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放权的事宜,赵寒接着说道:“明天下午,我会召集所有项目的负责人,各个工厂的厂长开一场全员会议。你这边通知到位,不准有人缺席。”
“明白!”
管蒙立刻挺直了腰背,神色无比郑重道:“我拼尽全力也要打理好临海郡大小事务,绝不会辜负陛下和国师对我的信任与重托!”
此刻的临海郡,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施工场景,成片的工地连绵不绝,说是一个超级大工地一点都不夸张。
只要是眼光长远,稍微懂局势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赵寒对这片土地的看重。
先不说临海郡未来蕴藏的无限发展潜力,单论当下的实际价值,就足以撑起半边天。
周边海域物产丰富,大量海带、各类鱼虾海产,源源不断输送到内陆,极大补充了百姓的粮食缺口,成为万千老百姓至关重要的食物来源。
赵寒和李婉儿愿意把这么重要的地方全权托付给自己,这份信任沉甸甸的,让管蒙内心满是感动,也深感责任重大。
所以他刚刚立下的保证,绝对不是官场上随口说说的漂亮空话,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管蒙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他投靠到赵寒麾下的时间并不算长,根基尚浅。
而临海郡这边所有项目的负责人,各大工厂的厂长,几乎清一色都是最早跟随赵寒起家的老人,资历威望都远在自己之上。
说实话,在赵寒没有明确表态之前,管蒙心里一直藏着顾虑。
他担心赵寒一走,自己资历太浅,压不住这帮部下,后续工作很难顺利开展。
但当他听到,赵寒要亲自召集所有人开会的安排时,瞬间就明白了赵寒的用意。
赵寒这是明摆着要当众为自己撑腰立威,帮自己稳住所有人,给自己铺平后续管理临海郡的所有道路。
想通这一点之后,管蒙心里所有的顾虑瞬间消散大半。
如今临海郡各个项目的推进,全都步入了正轨,一切都井然有序。
管蒙心里很有底气,只要这些负责人和厂长们愿意配合工作,哪怕只是不故意找麻烦,不暗中使绊子,他就有十足的把握,把临海郡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些厂长和项目负责人,大多都是贫苦出身,吃过苦受过穷,如今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吗,都能踏踏实实做事。
而且,目前的官场风气极好,没有那些拉帮结派,勾心斗角的陋习。
再加上有赵寒亲自出面撑腰,管蒙笃定,这些老人绝对不会故意给自己添堵捣乱。
管蒙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在这个平均寿命不高的年代,已经算得上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但就在这一刻,他沉寂多年的心底,猛然涌出一股久违的热血和豪情,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当天下午,赵寒召集临海郡所有工厂厂长和各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召开工作会议。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下午。
会议上,赵寒当众正式宣布了自己即将暂时离开临海郡,前往凤阳城的消息。
话音落下,全场众人都凝神屏息,认真听着赵寒的后续安排。
赵寒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语气严肃道:“我前往凤阳城期间,临海郡所有大小事务,全部交由管蒙全权做主。往后临海郡地界,管大人的命令,就等同于我的命令。
“你们当中若是有人对管大人的安排有异议,可以等我回来之后,单独找我沟通。但是,绝对不允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消极对待管大人下达的任何指令!”
说到这里,赵寒的语气陡然加重,眼神凌厉地盯着台下众人:“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谁要是敢在背后跟管大人玩阳奉阴违、敷衍摆烂、暗中掣肘的那一套,就别怪我不客气!但凡有人敢这样做,直接打断腿,扔回乡下种地,这辈子都别再出来任职做事!”
管蒙心里早就猜到,赵寒会当众帮自己站台立威,却万万没想到,赵寒会说得这么直接,不留半点余地。
而台下一众资历深厚的厂长和负责人,听完这番狠话之后,脸上没有丝毫诧异和不满,一个个神色平静,显然早就习惯了赵寒这种直白霸气的做事风格。
立完规矩之后,赵寒又在会议上,逐一强调了几个核心重点项目的推进情况。
把所有工作安排妥当之后,这场会议才在傍晚时分正式结束。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寒便收拾妥当,带着娜然公主和莲儿等一众随行人员,登上了蒸汽船,朝着凤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越往凤阳城航行,纬度越高,天气就越发寒冷刺骨。
之前在临海郡的时候,最爱待在甲板上吹风钓鱼打的莲儿,此刻也彻底没了兴致。
凛冽的寒风刮在身上如同刀割一般,就算是体质耐寒的她,也不愿意再去甲板吹风,全程都待在船舱里避寒。
此时,远在凤阳城的赵栓,早就收到了赵寒即将抵达的消息,从一大早就亲自守在凤阳城码头,翘首以盼,等候赵寒的到来。
等赵寒乘坐的船只缓缓驶入港口,靠岸停泊的时候,凛冽的北风呼啸不止,站在寒风中的赵栓,眉毛和睫毛上都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浑身都透着刺骨的寒气。
不等船上的人搭好跳板,让赵寒等人赵栓已经迫不及待地快步冲上了甲板,一路疾行,径直走到赵寒面前,身姿站得笔直,声音洪亮有力:“国师!”
看到许久未见的老兄弟,赵寒脸上瞬间露出真诚的笑容,上前一步,主动张开双臂,紧紧和赵栓抱了一下,同时重重拍了拍赵栓的后背:“拴子哥,在这边受苦了!”
赵栓是跟着赵寒最早打天下的一批元老,早在赵寒还没有创立镖师队伍的时候,赵栓就已经追随在他身边,一路风风雨雨,不离不弃,走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