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队长,大熊刚出生的时候一定很可爱吧?”秦不凡试探着问向乔麦峰。
乔麦峰摇头叹息,“哎,我没看过他刚出生的样子,不过我想应该很可爱。”
“哦?难道乔队长当时在执行任务。”
“不是,大熊并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他是我在孤儿院领养的。”
“真的?是在慈爱孤儿院吗?”秦不凡有些激动。
乔麦峰疑惑的看着秦不凡,“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在慈爱孤儿院长大的。”
“你和大熊认识?怪不得你问我大熊的事呢。”
“嗯,我刚才也是听见你打电话的内容,所以想来确认一下,乔队长别介意。”
乔麦峰摆手,含笑的看着秦不凡,“既然你和我儿子是儿时玩伴,叫我乔叔就行了,没想到还会遇到你,大熊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秦不凡也很高兴,不过还是有些疑虑的问道:“乔叔,别人领养孩子都想藏着掖着,你们怎么毫不避讳呢?”
乔麦峰瞭向远方,眼中带着回忆,“大熊来到我家的时候,就已经三岁多了,虽然我和老婆都很喜欢他,可我们觉得大熊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权利,就算哪一天他想找他的亲生父母,我和老婆也都支持他。”
秦不凡非常赞同他的话,替大熊有这样好的养父母高兴。
秦不凡和乔麦峰约好等大熊回来后见面在聊,两人才挥手告别。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秦不凡走在马路上,有些犯难。
他之前在医院里和钟左俊说了,出院就搬走,可现在他连房子都没找呢,再加上对他动了杀心的人还没找到,他现在回宿舍太不安全了。
想了一下,秦不凡决定奢侈一把,今晚去宾馆住,宾馆来往客人和工作人员比较多,杀手应该不好动手。
抬手伸进衣兜里去拿那张还没来得及去兑现的200万支票。
摸了半天,秦不凡身子一僵,使劲又掏了掏,没有,衣兜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不相信的扯过半边衣服,低头猛劲的找了又找。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周围嘈杂的声音自动屏蔽,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过了好久,秦不凡才反应过来,爆出粗口,“我艹,我的200万呢?”
“支票呢?支票哪去了?”
秦不凡自言自语的继续翻着身上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东西被扔了一地,唯独不见那张还没捂热乎的支票。
路人看到秦不凡发疯的模样,有同情的,有漠不关心的,也有看热闹的。
反复找了好几遍,秦不凡终于死心的蹲在地上。
心里哀嚎,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能塞牙。
好不容易赚了200万,还想着买个房子,先安定下来呢,可现在居然成了一场空。
沮丧过后,还得继续活着。
之前还想奢侈一把的想法成了梦,他现在身上就剩下几百块钱了,别说住宾馆,就是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成问题了。
最后没办法,秦不凡只能硬着头皮回职工宿舍。
之前出门就打车,现在只能坐公交。
市警察局离宿舍得倒两趟公交车,晃晃悠悠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
拿着钥匙刚想开门,门正巧打开,打算出门扔垃圾的钟左俊看见秦不凡先是一愣,好一会才道:“秦医生怎么回来了?”
秦不凡尴尬的笑了笑,“啊,我没什么事了,就出院了。”
两个人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钟左俊没什么表情的道:“啊,没事就好。”
“嗯。”秦不凡现在心情糟糕透了,不想在聊下去,打算进屋,可钟左俊站着不动,没有一点让道的意思。
秦不凡只好再次开口,“钟医生是要去扔垃圾吗?你去吧。”
说完还特意又让开了点位置,以方便钟左俊过去。
钟左俊眼珠转了转,笑呵呵的说:“晚上有些冷,我这出门还得穿外套,秦医生帮我扔一下吧,谢谢了。”
秦不凡皱眉不太想帮忙,可念着今早他才帮过自己的面上,只得接过垃圾,转身下楼。
扔完垃圾回来发现门已经关上了,心里想着,这钟左俊也真是的,就不能给他留个缝,现在还得拿钥匙开门,多麻烦。
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转了几下,居然转不动。
门在里面反锁了。
秦不凡顿时觉得自己被人耍了,怒火蹭蹭往上冒。
用力敲门,大声喊道:“钟左俊,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反锁门?”
