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蒂来大周的时候是和许鹤一起的，亲身体验过热气球的速度。
平时整整一天才能翻过去的山头，坐热气球一顿饭的功夫就飞过去了，那速度让他印象极深。
可回去的时候，没有许鹤陪同，莫蒂也清楚，李婉儿不可能专门派飞艇送他。
古川山离小云村可不近，就算官道已经修好了，骑马赶路也得好几天。
能省几天路程，对他来说简直求之不得。
除此之外，莫蒂更期待路上能找机会跟赵寒多聊几句，好好打探一下大周的实力。
然而，他刚到赵寒院子外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赵寒的亲卫拦住了，直接通知他去机场等着，不用在这儿候着。
无奈之下，莫蒂一行人赶到机场，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次要运送的人太多，特战队、火枪队，再加上赵寒的亲卫队，机场足足准备了七艘飞艇和十几个热气球。
为了怕耽误赵寒的行程，所有飞艇和热气球都提前充好了气，牢牢系在停机坪上，就等着出发。
偌大的机场，几乎全被飞艇和热气球的球囊覆盖，鼓鼓囊囊的一大片，看着特别壮观。
院子里，赵寒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又抱了抱偷偷抹眼泪的韩幼薇，轻声安慰了几句，然后转身上马，快马赶往机场。
机场的空地上，特战队和火枪队已经排成了两个整齐的方阵，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一点喧哗。
看到赵寒骑马过来，两个方阵齐刷刷地抬起手，朝赵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气势十足。
赵寒骑在马上，抬手回了一礼，然后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到了一艘普通飞艇的吊篮外。
如今步枪还没量产，只有许梅背着一把。
为了防止敌人派出大量鹰隼攻击飞行编队，赵寒没坐自己的专用飞艇，而是选了一艘普通飞艇。
不仅如此，为了隐藏行踪，亲卫队还把所有飞艇上的编号都用红布遮了起来，从外表看，赵寒坐的这艘和其他六艘完全一样，根本分不清。
赵寒登上飞艇，特战队和火枪队的女工们也先后钻进了吊篮。
赵虎找到莫蒂，直接说道：“你跟我坐一艘飞艇。”
“好。”
莫蒂连忙答应，转头又好奇的问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跟着我就行。”
赵虎话本来就少，刚被赵寒训斥过，更没心思跟他闲聊。
莫蒂看出来赵虎不想搭理自己，也识趣地闭上嘴，招呼着随从抬着行李，乖乖跟在了赵虎身后。
没过多久，飞艇和热气球陆续起飞。
刚开始，莫蒂还能看到赵寒坐的那艘飞艇，可随着编队改了几次队形，他就彻底分不清哪艘是了，干脆也不去纠结，扶着吊篮栏杆，低头往下看风景。
今天运气不错，飞艇编队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风层。
要是单独坐飞艇出行，中间得在补给站降落两三次，给蒸汽机加燃料。
但这次跟这么多热气球一起飞，到了合适的风层，蒸汽机只需要偶尔启动一下，保持和热气球一样的速度就行，不用全程加速，所以一路上只降落了一次。
其实这次降落也不全是为了补给，主要是让老兵和女工们方便一下。
毕竟，现在飞艇的吊篮里，还没条件建卫生间。
补给完，队伍再次起飞，一口气飞到了古川山上空。
莫蒂早就听说过古川山的大名，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过来。
在他原来的印象里，古川山就是一座普通的水坝，根本没当回事，可此刻在飞艇上往下看，古川山周边的全貌尽收眼底，他瞬间就被震撼住了。
汹涌的断水河江水被古川山稳稳分成两股，一股顺着内江流入，再通过纵横交错的水渠，一路延伸到视野尽头，滋养着大片农田。
另一股则沿外江向西流去，稳稳护住了西岸的百姓。
这哪里是一座水坝，分明是一道守护枫林郡的天堑！
“修建古川山，你们用了多长时间？”
莫蒂转头朝旁边的赵虎问道。
飞了大半天，赵虎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也被下方的景象深深震撼，语气缓和了不少，回答道：“差不多两年吧。”
“两年？这也太快了吧？”
莫蒂一脸不信，在他看来，这么大的工程，没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完成。
“快？”
赵虎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自豪道：“你知道为了修古川山，国师动员了多少百姓，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多少？”
莫蒂好奇的问道。
“百里之内的百姓，除了老弱病残，全都动员来了！”
赵虎说道：“那时候，从天上看下去，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一眼望不到头，场面大得很。”
“那一定很壮观。”
莫蒂嘴上附和着，心里却暗自嘀咕道：“都说赵寒仁义，对百姓好，原来也不过如此，徭役竟然这么繁重，哪有半分仁义可言。”
赵虎虽然是个粗人，但做了这么久军官，说话也越来越有分寸，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让莫蒂误会，赶紧又解释了一句：“国师可不是征徭役，这些百姓都是自愿过来的！”
“自愿的？”
莫蒂更不信了，说道：“凭什么？谁会自愿干这么累的活？”
“因为来修水渠水坝，干粮、菜粥随便吃，管饱！”
赵虎解释道：“为了修古川山，国师和陛下几乎掏空了所有家底，几乎把府库都搬空了。但国师说，这一切都值得，有了古川山，枫林郡将来会变成千里沃野，以后百姓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国师高义！”
莫蒂听完，发自内心地赞叹了一句，之前的质疑和不屑，全变成了敬佩。
称赞完，莫蒂又凑过来，一脸恳求地看着赵虎：“这位壮士，等下咱们到了古川山，能不能再送我们一段？不用太远，只要翻过断指山就行了！”
断指山离古川山不算远，但地势特别险要，全是悬崖峭壁，坐飞艇半个时辰就能过去，要是从地面翻过去，少说也得好几天，对他们这些西夷人来说，也不是轻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