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的王大治摇摇头，“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他能保释你？你的意思是他闲的没事干跑派出所来的？”
纪伟霆话里的讽刺意味十足，说的王大治脸青一阵紫一阵的。
可他就是咬准了，死活不说钱程的事。
纪伟霆脾气也被激了出来，用力的拍在桌子上，“王大治，你是真的打定主意耍滑头了是吗？你知道你担下来的是什么事吗？你就敢担着？我看你真是活够了。”
原本还死扛着的王大治，被他这么一吓唬，也有些害怕了，结巴的问，“什，什么事？”
“哼！”纪伟霆冷哼一声，继续道：“你说什么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故意说的模棱两可，让王大治心里不上不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对面的眼神又犀利无比，最后实在挺不住才道：“我，我只是把房子租给了钱程，我们就是简单的房主与房客的关系。”
“就你说的这个地址？”
“对，就是这里。”
“什么时候租的，他租来干什么？”
“就前几天，至于他租来干什么，我没问，不过应该是租来住吧，要不然谁没事租个房子玩。”
王大治这回变老实了，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一遍。
可他说了，并不代表别人就会相信。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志远突然冷声道：“你居然还不老实话，既然这样，那你就等着吃牢房吧！”
说完，站起身就向外走，纪伟霆也跟着站了起来。
王大治吓坏了，大叫出声，“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们，他之前租房子给了我一大沓子钱，现在我包里还有一半没花完呢。”
说完，在身上左顾右盼的找着，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尴尬的道：“我包落车里的。”
怕他们不信，连忙解释，“我说真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小个儿车里查。”
秦志远和纪伟霆互相看了一眼，相继走出了审讯室。
王大治干着急的喊着，可惜没有人搭理他。
出来的两人又接着走进另外一间审讯室。
早就等的烦躁的钱程一看有人进来了，先发制人的怒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我犯了什么事，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无缘无故的将我关在这里，我可以告你们的。”
纪伟霆坐在椅子上，缓声道：“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公民有义务配合警方办案，至于你想找律师，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你需要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我要找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拒绝回答你们任何问题。”钱程强装傲慢的仰着头，他现在心里慌得很，不知道警察下一秒又会问什么问题。
“只是需要你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并不会影响你什么的，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谁紧张了？我又没犯法，我紧张什么！”钱程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突然暴躁的喊着。
“顾庆在哪里？”
秦志远出其不意的发问。
让原本还在咆哮的钱程一下愣住了，如被掐了脖子的公鸡般憋的满脸透红。
好半晌才道：“什，什么顾庆，我不认识。”
“想要说瞎话，也应该先打个草稿，如果我们没有证据，会说出来吗？”
钱程身子明显颤了颤，嘴硬却还死不承认。
可他不知道，正是他的这副模样足以证明，他有猫腻。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怎么撬开他的嘴才行。
“听人说，钱少你最不缺的就是钱，可我想不明白，宜岭这个小县城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你来到这里的！”
秦志远接过纪伟霆的话，说：“一，比钱还重要的东西！二，更加多的钱！”
“我猜，应该是一？”纪伟霆注意着钱程的表情，发现他眉梢轻挑了一下，有明显的放松情绪。
急转弯的道：“不，肯定不是一，一定是二！”
他的话才说完，钱程放松的脸瞬间定住了。
纪伟霆沉声道：“钱少的经济状况肯定很好，就是不知道能有多少自己的资产？看来，回头我的找人查看一下了。”
钱程急了，“我有多少钱不管你们警察的事吧，再说，我爸是总裁，我又怎么可能缺钱。”
“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也不需要来宜岭了，更不需要租那个房子了。”
“什么房子不房子的，我住还不行吗？租房你们也要管啊！”钱程在听到房子的时候，急切的态度更加明显。
“是吗？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直接买下来呢？”
钱程刚想回答，纪伟霆却不给他机会，“会不会是因为你不想暴露自己呢？”
话落，纪伟霆和秦志远不约而同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还能听见钱程疯狂的叫嚣再不放了他就告他们的声音。
秦不凡同时走了出来，“看来咱们还得走一趟。”
上次去王大治家的几个人又重新返了回去。
