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毕竟没有直说，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说什么，之前想试探林国栋的心思也没办法实行了，只得暂时先离开。
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到拐弯的时候，突然传来低低的谈话声，不过，声音离的有些远，听不太清楚。
秦不凡顺着声音走过去，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诶，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还有假？我跟你说，你可别说出去。”
“放心，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真没想到，主任可是有家室的人，而且孩子都上中学了，居然会和林国栋有一腿，怪不得他一个不对口的医生，会在受到处罚之后还被调到咱们妇科来了呢。”
“可不是嘛，这就是朝里有人好办事，行了，咱们快走吧，我和你说，这事真不能说出去，要是让主任知道是我说的，我就完了。”
“哎呀，放心吧……”
声音渐行渐远，不过该得到的消息都已经听到了。
秦不凡皱眉沉思着，怪不得他觉得妇科主任对待自己的态度很有问题呢，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一层关系，看来，这是为林国栋打抱不平呢。
回外科诊室的路，正好赶上送药，从板车上卸药，全卸完最少也得等十来分钟，秦不凡便转了个弯，绕路往回走。
这样虽然远了点，但也比站在那里干等的好。
没想到就是这次偶然的绕路，又让他遇到说悄悄话的人。
他真不想偷听，奈何悄悄话里包含的内容太吸引人了。
秦不凡躲在转角偷听着。
对话的两个人躲在一处死角后面，看不到人，只能听到声音，一个声音是陈大春的，可另外一个声音是特意克制的，一时半会听不出来是谁。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这件事你去找林国栋，不要来找我，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说都不听呢。”
“我去找他？他就是个普通医生，找他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足够的钱，我就将你们之前做的好事都说出去，到时你可别怪我无情。”
“你吓唬谁呢？我们做什么好事了？你别想诬赖我。”
“呵，不想承认是吗？那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话声停顿一会，接着听声音应该是手机传出来的声音，手机的效果非常不好，录的时候应该相隔的挺远的，声音不止小，而且还没办法通过声音辨别出是谁的声音。
“林国栋，这次的货源太少了，下次必须多弄几个。”
“不是我不想弄，现在的小年轻都学聪明了，他们现在宁可网贷都不干这个了。”
“你个猪头，网贷是需要还的，这个又不需要还，而且还能拿到钱，如果还没有人干，你就在添点钱，自己少挣点，多弄几个就有了。”
“可……”
视频还在继续放着，突然被一道愤怒的声音掩盖了，“陈大春，你居然敢偷听。”
“我不止偷听，我还录了下来，我告诉你，你最好识时务点，否则我就将这个传到网上去，到时，别说是林国栋了，就是你，也别想逃。”
“你敢，这件事你也参与进来了，别忘了，你小姨家妹妹的事情。”
“你少吓唬我，她是自愿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给我，给我……”
“放手，你给我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两个人扭打的声音和彼此压低的挣扎声，从中可以听出来，这两个人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
秦不凡皱眉猜测着录音里的对话内容，货源是什么货源？林国栋到底和谁在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还是陈大春小姨不就是陈丽娟吗？那个妹妹就是陈丽娟失踪的女儿吧！这其中又有什么联系？
脑子里疑惑太多，现在又不是出去询问的时候，只得继续安静的偷听着。
那边纠缠的两个人已经停了下来，最后还是那个伪装的声音妥协了，答应给了陈大春50万的封口费，让他今晚去他家取。
陈大春心满意足的离开。
独留那个人散发着寒气。
沉静几秒后，声音再次响起，“喂，今天晚上你来趟我家，我有事需要你做。”他的语气中蕴含着浓浓的杀气。
周围再次恢复平静，秦不凡多等了五分钟，确定没有人后才冲冲回到办公室。
和新提升上来的副主任请了假便奔出了医院。