屋里一片安静,没人回答他。
继续敲,“你给我把门开开,这是职工宿舍,不是你自己家,你别太过分了。”
还是无人应答。就仿佛屋里原本就没有人似的安静。
可前一秒钟左俊还站在门口打算扔垃圾呢,怎么可能没有人。
越敲越生气,秦不凡直接拿脚踹,“艹,你他妈出来把话说清楚,别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
这时隔壁家打开门,一个中年妇女伸出半个脑袋向外看了看,发现秦不凡脸色黑沉的吓人,话都没敢说,就缩回去急急的关上了门。
秦不凡不理会别人怎么看他,继续骂道:“你还是个医生呢,有你这么没有德行的医生,谁敢找你看病,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门突然打开,钟左俊黑着脸瞪着秦不凡。
他其实不想开门的,可他怕秦不凡再说出什么有损他名声的话,只得打开门。
不给秦不凡在开口的机会,钟左俊冷声质问道:“秦不凡,你说我为什么锁门?你今天早上怎么说的?你说你出院就搬走,你现在又回来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吗?万一今天晚上再有杀手来杀你怎么办?要是他杀红眼了,对我和华子动手怎么办?你怎么这么自私,早知道今天早上我就不该救你。”
他说的极快,秦不凡被他一连串的话堵的心里暴躁的想要杀人。
怒声嘶吼道:“我是说我出院就搬走,可搬不搬走是我自己说了算,现在我又不想搬了,不行吗?这里是职工宿舍,不是你的家,你要是害怕被我连累就自己搬走啊,我又没求着你住在这里。我他妈的昨天就不该顾虑你们,就该让杀手也发现你们的存在,看你们现在还能不能活的这么潇洒。”
秦不凡真是气急了,说出的话有些口不遮拦。
钟左俊一听他这么说,也急眼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歹毒,居然想要我们死,我明天一定会去院长那里投诉你品德有问题,你就等着被开除吧,还想着过实习期转正,做梦吧你。”
“你最好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秦不凡气的心口直突突,强忍着想要揍死人的冲动,一把推开钟左俊冲进门里。
钟左俊哪里能就这么算了,愤怒的去拽秦不凡的胳膊,“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你给我出……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接着人从房门里飞了出来,狠狠地摔到了对面屋的门上又掉到地上。
对面屋之前那个出门看情况的中年妇女被自家门上传来的撞击声吓的半死,却不敢在开门,只能通过猫眼看门外情况。
正巧透过猫眼看见钟左俊弓着身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还用手擦了擦嘴角。
中年妇女不由得在心里嘀咕着,那个年轻小伙子看着也不强壮,怎么会有暴力倾向呢。
秦不凡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甩开钟左俊抓着他的手后,快速的冲回自己的房间,并将门反锁上。
他现在情况很糟糕。
之前发脾气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因为丢了支票再加上被钟左俊锁在外面太生气了,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可当他脑子里杀人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他察觉出了不对劲。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也是个知法懂法的大学生,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想杀人呢,他又不是真的暴躁症。
为自己把了脉,没发现什么问题,可杀人的欲望并没有减少分毫。
这就更加肯定了秦不凡的猜测,他真的出问题了,而且还是心理问题。
努力控制杀人欲望,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做暗示。
“杀人犯法,杀人要偿命的,秦不凡,你要冷静,冷静。”
可暗示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帮助,杀人欲望依旧越来越强烈。
盘膝而坐,默念口诀,运转玄气冲击脑神经,脑袋一震刺痛,人便晕了过去。
翌日清晨,秦不凡悠悠转醒。脑袋混浆浆的,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终于在阳光刺在眼睛上时,他想起昨晚可怕的经历,一下翻身坐起。
回想起杀人欲望,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些曾经没有过的记忆。
读取完这些记忆,有一半是让秦不凡激动思念的,他没想到,传承的载体居然是老院长送给他的龙形玉佩,那次在学校被林艺娄一板砖打晕,意外开启了玉佩中的传承。
还有一半是让秦不凡恨不得弄死传承中的那个青衫老人。
他继承的传承居然是不完整的。
青衫老人居然都没告诉他。才害得他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修习不完整的传承,会在时间长了以后,特别容易情绪化。
就像昨天晚上那样,钟左俊惹他不高兴了,他就想要杀了钟左俊。
这种情绪化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只会越来越严重。
唯一阻止的办法,找到另外一块龙形玉佩,然后将传承变成完整的。
天大地大,让他去哪里找一块小小的玉佩?
秦不凡死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已经修习了传承,体内也已经有了玄气,根本就停不下来了。
可如果不停下来,又一时半会找不到另外一块龙形玉佩,他很有可能真的犯罪啊。
突然,脑海中想起昨天住院时那个叫明儿小朋友的话,他说,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当时秦不凡还不以为意,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压下烦躁情绪,秦不凡收拾妥当,急冲冲的出了门,先打车去廖家为廖町涛施针,然后又匆匆忙忙的赶回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