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他们检查了好几遍根本就没发现什么问题。
秦不凡烦躁的坐在沙发上，“难道咱们猜错了？”
手无意识的垂下，碰到了沙发缝隙里，突然一愣，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个动漫手办，这个他记得很清楚，上次来的时候，它明明在门口的玄关上，王大治和钱程都在派出所关着从来没有回来过，现在它怎么会出现在沙发缝里了？
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不管是王大治还是钱程，他们那样的人，会喜欢手办让人感觉很违和，所以他当时特意多看了几眼。
拿着手办左看右瞧着，难不成这里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
可上次怎么没发现呢！
站起身走到玄关前，发现原本的手办不见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将所有人叫到一起，询问他们手办的事。
众人齐齐摇头，表示他们没有动过。
可如果他们没有动过，那会是谁动的呢？
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低声道：“顾庆会不会一直住到这里？”
众人皱眉，纪伟霆说：“不可能，这里就这么大，咱们前前后后已经检查了这么多边，不可能出错。”
秦志远却没有着急反驳，同样小声的道：“会不会有暗室？”
纪伟霆摇头，“应该不会，格局就这么大，哪里有地方布置一个暗室呢。”
“这里是一楼，会不会有底下室？”
这次是秦不凡问出来的。
最不起眼的地方，最容易出错，所以，也许就是这么简单暴力，却被他们忽略了。
众人这次都没反驳，自主的开始寻找一切有可疑的地方。
秦志远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什么发现，这时正好看到秦不凡一动不动的站在卫生间里，便走了过去。
“有什么发现吗？”
秦不凡皱眉盯着眼前的浴缸，“你觉不觉得这个浴缸有问题？”
秦志远看了一会，沉声道：“全新的，就是好像太小了。”
秦不凡点头，“正是，不管是王大治，还是钱程，用这个浴缸都不合适。”
纯白色的浴缸高只有五十公分左右，而且大小也就一米多点，这看着更像小孩洗澡用的浴盆。
两个人围着浴缸摸索了一阵，既推不动又抬不动。
“会不会是为了节省地方？”秦志远思索着。
“可这里还有很大的地方啊，在放一个这样的浴缸都足够。”
秦不凡才说完，就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秦志远。
秦志远也因为他的话而沉下了脸，小声道：“你去叫他们过来。”
秦不凡点头离开，很快几个人围了过来。
将猜测的事情说了一遍。
几个都赞同的点头。
如果猜测真的是对的，人力推不动，那就肯定有机关。
几人开始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寻找，把一切看着像的地方都摸了一遍，可还是没有发现。
这让秦不凡再次怀疑自己的猜测。
眼角正好扫到墙上的手纸盒。
明黄色的盒子非常新，应该是新买的，可露出了的半截手纸却有些脏。
手纸用的时候撕下来，就丢掉了，可没过的怎么会脏？
走过去抓着手纸时，突然发现这手纸的质感不对。
这才发现，居然不是纸，而是无纺布，不仔细看根本分辩不出来。
心里有了肯定，用力的向外拉了一下，纹丝不动的浴缸向空处一点点移动。
很快，一个可供一个人进入的暗道出现在眼前。
入口非常简陋，只有简单的水泥楼梯，直入黑暗中，能看出来是刚修好的，还带泥土的味道。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纪伟霆大声喊道：“下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警察逮捕了，自觉的上来，否则我们可就要下去了！”
他虽然这么说，可下面什么情况根本不知道，一时半会不敢冒然进入。
可一直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秦志远出声道：“我经验丰富，不如我打头阵，进去看看。”
秦不凡立即反驳，“不行，秦对长，你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纪伟霆也阻止，“对啊，你要是受伤了，我怎么像局长交代。”
“我是为了工作，就算受伤了，也是没办法的，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杵着什么也不干啊。”
秦志远沉声说着。
纪伟霆和秦不凡还想劝说，又被秦志远打断了。
“我身为警察，就应该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如果总是瞻前顾后的，当警察又有什么意义。好了，不说了，我们开始吧。”
秦志远的语气非常肯定，不允许他们反驳。
秦不凡知道再多说也毫无意义，只能关心的道：“你多加下小心！”
秦志远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一步一步顺着楼梯下了暗道。
走了好久，终于落了地，里面黑漆漆的，手电筒只能照到那一亩三分地，环视了一圈，发现在角落里，好像蹲着一个人。
那人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秦志远有些心慌的将手电筒照着那个人沉声大叫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那人诡异的抬起头，咧嘴对他露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笑着。
秦志远被吓了一跳，刚想冲过去，突然，只感觉后背脖颈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还有人喘气吐在脖子上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