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蒂猜测的也没错，今天的谈判，吴忠来根本就没有抱着谈成的想法。
当然，这都是出于李婉儿的授意。
李婉儿之所以会如此，就是为了打压莫蒂。
虽然知道李婉儿见了娜然公主，但莫蒂对于今天的谈判，依然有着一定的信心，其来源就在于西夷和枫林郡接壤，而南胡则距离李婉儿目前掌控的地盘较远。
西夷是大周目前的心腹大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龙腾部落统一了各个部落。
抱着这样的底气，他才会觉得，大周怎么也要和高山部落达成合作。
让莫蒂乃至高山部落有着这样的心态，大周想在谈判中取得想要的优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李婉儿才特意授意吴忠来，在今天的谈判中，尽可能的打压莫蒂。
让他们知道，大周并不是非和他们合作不可。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打压的效果很是不错，莫蒂回到驿站的时候，人还有些懵。
另一边，吴忠来直接来到了御书房，向李婉儿汇报谈判的具体情况，而恰好赵寒也在。
“见过陛下，国师大人。”
吴忠来行礼道。
作为天子近臣，李婉儿的左膀右臂，李婉儿特意准许吴忠来面见的时候，不必行礼，但吴忠来可不敢使用这项特殊待遇，每次见到李婉儿和赵寒的时候，依然毕恭毕敬的行礼。
这种谨小慎微的态度，令李婉儿很是满意。
“吴大人。”
赵寒点头示意，而后问道：“听婉儿说，你刚才见了莫蒂，你们谈的如何？”
吃早饭的时候，他就听李婉儿说，吴忠来一早就会见莫蒂，于是，吃过早饭之后，他就在御书房等着，为的就是等谈判的具体结果。
“没谈成。”
吴忠来摇头道：“那莫蒂也不知怎么想的，上来就先漫天要价，根本没有丝毫的诚意。”
“哦，怎么回事？”
赵寒好奇的问道。
“他张嘴就索要数百乃至上千个热气球，还有同等数量的重弩......”
吴忠来将谈判的具体情况描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赵寒脸色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莫蒂的要价确实有些扯淡，但自己这边显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区区十个热气球和十架重弩，就想让高山部落拼死拼活，着实有些过分，就连赵寒自己都有些看不过去。
所以，这场谈判没有结果才是正常的，谈判的双方多多少少都少了一些诚意。
看着赵寒的脸色，李婉儿多多少少能猜到他的一些想法，开口道：“夫君，谈判就是这样的，上来先狮子大开口，然后看哪一方也撑不住，选择让步，谈判才能继续下去。”
“那高山部落若是不选择让步呢？”
赵寒开口道。
“那就重新换个合作对象就是了。”
李婉儿想也未想，便回答道：“虽说高山部落算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但咱们和其他部落合作，依然可以达成咱们的目的，无非是过程可能没有那么顺利罢了。
“所以，咱们根本不用把高山部落当回事。”
若是依照李婉儿的意思，根本没有必要搭理莫蒂那么多，好好晾他几天，再说谈判的事情。
毕竟，和南胡合作，大周还能得到一些好处，两国开放通商之后，南胡的羊毛和皮革，便可以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
相比之下，高山部落什么也没有，西夷的草原远不如南胡肥美，蓄养的牛羊就少了许多，产出的那点羊毛，根本起不到什么用处。
所以，将西夷纳入版图，对于大周来说，无疑是一个负担。
等大周平定了下来，休养生息之后，这点负担也不是不能承受，但在资源紧张的现在，这些负担就相当的沉重，李婉儿暂时还不想承担。
赵寒本来也不急着拉拢高山部落，但龙腾部落势力膨胀的太快了。
他们在接收了西夷皇室的财富和地盘之后，势力就膨胀了许多，如今再让他们吞并高山部落，日后他们再想收复西夷，就会麻烦许多。
所以，他才想着促成和高山部落之间的合作。
但现在看来，他的心急反而起了反效果，令莫蒂以为有了谈判的条件，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
“看来，谈判这种事情，我确实不太适合插手，以后，婉儿直接做主就是。”
赵寒说道。
“夫君欠缺的，不过就是一些经验罢了。”
李婉儿安慰道：“两国之间的谈判，事关重大，往往都要拉扯好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就拿南胡来说，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透了，娜然公主的处境比高山部落也强不到哪里去，但即便如此，她来大周那么久，都忍着没有提及过谈判的事情。若不是因为莫蒂的缘故，她现在怕是还拿着劲呢。”
听到这话，赵寒不由得暗自颔首。
李婉儿说的没错，谈判最怕的就是心急，尤其是像涉及到两国合作的事情，谈判双方都要拉扯好久，一两年能达成协议，都算是不错了。
看着赵寒的脸色好了一些，李婉儿摆摆手，让吴忠来出去后，又继续说道：“夫君说过，学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不可能所有东西都懂，不可能所有地方都面面俱到。
“相比于区区一个谈判，你能用两年多的时间，带领手下的镖师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足以傲视天下，日后的史书上，也绝对会对夫君大书特书。”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小嘴这么甜了？”
赵寒的心情好了许多，笑着说道。
“我这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李婉儿脸色认真道：“纵观史书，历史上能做到夫君这一步的，绝无仅有，仅凭这一点，说你是圣人都不为过。”
“打住，快打住，你这越说越离谱了。”
赵寒连忙摆手道。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夫君发明了那么多的东西，令无数百姓为之受益，还倡导全民免费教育，又推行男女平等，还打土豪分田地，这些每一项拎出来，都是足以傲人的功绩，更何况这些都是出自于夫君一人之手！”
李婉儿诚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