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阁的四面墙壁无一例外的藏青色,凤九卿的一双凤眸仔细认真,不放过一点漏洞的盯着这四面‘平淡无奇’的墙壁。
念寒轻步走到他的身边,每走一步,她右侧的墙壁颜色就稍浅一些。
这般细微的变化,全然被凤九卿看在眼里。
他抱起念寒,飞身到这右侧墙壁的一半处,轻点墙面。
‘隆隆隆’偌大的墙面中间,出现了一个仅一人通过的石洞。
凤九卿将麒麟兽放回他空间戒指里,而后和念寒两人在这石洞内,一前一后慢慢爬向另一个出口。
越往里去,空气越是稀薄,凤九卿只得加快速度,带着念寒出了这石洞。
石洞的另一遍,长长的阶梯通到了一个石门内。
石门内最中间的石桌上,安静的躺着一把血色匕首和一个小木盒。
血色匕首的刀尖处,一个刚劲有力又不失阴柔之美的‘念’字。
念寒把玩着这血色匕首,顿觉爱不释手。她看着认真端详小木盒的凤九卿,缓缓道:“你说这样严密的石门里,就一把匕首和一个小木盒?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凤九卿摸索着小木盒的开关,一声清脆的‘啪嗒’声,木盒被打开。
木盒内,躺着两片残缺不全,暗黄色的羊皮纸。
他将羊皮纸拿出,在念寒的眼前拼凑在一起,道:“这不起眼的羊皮纸,其实是玄关秘境图纸的九分之二。集齐九张图纸,进行拼凑,则可开启玄关秘境,开启魔界通道。”
他顿了顿,又道:“这天下人,没有不想拿到这羊皮纸的。只是本王没想到,这区区将军府内,竟藏了两块。”
拿到了玄关秘境图纸,本想就此离开的念寒在这藏宝阁内停止了脚步。
她看着这满满的宝贝,做了个高低之分。然后将重要的宝贝一股脑的扔给了凤九卿,而后两个人坏坏一笑。
她凭着记忆,找到了常青的卧房,将拿来的宝贝悄悄的安放在了他的床榻地下。‘想让她念寒背这盗窃的锅?下辈子吧!’
常安远此时带着一行人,将这王府搜了大概,就差凤九卿的主卧没查了。
常青在这主卧前踌躇不前,他一想到那日那样旖旎不堪的场面,就不由羞红了脸。
看他愣在一边,常安远冷冷的斜了一眼,随即重重叩响了卧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常青自然是知道这里面是何场景的,他低着头,不敢看这床榻上的龌龊之事。
一把年纪的常安远什么世面没见过,但此刻看着眼前这断袖版的活春宫,也是绿了一张老脸。
凤九卿一双美眸,含情脉脉的看着身下的男子。
男子妖孽的侧颜,似狐狸一般魅惑的眸子直扫过了在的场每一个人心间。
常安远重重的咳了几声,沉声道:“微臣丢了这至关重要的天灵水,家中小女念寒也消失不见。据闻她被高人所助,不知九王爷可否听说?”
凤九卿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群蝼蚁,缓缓道:“大将军单凭这一纸圣旨,就带人搜遍了我这九王府,此刻寻不到线索,就又来找本王要人。”
他的指尖划过身下男人的脖颈,一条细细的血痕分外显眼。
凤九卿七分冷厉的看着常安远,言语间无一丝温度道:“大将军是不是觉得你的脑袋在这脖子上不舒服,要换个人家;还是你觉得,本王是个废物,任谁都可欺辱?”
此刻的他如地狱的走来的修罗,冰冷的眼神,强大的气场,让身经百战的常安远也不觉微微发抖。
这根本不是一个废柴王爷该有的气场,这明明是万古君王才能带来的威压!
忽然间,常安远的脑海传来一阵警戒声。
快马加鞭赶来的侍卫一脸难色,急匆匆道:“大将军,不好了,藏宝阁…”
“藏宝阁怎么了!”
“藏宝阁被盗了。”
“什么…”
三天之内,将军府的藏宝阁被盗两次。
常青赶忙上前扶住快要晕眩的常安远,这个消息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常安远的精神给劈了个粉碎。
若是玄关秘境的图纸丢了,那他这最后一线成神希望,当真是没有了。
“快,回府…”
马儿嘶鸣,耳边生风。常安远瘫软在马车内,呆愣愣的看着前方。
藏宝阁内再不是那个规整的藏宝阁,所有的贵重宝贝都被洗劫一空。
看着突出来的右侧墙面,常安远再次瘫软在这地面上。
被派去紧盯着将军府破落便院的暗卫急急来报:“九小姐现已回府,正在院中品茶,身边无他人。”
原是双眼黯淡无神的常安远突然间就来了精神,常青也提起身边的大刀,朝他跪拜道:“父王,您下稍作休息,待我将九妹寻来,再将那窃贼捉拿归案!”
