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姐,你感受到了,对吗。”分明是一句疑问句,但被乐辰用笃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望着林浅布满泪水的面容,乐辰的眼里带着一丝期待的望着她。
“你指的是这种?”林浅指了指留下的泪痕,嘲讽一笑,用手背抹掉:“乐辰,你共情能力真的很强。”
乐辰惨淡一笑:“不及你。”
林浅走路的样子自带一种媚态,娉娉婷婷的,让人的视线会留在她的身上。乐辰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绝对不会是好事!
乐辰以为他可以试图引发出林浅的共情, Planet band当时能出圈除了归颢桐的鼓之外,林浅唱歌时的感染力也功不可没。
作为一场好的表演,就是演员能入戏,也能出戏。
显然,林浅已经轻车熟路了。
乐辰看着林浅拿着一个空的玻璃杯和烧水壶走进来,心里不好的预感升起,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归颢桐喜欢你什么呢?我记得他之前可是对男性是避之不及的,还是说,是你的嗓音?”
林浅将水倒入玻璃杯里,一瞬间杯壁上全都是被白雾覆盖,冒出的热气源源不断。按理来说,一个正常人,接触到高温应该会立马扔掉的,但是林浅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稳稳地端着杯子,一步一步朝着乐辰走过来。
“你的手?”乐辰的嗓音有些紧。
林浅短促的轻笑一声:“没有痛觉了。”语气随行到,仿佛是在问别人吃饭了没有一样的无所谓,冷淡。
“跟归颢桐分手后,我顺理成章的就跟萧然在一起了。本来一切都挺好的,他多金长得还不错,对我也好。那个时候,多少人都羡慕我啊!如果归颢桐不退队,我们也不至于解散!那我还能享受着被人喜爱的光环!这一切都是归颢桐造成的!”乐辰看着林浅沉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他跟之前一样,对这些事情假装看不见,忍气吞声不就好了?我可以继续给他女朋友的关爱,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跟萧然有瓜葛了吧。”乐辰抓住了重点问道。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只要告诉他,我是爱着他的,他就会跟个傻子一样相信,就会像条狗一样对着我摇尾巴。他如果一直这样,不就好了吗?”林浅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无药可救。”乐辰骂了一句。
林浅被这句话激怒,猛地上前掐住乐辰的下颚,将滚烫的开水直接倒进了乐辰的嘴里。灼烧着他的喉咙,乐辰双手和双脚都被牢牢地绑在板凳上,无法挣扎,嘴里不停发出“呜呜”地叫声。
“他不就是喜欢你的嗓子吗!毁了你之后,他也会把你当成垃圾一样丢掉的!他凭什么是归氏集团的总裁,凭什么!这些金钱,荣誉本应该是我享受的,都是你!你如果不出现在他身边,我可以很容易把他夺回来的!”
“我爱的……只是归颢桐这个人。”乐辰整个人倒在地上忍着痛,艰难的发出几个音节。
“小辰!”
“辰儿!”
这是乐辰昏迷前,看到的最后景象,他放心的闭上眼,嘴角带着笑容。
他就知道,他的神明一定会来救他的。
归颢桐跑过去跪在乐辰的身边,手忙脚乱的解开绳子把人抱在怀里一阵,小心翼翼的确认着他的呼吸。知道从拇指感受到鼻息传来的温热气息,他才放下心。
归颢桐将人抱起,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慌乱,很冷静,冷静到了极致的那种。将乐辰抱在怀里,往门外走去。
“颢桐……”林浅追了上去,原本想说些什么,但当她对上归颢桐的视线时,她怕了。
她感受到了最原始的野兽,撕裂猎物的嗜。血。
真实的死。亡.感。
林浅望着归颢桐的背影,心底还有些不甘心想追上去,胳膊被紧紧拉住,回头看去发现是言珂。
“你现在上去,我很难保证你的安全。”言珂依旧是那副邪魅的笑意。
“那不应该是你乐意看到的吗?”林浅反问,她知道乐辰周围的人都视他为宝,一下都动不得的那种。她很难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关心她的安全?
“确实,但谁让我实在对女士下不了手呢?更何况,辰儿还活着。”言珂耸耸肩,抱臂斜睨着林浅。
林浅被他这个态度弄得半信半疑。
“你如果想一直呆在这我也不介意,我先走了。”言珂直接越过人,心里暗自倒计时。
果不其然,数到一的时候,林浅出声了:“我跟你一起去。”
蠢女人。
“好。”言珂勾起一抹笑,单手插兜往屋外走去。
林浅见着言珂的笑容,心里打了一个寒颤,但此时被冲昏头脑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小跑几步跟了上去。上了车,林浅系好安全带以后,对上言珂望着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干嘛?”
“当然不,只是最后欣赏一下。”言珂淡淡一笑,将车内的音响打开,里面流淌出来的音乐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怪异。
言珂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拿到了林浅的所有身份资料,早在她留学期间,家里就因为没钱,父母都已经身亡了,她后面就一直跟着自己的叔叔,也就是林海平生活。
但很有意思的一点,林海平跟前期离婚后,至今未娶妻,膝下有一子,不过也才四岁。
一路上归颢桐将车开的极稳,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前方。他害怕一转头就看到乐辰身上被烫红的样子,他怕自己忍不住会立马找人办了林浅。
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乐辰想看到的。
“如果治不好他,你们都可以滚了。”归颢桐冷冷的开口。
太子爷发话,医生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会尽全力。
等到抢救室的门关上,抢救室的灯亮起来,言珂跑了过来。
“她人呢?”归颢桐埋着头问道。
“太吵了,打晕让人带走了。”言珂掏了掏耳朵,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怎么样?”
“会好的。”
“嗯。”
两个人都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回答对方,还是安慰自己用的。但是他们能了解到对方的意图:
她会活着,不论以什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