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的产量这么高,还得益于新式农具的广泛推广。
在赵寒的大力倡导,以及工部工匠们的潜心研发,一大批高效实用的新式农具陆续问世。
这些农具操作简单,效率极高,彻底改变了百姓全靠人力的落后耕种模式,极大节省了人力,提升了耕种和收割效率。
最后,还得益于百姓购买力的大幅提升。
朝廷推行的以工代赈政策全面落地,各地兴修水利、修缮道路、整治城池,吸纳了大量百姓务工挣钱。
普通百姓不用背井离乡,靠自己的辛苦劳动就能赚到银两,有了稳定收入,他们就可以在各地供销社购买新式农具,优质种子和肥料,进一步助力粮食增产。
种种利好因素叠加在一起,今年粮食实现大幅增产,便显得合情合理,没有半点掺假的地方。
看完之后,赵寒感慨道:“有了这满仓的粮食,今年各地的百姓,总算不用挨饿受冻、食不果腹了。”
吴忠来闻言,开口道:“国师,我不敢保证天下没有一人挨饿受冻,但比起前几年饿殍遍野,民不聊生的惨状,如今已经是天差地别,绝大多数百姓都能吃饱穿暖!”
说到这里,吴忠来眼底满是动容,继续细数新政带来的改变:“陛下登基推行新政之前,百姓种地太难,活命更难!
“往年农户辛辛苦苦种一季地,收一季粮,首先要上缴国税,除此之外,各地土匪横行,还要被逼着交岁粮孝敬匪寇,再加上地方官吏层层盘剥,花样百出的赋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那时候,百姓辛苦收一百斤粮食,层层盘剥下来,最后真正能落到自己手里,可以养家糊口的粮食,顶多也就十斤八斤,根本填不饱肚子,年年都有无数百姓因为缺粮饿死。
“可自从陛下推行新政,彻底废除了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而那些土匪也尽数剿灭,再也不用上交岁粮。根据户部统计,如今百姓收获一百斤粮食,足足有八十多斤能归自己所有,留存自用!”
吴忠来越说越是兴奋:“不止如此,如今家家户户,要么家中子弟参军入伍,有军饷俸禄补贴家用,要么家中劳力参与以工代赈,务工赚钱补贴生计。种地有收成、出力有工钱,真正做到了衣食无忧。
“在这样的惠民政策之下,若是还有人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最终落得挨饿受冻的下场,那纯粹是自身懒惰所致!”
话音落下,吴忠来,对着李婉儿和一旁的赵寒,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他郑重其事道:“大周今日国泰民安、五谷丰登、百姓安乐,皆是陛下圣明、国师辅政有功!
“大周万民能生逢盛世,实乃苍生之万幸!老臣能够追随明君,为国效力、为民做事,更是此生莫大的荣幸!”
“吴大人,咱俩好好聊着天,你怎么突然夸起我来了,搞得有些不太适应。”
赵寒被吴忠来这突如其来的吹捧,弄得猝不及防,有点哭笑不得。
吴忠来立刻抬手发誓,一脸诚恳道:“国师您明察!我刚才说的全是真心话,要是我有半点撒谎的地方,就让我天打雷劈!”
“别别别,没必要发这么重的誓。”
赵寒赶紧摆手阻拦。
赵寒心里清楚,吴忠来当初在朝堂待不下去,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性子耿直,不愿溜须拍马迎合权贵,才被同僚排挤,最后无奈离开朝堂。
也正是因为这样,从不奉承人的吴忠来,一旦真心夸赞起人来,那绝对是出于真心实意。
赵寒和李婉儿都不是爱听恭维话的人,但此刻两人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悄悄扬了起来。
赵寒随即话锋一转,开口问道:“既然秋收已经彻底结束了,咱们之前打的那个赌,是不是可以兑现了?”
当初朝廷商议鼓励百姓开荒种地的时候,赵寒提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给百姓发放免息农具借款,让老百姓先把农具领回去开荒耕作,等种地赚了钱,再把农具的本钱还给供销社就行。
这个提议当时遭到了吴忠来的极力反对,吴忠来当场质问赵寒,这么大一笔开销,钱和粮食从哪儿来?
赵寒当时就回应,打算向那些家境富裕的百姓,临时借粮借钱周转。
就因为这件事,两人当场定下一个赌约,挑一个县城当做试点,试一试,看赵寒能不能真的从当地百姓手里借到钱粮,支撑开荒政策落地。
眼下秋收刚结束,家家户户都有了收成,是老百姓手里钱粮最充裕的时候,刚好是推行借粮计划的最佳时机。
吴忠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国师执意要做这件事,只要陛下没有异议,那就试一试吧。”
直到这一刻,吴忠来心里依旧不相信,赵寒能从老百姓手里借到钱粮。
可赵寒态度坚决,他几番劝说都没用,实在拦不住。
他原本还指望,李婉儿能出面劝劝赵寒,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谁知李婉儿直接点头表态道:“朕不反对。”
“好,那我这就着手安排筹备这件事。”
赵寒满脸自信道。
看着两人的态度,吴忠来只能再次无奈长叹一声。
当天下午,赵寒就把冯高远叫了过来,两人在书房里彻夜商议对策,一直聊到半夜,冯高远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中午,冯高远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撰写文稿,小云村机场的上空,缓缓降落下来两艘飞艇。
机场负责人一眼就认出了飞艇的专属编号,立马从办公室急匆匆跑出来,快步赶到飞艇降落点,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候。
机场里新来的工作人员全都满脸好奇,抬头望着缓缓落地的飞艇,心里十分纳闷,不知道自家老大为何会这般紧张又郑重。
但机场那些资历老的员工心里都清清楚楚,这是大周的“财神爷”李慕芸回来了。
自从接任供销社社长之后,李慕芸常年在外奔波,待在小云村的日子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