“好。。”
常安远喝下一杯热茶,缓了口气。
还在院中品茶的念寒,远远的就听到常青一行人浩大的声势。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若是给她把机枪,现在这排人,定是不复存在了。
常青踏进这偏院,看着正在安逸的品着茶水的念寒,不屑道:“快将那盗贼的踪迹交出来,不然,我这大刀可不长眼!”
念寒依旧品着茶水,桀骜的眸子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常青感受到她的眼神,顿时有些心虚,毕竟这九妹也是他临时找来的挡箭牌。
“你,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不能拿你怎样。你们,把她绑起来,带回藏宝阁!”
“是!”
几个侍卫齐齐的回答,长而厚重的绳子便一圈又一圈的在缠在她的纤细的手腕上,一行人像押解重大逃犯一般,押着念寒回了藏宝阁。
“跪下。”
常青毫不客气的踢中了她的膝盖,使得念寒倒抽一口凉气。
她安静的跪下,眼神中不同于刚刚那偏院之中的七分冷厉,取而代之的是三分痴傻。
常安远看着她这幅傻里傻气的模样,顿时也没了耐心,道:“大胆逆子,我关你禁闭,让你在这院中禁足半月,你竟敢勾结外人,将这藏宝阁洗劫一空!我问你,你可知罪?”
虽然念寒表面上有些痴痴傻傻,可除了凤九卿,谁也不之她的内心亮如明镜。
看着心情大怒,却又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常安远,她怯懦道:“念儿才不曾勾结外人,都是二哥让我这样做的,还说,还说拿到了什么水就能变漂亮。”
说完,又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常青,将身子蜷缩在一边。
“什么!”常安远一拍桌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本是有些洋洋得意的常青,听到她这般胡言乱语,又看了看再次动怒的常安远,顿时慌了手脚。
他一把大刀架在念寒的脖子上,厉声道:“你这臭丫头,胡说什么!我看你是被人下了蠢药,连脑子都不清楚了。”
“念儿才没有。父王,二哥还拿了念儿的信物,作为那瓶变漂亮水的交换。二哥,你看我们把这些宝贝都拿走了,是不是能给念儿漂亮水了呀~二哥~”
念寒本是怯生生的小脸上,此时因为要拿到‘漂亮水’激动的有些微微泛红。
常安远看着常青,不由青筋暴起。他愤怒的抬起手,运用灵力一掌将常青拍了个好远。
“你们,把她给我看好。还有,去把常青和他的房间给我搜个遍,一点也不许落下!”
“是,将军!”
几个侍卫领命下去,一边搜着常青的身,一边搜着他所在的卧房和书房。
“将军,您看。”
搜身的侍卫从他的腰间拿出一块刻着‘常’字的玉佩,常安远不由瞪大了眼睛。
还未仔细看着玉佩,搜房的侍卫又急急来报:“将军,我们在小将军卧房的床下找到了这些。”
侍卫将外衣包裹的东西散落开来,月明珠、追魂散、玄武初步秘籍……等等等等,藏宝阁的珍宝就这样一一呈现在了常安远的面前。
可这些珍宝内,唯独没有天灵水,也没有那重中之重的玄关秘境图纸。就连那把祖传的念落匕首,也消失不见!
他看着被他一掌拍晕的常青,又看了看一旁痴痴傻傻的念寒,不由得气的浑身颤抖:“去,去,把小将军给我地牢之中,没我允许,谁都不得擅自放他出来!”
“是,大将军!”
几个侍卫将晕在地上的常青合力抬起,关到了地牢之中。念寒也被他遗落在这藏宝阁内,无人管问。
被常安远一掌拍晕过去的常青,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想要拿来当挡箭牌的人,就这样轻松的摆了自己一道,还让自己有口难辩。
待人都走后,凤九卿从暗处闪身出来,笑道:“我这小东西,演技倒是一流。”
“那是,必须的。替别人背锅,我可不情愿。”
“哈哈,即是这样,本王就奖励你一个啵啵如何?”
念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留下凤九卿一人在风中独乱。
这奖励,她可消受不起。
凤九卿看着远去的念寒,低低一笑,这小东西,定是要抓牢了。
他唤来麒麟兽,飞身回了九王府。这将军府啊,看来是要乱上一段时间了。他这小东西越是在这乱世,越是活得逍遥自在。
念寒回到破落的偏院,好好的打理了一下那一块种植药草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