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临海郡各大工厂,筛选出一批人品可靠,在工人当中有威望的老员工,临时组建了安保队伍。
“为了保证训练,我专门亲笔写信请教李将军,同时还从剿匪前线,请回了一批有实战经验的教官,专门留在临海郡带队集训。目前训练效果十分不错。”
赵寒微微颔首。
乱世之中,最快凝聚人心的方式,永远是利益捆绑。
这批能够入选安保队的老员工,都是层层筛选出来的核心骨干,他们享受着旁人没有的优厚待遇。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切身利益,早已和临海郡牢牢绑定在一起。
临海郡局势安稳,工厂正常运转,他们就能保住优厚的待遇和安稳的生活。
一旦临海郡大乱、工厂停工、秩序崩塌,他们眼下拥有的一切优待,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守护自己的利益,他们必然会拼死守护临海郡安稳。
赵寒也明白,这种纯粹靠利益捆绑凝聚起来的队伍,算不上稳固,毕竟,人心会变。
但在眼下人手紧缺,局势特殊的紧急关头,这就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没有更好的选择。
“慕芸练兵带队的能力,还是没的说的,她打造的安保体系,确实经得起实战考验。”
赵寒肯定了李慕芸的能力,随即话锋一转,叮嘱:“但你要记住,百姓永远不是我们的敌人。安保队是维稳的利刃,不是欺压百姓的工具。光靠武力镇压,强力管控远远不够,思想教育绝对不能放松,一定要让所有百姓从心里认同我们,支持我们的所有工作!”
“国师放心,这一点我们从未松懈!”
管蒙点了点头,汇报道:“还是小陈最先发现的突破口,他长期扎根工地,发现所有百姓都格外喜欢看文艺演出,闲暇时间有个乐子。”
“于是我们立刻给铁世鑫大人写信沟通,专门申请让金川歌舞团来临海郡设立分部,还专门在安置区中心,给歌舞团搭建了一座超大露天舞台,每天固定至少表演两场歌舞剧目。难民和工人们闲暇之余都愿意过去观看,反响极好。”
说着,管蒙抬手指向远处高耸的露天高台:“国师您看,那一片最热闹的高台,就是我们新建的大众舞台。一到傍晚天黑之后,这里人山人海。甚至不少脑子灵活的百姓,已经在舞台周边摆摊设点,做起了小买卖。”
赵寒顺着管蒙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远处的大舞台周边,零零散散分布着不少挑着货担的商贩,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眼下这些小摊贩卖的东西虽然种类稀少,都是些零碎小吃,,日用小杂件,不成规模,但这是一个极好的信号,象征着临海郡民间经济正在慢慢复苏。
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赵寒由衷赞许道:“小陈这个想法很好。”
一旁的小陈听到夸赞,连忙上前说道:“国师,这都是您教导有方。您之前在报纸上多次提及,为官者想要真正做好治理工作,就必须下沉基层,真正走到百姓当中,才能听懂百姓的心声,摸清百姓的诉求,解决百姓的难题。
“以前我只当是纸上道理,没有太深的感触。这段时间我天天守在工地,才真正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也摸清了大家的需求和想法。”
站在一旁的孙凌听到这番话,心里暗自一惊,不由得抬眼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
孙凌混迹官场多年,自认深谙为官之道,人情世故已经足够到位。
可今天见到小陈,他才发现,真正会做事会说话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比起自己刻意的奉承讨好,小陈这种结合实干的汇报方式,显然更高明,也更讨喜。
赵寒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他两世为人,自然看得出小陈的高明之处。
同样一件政绩,若是由管蒙自己开口汇报,难免会有自吹自擂的嫌疑,格局略显狭隘。
但由下属小陈娓娓道来,既汇报了工作成果,又凸显了上官管蒙的治理有方,还能展现自己扎根基层、踏实肯干的态度,一举多得。
管蒙表面看似谦虚淡然,实则心里对小陈越发赏识。
日后若是临海郡有空缺岗位,以小陈这份实干能力和情商,必然是优先提拔的最佳人选。
赵寒对此并不反感,反而十分认可。
为官从政,从来不是埋头苦干就够了,既要脚踏实地办实事,也要懂得协调各方,凝聚人心。
小陈恰恰就是这种难得的人才,既能吃得了苦,扎根一线踏实干活,又深谙人情世故,说话办事都极为周全,妥妥的可塑之才。
赵寒转头看向身旁的朱七七,吩咐道:“你回去之后立刻联系二牛,转告我的安排,让他尽快派人前来临海郡实地考察规划。
“在这座大众舞台的周边空地,统一规划修建商铺,把钱庄、酒楼、戏楼、各类商铺门店全部开起来。”
赵寒眼光长远,早已看清了这片区域的未来价值。
这座全民大舞台,如今人气爆棚,日后必然会成为临海郡新城的标志性建筑,也是人流聚集地。
周边这片空地,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虽说临海郡境内所有土地、工厂、建筑,名义上全都归朝廷所有,属于公产。
但赵寒心里清楚,以后这里发展起来,肯定需要统一改造,拆迁升级,按照规矩,必须给居住在此的百姓理补偿。
与其日后被动花费巨资拆迁补偿,不如趁着眼下周边还是大片空地,抢先布局,能占一些就先占一些。
而云寒商会的钱庄、酒楼、戏楼、各类商铺扎堆入驻,能够快速盘活这片区域的商业,加速临海郡民间经济的复苏与崛起,让新城发展再提速。
一行人继续沿着工地大道缓步前行。
走着走着,赵寒看到前方不远处立着好几处简陋的木质高台,指向其中一处,开口问道:“那处木台子是做什么的?上面那个年轻人在忙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