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弟,我虽然不知道井台镇的镖师负责人,但是我知道井台镇有个镖师兄弟,外号叫大黑!”
肖威开口说道。
他这话不是瞎编的,之前来这边勘察水渠地形的时候,他曾经碰到过井台镇巡逻的镖师,当时对方还查验了他们的身份,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所以对这个叫大黑的镖师有点印象。
中年人听到“大黑”这两个字,脸上的戒备神色,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他盯着肖威问道:“你真认识大黑?”
肖威连忙点头道:“没错,我记得他眉毛上有个疤,就是想不起来是左边眉毛还是右边眉毛了!”
中年人一听,立马笑了,紧绷的脸也放松了,说道:“是左边眉毛!”
肖威开口道:“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们是云寒商会的人了吧?你们赶紧把手里的锄头镰刀都放下,别闹了误会,到时候再不小心伤了人,那就不好了!”
中年人又看了看眼前镖师们穿的盔甲,再抬头看了看天上飘着的飞艇,心里其实已经相信肖威说的话了,可他为人谨慎,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们来这荒郊野外的,到底是要干什么?”
肖威笑了笑,觉得这人倒是挺小心谨慎的,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是古川山负责修水渠的肖威,这次来这儿,是为了勘察地形,规划后续的水利工程。”
“你就是肖大人?”
中年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高声问道,“那能不能请肖大人出来,让我们见一见?”
周围的老百姓们,一听到肖威的名字,也都露出了激动的神情,眼神热切地看向包围圈里。
肖威想了想,觉得是时候出面说清楚了,便从亲卫们围成的保护圈里走了出来。
中年人一眼就认出了肖威,立马激动地喊了起来:“哎呀,真的是肖大人!”
他一边喊,一边回头对着身后的老百姓们大声说道:“大家别紧张,不是细作,是古川山修水渠的肖大人,都是自己人!”
说完,他就朝着肖威走过去,想近距离跟肖威说话。
可刚迈一步,就被肖威伸手拦住了。
肖威摆着手说道:“等会儿,你先把手里的家伙扔了,别拿着东西过来,别一不小心戳到人了。”
别看老百姓这边相信了他们,可肖威心里还没完全放松,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这些人是细作假扮的老百姓,等靠近了,突然掏出暗器或者手雷,往赵寒脚边一扔,那可就出大事了。
赵寒要是有个闪失,谁都担待不起。
中年人一听,立马反应过来,赶紧回头冲着身后的老百姓们喊道:“大家都听话,把手里的弓箭镰刀和斧头这些东西,全都扔到旁边去!”
老百姓们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把手里的农具武器都扔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堆。
见他们都放下了武器,两个亲卫立刻上前,把这些东西都收到了一边,避免再出现意外。
等东西都收完了,肖威才看着中年人,开口问道:“大兄弟,我看着你面生得很,你之前见过我?”
肖威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记人是最基本的本事,只要见过的人,多少都会有点印象。
可他刚才在心里想了好几遍,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中年人。
中年人连忙笑着解释道:“肖大人,您忘了,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我们都在井台镇修水渠,您当时亲自去井台镇的工地视察过,我们都见过您!我们工地的工头叫王强,当时就是他一直陪着您在工地里转的!”
肖威一听这话,再仔细想了想,立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总算是记起来了。
那时候井台镇修水渠,干活的老百姓成百上千,他不可能把每个人都记住,但是工头王强,他还是有些印象的,是个老实肯干的人。
对方既知道镖师大黑,又知道工头王强,全都是实打实的细节,做不了假,肖威彻底相信了这些人的身份,没有一点怀疑了。
他回头看向赵寒,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对方都是自己人,没问题。
其实,赵寒心里也早就有数了,这次他们来这里,是要找新水库的位置,这件事只有他和肖威两个人知道,身边的亲卫都不清楚具体行程。
除非是细作已经渗透到了他和肖威身边,不然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今天会来这里,更不可能提前在这里安排刺客。
所以,听完中年人的话,赵寒也彻底相信,这些人就是井台镇修水渠的普通百姓,不是什么坏人。
于是赵寒转头看向身边的刘书卿,吩咐道:“让火枪队的姑娘们先把火枪收一收,把枪口放低,别走火伤了这些老百姓。”
刘书卿点了点头,立刻朝着外面的火枪队高声喊道:“所有人,放低枪口!”
火枪队的女工们听到命令,齐刷刷地把端着的火枪往下压,枪口全都对准了脚下的土地,紧绷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赵寒又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大飞,示意他不用再这么紧张,随后便从最里层的包围圈里慢慢走了出来,想亲自跟这些百姓说几句话。
可谁知道,那个中年人一看到从包围圈里走出来的赵寒,脸色猛地一变,眼睛瞬间就红了,情绪变得特别激动,说话都带着颤音道:“你……你可是国师?”
话音刚落,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甩开身边的人,直接朝着赵寒快步跑了过来。
“站住!”
火枪队的女工们刚刚把枪口放低,见状立马又把火枪端了起来,齐刷刷对准了跑过来的中年人,随时准备射击。
大飞的反应更是快,一把就把站在外面的赵寒拉回了自己身后,重新护进了包围圈里,眼神凶狠地盯着中年人,生怕他对赵寒不利。
中年人见状,这才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赵寒,眼眶更红了,心里的激动还没平复下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边的人,就这么又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