成毛利润。如何？”
江秋月：“……”
不如何。
她只想合作几年，等到国家允许私人开服装厂以后，再挖走她调教好的裁缝师傅，独立开厂。
并不想成为北庄服装厂的打工人。
但欧阳霜霜态度太好了，北庄服装厂的条件也很好……江秋月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
“抱歉啊，欧阳厂长，我有自己的裁缝小店，没办法成为你们北庄服装厂的正式职工。不过——”
“如果以后还有这种我力不所及的订单，我的首选，一定还是你们北庄服装厂。”
没能让江秋月成为自己人，欧阳霜霜倍感遗憾。
但能交好，能合作，能赚一笔，也是不错的。
她表示同意合作，然后就事论事地问：“你什么时候去美丽国量尺寸？我给你申请公派出国的名额。”
江秋月说：“随时，但得在三个月以内。”
“没问题。”欧阳霜霜点头应下后，边草拟着合同，边跟江秋月说：“对了，你在出国之前，得确定一下所需要的布料，我们厂会批量向纺织厂订购。”
“还得提前选定裁缝师傅，不然跟其他订单撞上，就麻烦了……”
两人商量完一堆细节后，合同也就出来了。
江秋月仔细看过，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歪歪扭扭，丑得让欧阳霜霜错愕地看了她好几眼。
江秋月：“？”
江秋月不明所以：“怎么了？”
欧阳霜霜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人如其字这种事，不太准确。”
江秋月：“……”
可恶！她等下回去就开始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