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歌猛地回过神,望着男人眼中的探究,心虚地摆了摆手,“你刚……刚说什么?我困了,我先回房了……”
楚离歌下意识要逃,一转身便见着挡住面前的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楚离歌咽了咽口水,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不由得往后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楚离歌莫名觉得后背嗖的一下,直冒凉气。
这男人,是属鬼的吧?
“你……你想干什么?”
楚离歌拢了拢衣襟,双手捂住,充满警惕地问道。
泠涯收起钢刀,目光清冷,“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离歌一愣,双眸抬起,望着男人面无表情的样子,眉心皱了皱。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为什么一定要什么事情都刨根问底呢?你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人家的隐私,也有可能是人家心里面一辈子的痛,你又为什么非要一定要去将那个揭开,再伤害人家一次呢?!”
楚离歌低着头,眼圈渐渐shi润。
她明明已经假装不在乎,她想忘记这一切,如果能做木子婵,那就做木子婵,她不想再记着之前发生的那些。
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却偏偏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她没有忘,她要永远记得这样!
泠涯神情有些怪异,眉头皱了皱,“事情,不是都要解释清楚,弄明白的吗。”
楚离歌抬头,望着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来的男人,“谁告诉你的,所有事情都要搞清楚弄明白的?有人就喜欢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不行吗?!”
楚离歌要走,手腕却被扣住,耳边男人的声音传来。
“糊里糊涂那不叫过,那叫逃避。”
楚离歌倔强你忍着眼泪,“我就愿意逃避,怎么着吧!”
话音落,楚离歌甩开男人的手,快速跑开。
泠涯站在院子中,手垂在身体一侧,转身望着跑开的女人,目光深邃看不到底。
……
七月初七,乞巧节,一大早,长街上的人便都忙活了起来,挂灯笼的挂灯笼,做灯笼的做灯笼,还有许许多多从外地赶过来的卖艺人都纷纷准备着,晚上大干一场。
羽令瞧着长街那热闹的气象,激动地跑进了客栈,跑到了泠涯的身边。
“爷,外面好热闹,我们出去转转吧。顺便带上木姑娘,外面来了好多好玩的,木姑娘肯定没有见过……”
“你怎么知道她就没有见过。”
男人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羽令的话。
清冷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将羽令的热情从头到尾浇灭。
“木姑娘那里怎么会有长安的这些热闹……”羽令低着头,喏喏说着。
泠涯目光微沉,望向对面的凳子,淡言道:“坐下。”
羽令闻言,赶紧走到凳子旁坐了下来。
一刻,两刻,三刻,没有动静。
四刻,五刻,六刻,有咳嗽声,左侧二十步一老头发出来的。
七刻,八刻,小二打碎了一只碟子,被掌柜的训斥,距离大约在五十步左右。
九刻,十刻,羽令忍不住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自家爷。
“爷,我们能不能不要再玩这种冥神闻声的把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