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咱们大周水师目前的舰船数量有限,船上的水手人手也一直十分紧张,压根就不够用。此前为了配合朱七七的行动,我们已经专门派遣了一支舰队奔赴交趾海域,如果再强行抽调兵力,派遣船只过去支援,咱们东部海域的海上防守力量,就会出现巨大的空缺。”
李婉儿说道。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兵力紧张的局面,也是有原因的。
自打赵寒崛起掌控大局以来,因为有强大水师镇守东部海域,足以震慑各方宵小,所以,赵寒从来没有在沿岸布置镖师用来防守。
而水师统领孙凌,为人谨慎,深谙君臣之道,为了向赵寒和李婉儿表明自己的忠心,避免李婉儿心生猜忌,担心他势力过大,这些年,他一直安分守己,从来不敢擅自扩充水师的兵力和舰船规模。
在早些年,水师的任务十分单一,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出海清剿打击作乱的海盗,守护近海安宁。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水师的担子越来越重,负责的事务越来越繁杂,人手和舰船早就已经捉襟见肘。
现在的水师,首先要常年守护近海的海带养殖区,保障渔民采摘海带的作业安全,还要负责海带收成后的海上运输护航工作。
其次,沿海渔民出海打渔,全程都需要水师保驾护航,防止渔民遭遇海匪和风浪等危险。
就在不久之前,水师刚刚抽调出一大批精锐水兵,跟随远洋舰队远赴海外探索,寻找新大陆,这才过去没几天,水师又硬挤出一支舰队,奉命赶往交趾执行任务。
层层任务叠加下来,水师的兵力早已被拆分得七零八落,一个人经常当做两个人来使。
现如今,海上的海盗虽然比往年少了大半,近海的局势也安稳了许多,但水师的忙碌程度和工作压力,反而比从前翻了好几倍,全员常年连轴转,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若是此刻,再从本就紧张的水师之中抽调人手,派遣舰船奔赴交趾支援,那大周本土的海防力量就会彻底空虚,一旦遭遇突发状况,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李婉儿的顾虑,赵寒神色坚定道:“沿海的防守问题,我们可以另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去填补空缺,稳住海防局势。但是朱七七那边,是万万耽误不起!
“交趾境内有着充足的棉籽和稻种,这是能让大周百姓吃饱穿暖的关键物资,我们必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赶在明年春耕播种之前,把这批种子全部运回大周,绝对不能耽误明年的春耕大事!”
赵寒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交趾当地的权贵愿意和平交易,诚心诚意拿出棉籽稻种和大周通商,那赵寒也愿意和他们长久交好,维持稳定的贸易往来,互利互惠。
但如果对方得知交易真相后翻脸不认人,刻意刁难阻拦,阻碍大周获取农耕物资,那赵寒完全不介意用武力手段解决问题,强行将种子运送回来。
有人或许会疑惑,为何不直接用速度更快的飞艇运送种子。
其实飞艇确实速度极快,从大周飞往交趾,短短几天时间就能抵达,远超海上舰船的航行速度。
但飞艇有一个致命的短板,那就是运载能力极其有限,只能运送少量轻便物资。
想要运回海量的棉籽和稻种,满足全国百姓春耕使用,单单依靠飞艇完全不够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依靠大型海上舰船运输。
大周的舰队,此前从来没有远航到交趾这么遥远的海域,根本没有相关的航行经验。
这次奔赴交趾,不仅要从零探索全新的海上航线,还要时刻提防各种可能的突发意外。
为了最大限度保障船只安全,同时提升物资运输效率,赵寒此前就已经提前下令,让孙凌派遣数艘蒸汽船先行出发,奔赴交趾执行前期任务。
但在看完朱七七千里送来的奏折,赵寒当即下定决心,做出了新的部署。
他打算把大周目前运载能力最强,最适合远洋航行的云寒二号,也调派奔赴交趾海域。
赵寒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争取让第一趟返程的船只,尽可能的多装载棉籽和稻种,最大化提升运输成效。
只要这几大船的棉籽和稻种顺利运回大周,用不了一两年的时间,棉花和占城稻就能在朝廷治下的郡县全面推广开来。
到时候,就算和交趾的贸易往来出现变故,大周也能自给自足,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这样想着,赵寒不再犹豫,拿起纸笔,亲自给远在交趾的朱七七书写回信。
洋洋洒洒写完一封长信后,赵寒没有立刻封口,而是将信件递给身旁的李婉儿,让她瞧一瞧。
李婉儿逐字逐句看完,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和问题后,赵寒这才盖上自己的专属印章,随后将这封加急密信,交给了等候在一旁的邓/伦,命他火速带回去。
邓/伦走后,赵寒依旧没有停歇,紧接着又接连提笔,分别给王刚、孙凌和云寒二号船长,各自书写了一封密信。
信中明确要求,云寒二号完成此次奔赴交趾运输种子的任务后,第一时间返航前往东部海域,到水师营地报到待命。
同时为了填补海防的兵力空缺,保证沿海防御,赵寒在信中命令王刚,从麾下精锐部队中,抽调一千名精兵强将,即刻赶赴沿海驻守,确保本土海防万无一失。
所有信件全部书写完毕后,外面的天色早就黑透了,已过了寻常晚饭的时辰。
其实早在天色刚擦黑的时候,李慕芸就让杏儿过来传话,催促赵寒和李婉儿吃饭,只是当时众人都在商议事情,韩幼薇便主动拦下了传话的杏儿,没有打扰二人。
一直以来,韩幼薇都时常在私下里念叨埋怨李婉儿。
她总觉得李婉儿太过操劳,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常常饿着肚子处理朝政,怎么喊都喊不回来,辛苦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