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报员说道:“农科院的试验田,一半用了沤肥,一半没用到沤肥,用了沤肥的那半边庄稼,长得比没用到的好太多了!国师和农科院都说,用好沤肥的法子,地里能多打出好多粮食!”
“那到底能多收多少啊?”
台下立马有百姓着急地大声问道,种地的百姓,最关心的就是粮食产量。
“这份副刊里没写具体数,不过眼瞅着就要秋收了,等秋收测了产量,报纸上肯定会详细报道!”
读报员如实回道。
“那要不等到秋收,看到结果再沤肥吧!”
有百姓大声说道,他站得近,刚才听清了沤肥的整个流程,觉得又费时间又费力气,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参加以工代赈,还能实实在在挣点工钱,觉得沤肥不划算。
“你这人刚才咋听的!沤肥是需要时间发酵的,等秋收完了再动手,说不定就耽误来年种地,来不及了!”
读报员反驳道:“再说了,现在还没到秋收,地里的农活不多,大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去沤肥,在家干啥?闲着造娃娃啊?”
这话一说完,戏台下面瞬间哄堂大笑,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算了算了,我也不多说你们了,国师早就说了,沤肥全凭自愿,没人强迫,愿意沤就沤,不愿意也不勉强。”
读报员摆了摆手,又大声说道:“我会把沤肥的具体步骤,一笔一划抄下来,贴在城门口的布告栏上,刚才没听清、又想学着沤肥的,等会儿散了,可以去布告栏好好看看,照着做准没错!”
“这个办法好!太贴心了!”
那些站得远,刚才没听清沤肥步骤的百姓,当场就拍着手叫好。
他们本来还正后悔,没听清楚具体咋操作,要是把方法贴在布告栏上,往后随时都能过去抄,再也不用愁记不住了。
读报员举着铁皮喇叭,大声叮嘱道:“大家伙可都记牢了,用正确的法子沤肥施肥,地里是真能多打粮食的,这事可得往心里去!明天和后天,我还会接着念这份沤肥副刊,你们回去之后,也跟村里没来听报的老乡说一声,今天没赶上的,明天后天尽量过来听听,实在来不了的,也去布告栏把沤肥的法子抄回去,别错过了!”
“小哥儿你放心,回去我们肯定跟村里人都说!”
“没想到国师这么看重沤肥这事,居然要连着念三天报纸!”
“那看来这沤肥真不是小事,咱们回去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要知道,即便是再大的事情,副刊一般也就只念一天,现在一个讲沤肥的副刊,居然要连续念三天。
台下的百姓这下全都重视起来了,再也没人觉得这事无关紧要,听完报纸之后,也没着急离开,全都围在布告栏跟前等着,就想第一时间看到沤肥的具体方法。
同样的场景,在朝廷治下的各个地方都在上演,各个村镇都在忙着传达沤肥的通知,张贴沤肥的方法。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在这个年代,老百姓最关心的就是粮食,没有什么比多打粮食更重要的事了。
那些第一天没来听报纸的百姓,听说沤肥能让地里多打粮食,还有专门的副刊连续念三天,第二天全都早早起了床,赶往最近的听报戏台,就怕错过一点细节。
眼下还没到秋收,地里没什么农活,老百姓正好闲着没事,接下来的几天里,各地迅速掀起了一股沤肥的热潮。
几乎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都挖了小小的肥窖,专门用来沤肥。
割回来的野草野菜,家里人畜的粪便,平时生活里的烂菜叶秸秆等垃圾,全都一股脑扔进肥窖里,再盖上一层土,浇上适量的水,让这些东西在里面慢慢发酵,变成能壮田的肥料。
就连村里的孩子们,放学之后也多了一项新任务,结伴去野外捡粪,割野草,带回家倒进肥窖里,家家户户都忙着为来年的好收成做准备。
与此同时,钢厂的农具车间,也立马进入了全速赶工的模式。
王泰虽说没有停下钢厂里其他的生产项目,但是特意提升了农具车间的优先级,明确下令,要是农具车间需要的原料物资,和其他车间产生冲突,不管什么情况,全都优先供给农具车间,一切为农具生产让路。
在王泰的全力支持和不停督促下,原本就有的农具车间,当天就启动了最高效率的三班倒模式,工人轮班休息,机器不停运转,全力打造锄头镰刀等农具。
而新建的农具车间,也在加紧施工,一天一个样,地基墙体和工作台快速搭建,再过不了几天,就能彻底完工,投入生产使用,到时候农具的产量还能再翻一番。
这段时间,赵寒一点都没闲着,除了抽空往钢厂跑了几趟,盯着农具生产的事,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全都泡在农科院的试验田里,一门心思盯着秋收前的庄稼长势。
天气慢慢转凉,离秋收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试验田里的稻穗长得沉甸甸的,全都弯下了腰,一看就长势喜人。
这块试验田,可不是按照同一种标准打理的,农科院特意做了好多种不同的耕种对比,就为了测出哪种方式最适合种占城稻,能打出最多的粮食。
有的田地是按正规流程,先深耕翻地,把土松透,再均匀播种;还有的田地,压根不翻土,就拿一根木棍,在地里挨个捣出小土坑,把种子直接埋进去就完事,全程没有任何额外打理。
这种不翻土直接播种的笨办法,赵寒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可在以前的大周,这种耕种方式特别普遍,几乎是老百姓的常态。
原因很简单,那时候天底下,九成九的老百姓家里,别说耕牛了,连耕地的犁都没有,就算极少数人家有犁,也都是最简陋的木犁,翻地效率低得可怜,忙活一天也翻不了多少地。
每到耕种的时节,老百姓没农具,就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办法,拿根棍子戳坑埋种,播完种之后,不管不问,全靠天吃饭,庄稼长得好赖全看运气。
虽说李婉儿登基之后,赵寒一直在全力推广新式农具,可毕竟底子太薄,还有很多偏远地方的老百姓,依旧买不起农具,只能继续用这种落后的耕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