在出租车上给秦志远打了个电话，将刚才听到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让他帮忙查下陈大春，如果他身上真不干净，就将他带回局里，好方便盘问。
至于林国栋他们干的事情，暂时查不了，毕竟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这一切只能等陈大春开口。
挂了电话，很快秦志远就回了，陈大春这个人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是不少的，所以，秦志远已经用这一点命人去逮他了。
秦不凡连忙道谢，秦志远真的是他的吉星，要不然哪里能这么方便说逮谁就逮谁。
虽然，陈大春也的确是自己就有问题，不过，还是多亏了秦志远。
出租车直接开到了警察局，没等多久，陈大春也被带到了。
还是那个审讯室，秦不凡和秦志远坐在审讯桌前，陈大春在受审椅上坐着，嘴里也没闲着，直嚷嚷，“你们凭什么抓我啊，我又没犯法，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可以告你们的。”
秦不凡看着他平静的开口，“陈大春，你不用喊了，警察能抓你，肯定是有证据的，要是你真的什么事都没做，警察又怎么会抓你呢，还让我来协助办案。”
“我犯什么法了？你倒是说说看。”陈大春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梗着脖子喊着。
秦不凡不急不缓的说：“陈大春，难道你不想说说陈丽娟女儿的事情吗？”
原本还在叫嚣的陈大春，瞬间噎住了，随后慌张的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嗯？怎么？你失忆了？连自己小姨家的妹妹都不记得了？没关系，你也知道，我的针灸是很厉害的，连陈丽娟的眼睛都能顷刻间治好，治疗失忆也不需要多久。”
说完，秦不凡从针盒里拿出几根长而粗的银针。
银针在不太明亮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冰冷。
陈大春吓得哇哇大叫，“我没失忆，我才不需要你给我治。”
秦不凡好整以暇的挑眉，“哦，那就好，那就说说你小姨家妹妹的事吧。”
“什，什么事？”
陈大春眼神闪烁的乱转着。
“别浪费时间，你和那个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这里是哪里你要想清楚，别到时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
秦不凡失去了耐心，冷声喝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陈大春死鸭子嘴硬就是不开口。
“你以为你现在帮着林国栋他们隐瞒，就能隐瞒的住吗？你知不知道，那个人已经找了人，打算今晚干掉你。”
“不可能，你别想糊弄我。”陈大春完全不信。
秦不凡不屑的看着他，“如果他真的打算给你钱，根本没必要约你今晚去他家。”
可不管他怎么游说，陈大春都不再开口。
最后，还是秦志远使出了法子，“陈大春，你有个相好的在城南，她给你生了个儿子，现在已经三岁了，难道你真的不想看着他长大吗？难道你真的想等你出来，他不认你这个爸了吗？”
陈大春脸上瞬间出现了犹豫。
秦志远再接再厉，“我们既然已经找上了你，那就说明我们已经有证据了，所以你别幻想着可以逃脱掉，不过，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我保证，对于你的事，我们一定向上级求情，从轻处理。”
陈大春一想到那个小胖墩喊自己爸爸的模样，还是妥协了，“好，我说，但你一定要答应我，要帮我求情。”
“好，我答应你。”
秦不凡一脸崇拜的看着秦志远，到底是队长，一出马，几句话就搞定了，不像他，说了半天，啥用没有。
那边秦志远已经开始问话了。
“刚才那个跟你说话的人是谁？”
“陈运飞。”
“是他？”秦不凡一脸的不敢相信，不过想了一下，也就释然了，他平时和林国栋的确走的挺近的。
“视频里说的货源是什么？”
“卖肾”
“卖肾？”
秦志远开始重视起来，原本只是帮秦不凡一个小忙，没想到居然牵出来这么大的事情，私自卖肾那可是犯法的。
陈大春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却不敢开口。
秦不凡催促道：“你既然已经说了，说一点和全说没有区别，别再浪费时间了。”
陈大春一想也是，泄气的道：“林国栋靠着在医院的身份，找急需钱的人下手，然后怂恿他们私下卖肾。”
“陈丽娟的女儿也被骗去卖肾了？”秦不凡有些激动的问。
那个小姑娘那么小的年纪，如果真的卖了肾，那她这一辈子就彻底完了。
现在回想起上次遇到她时，她那时的眼神，是不是就是想和自己求救？可也不对啊，卖肾不是一个卖肾一个给钱，事后两清了吗？怎么小姑娘好像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