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村民立马齐刷刷的转过头,全都看向站在一旁的肖威,眼神里满是期待,就等着肖威给他们讲清楚补偿的具体政策。
肖威见状,也不推脱,上前一步,把官府关于征地补偿的所有政策,给村民们讲了一遍,把什么情况能补偿,补偿怎么领,开荒田地和普通田地补偿有没有区别,全都讲得明明白白。
听完肖威的讲解,那些百姓确定,自己开荒的地确实能拿到补偿,还能换到好的公田,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当即就要弯腰给赵寒磕头道谢。
一看这架势,赵寒赶紧上前一步,连忙摆手阻拦,说道:“这可万万使不得!你们要是再给我下跪,我现在立马就转身走,补偿的事儿咱们也不用再谈了。”
说着,赵寒还故意做出了要转身离开的样子。
村民们一看赵寒真的要走,赶紧停下了下跪的动作,心里对赵寒更是感激不已。
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赵寒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说道:“对了大哥,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中年人一听赵寒要找自己帮忙,立马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保证道:“国师您尽管吩咐,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我李哥柱能做到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含糊,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你别紧张,不是什么难办的大事,就是一件小事。”
赵寒指着远处的山沟方向说道:“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的山沟里,还住着两户人家。我们担心这附近,还有其他我们没发现的住户,等后续水库修好之后,会把他们的房子田地都给淹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所以,想问问你,这附近除了我们看到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家住在这一片?”
名叫李哥柱的中年人听完,推了推身边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然后向赵寒解释道:“国师,您问周边的情况,找大力问最合适了。
“大礼兄弟是这一带的猎人,天天在这山里转悠,对这一片的情况,比谁都熟悉。我们当初能找到这块地方开荒,也都是多亏了大力兄弟。”
被叫做大力的汉子,听到李哥柱这么说,朝着赵寒憨厚的笑了笑,脸上带着山里人的淳朴,而后开口问道:“国师,不知道您说的是哪几条山沟?您跟我说说具体位置,我立马就能想起来有没有住户。”
赵寒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肖威,给了他一个眼神。
肖威立马会意,上前一步,把这次要修建水库的具体范围,涉及到的山沟区域,一五一十地跟大力说清楚。
听完肖威说的水库修建范围,大力站在原地低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十分肯定的回答道:“国师,肖大人,你们放心,这一片我太熟了,除了山沟里这两家人,再也没有其他人家住在这附近。”
肖威闻言,又追问道:“那除了住户,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开荒的田地?”
大力又仔细想了想,开口说道:“这个倒是还有几块,都是附近村民偶尔开的荒,我把位置告诉你们。”
说完,他把那几块开荒田地的具体位置,详细说了出来。
肖威一听,赶紧从怀里掏出纸笔,蹲在地上,把大力说的这些信息,一字不落地全都记了下来。
他心里盘算着,等回去之后,立马安排人手过来,逐一实地核实清楚,免得后续有人趁着修水库的机会,故意钻空子,虚报田地,骗取官府的补偿。
等把所有信息都记完之后,肖威抬起头,看向大力说道:“把你的牙牌再拿给我用一下,我登记一下你的信息。后续我还要带人过来这边勘察地形,丈量田地,到时候想请你过来给我们当向导,工钱就按照之前修水渠的工钱给你算,你看愿意吗?”
大力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想都没想,连忙点头答应道:“愿意,当然愿意!”
他一边说,一边赶紧把自己的牙牌掏出来,双手递给了肖威。
给官府的人当向导,可比在地里干活,去修水渠轻松多了,不用出大力气,还能跟着肖威这样的官府大人物。
以后回村里,跟乡亲们说起这事,都倍有面子。
肖威接过牙牌,仔细誊抄了大力的名字,家庭住址等信息,确认无误之后,才把牙牌还给了大力。
趁着肖威登记信息的这个空档,赵寒又拉着身边的李哥柱,闲聊了起来。
赵寒看着李哥柱,一脸认真的问道:“大哥,我看你是个聪明人,做事也靠谱,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商会,当个镖师?”
刚才赵寒就留意到,李哥柱光是看到肖威的身份,还有天上停着的飞艇,就能精准推断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份眼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让赵寒心里顿时起了爱才之心,觉得这是个可塑之才,想要好好培养一下,所以才主动开口邀请。
李哥柱一听这话,心里又激动又愧疚,连忙朝着赵寒作了个揖,苦笑着说道:“多谢国师看得起我,只是实不相瞒,这镖师选拔我前前后后已经参加过两次了,可惜每次都没选上,实在是惭愧。”
赵寒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两次都选不上?”
李哥柱叹了口气,抬起自己的左臂,对着赵寒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当年打仗的时候,不小心把左边胳膊摔断了。后来虽然找大夫把骨头接上了,可毕竟不是专业的好大夫,骨头没接正,落下了病根,这胳膊一直使不上大力气,干重活都费劲。
“而选拔镖师,其中考核项目有举重这一项,我每次都卡在这一项上,根本过不去,所以一直没选上。”
赵寒凑近了仔细一看,果然发现李哥柱的左臂,和右臂比起来,有一点点变形,一看就是当年摔断之后,接骨的时候没接好,留下的后遗症。
这种情况,在以前那些纨绔子弟统领的老爷兵里,实在是太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