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说了……”陆晏捏了捏她的小脸,先是摸着她的眼睛鼻子,接着忍不住亲了上去,“他说父王,我想要个妹妹……”
温玉娇知道他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却也觉得他这样子有些可爱,忍不住勾起唇角:“王爷又想骗我……”
别看陆晏平时一本正经,可每次想哄着她做那事时,就会毫无节操,什么理由都能说出来。
“本王没有骗你……”陆晏贪婪地在她脖颈间流连,声音渐渐沉了下去,“你违背我的意思到鹭丘来,我虽然生气,可在看见你的那一刻又忍不住欢喜。”
“王爷方才不是不让妾身来?”这一刻,温玉娇想起许多事,有那个圈禁的令旨,有他方才离开的背影,还有那香炉里的半粒香丸……“莫不是怕妾身坏了您的好事……”
“娇娇,好久都没听你叫我阿晏哥哥……”陆晏从前很少跟她说掏心掏肺的话,一向是做得多说得少,“我想你了……”
温玉娇听他突然表白,心里的防线也瞬间垮了,这一夜便由着他予取予求。
二人一直闹到半夜,温玉娇又累又疼,困得睁不开眼,趴在他的胸膛上沉沉入睡。
天色熹微,些许天光从窗外照进寝殿内。
温玉娇醒来的时候,发现陆晏已经离开了睡榻,身边空无一人,有些凉气灌入。
隔着屏风和床帷,看见一个肩宽腰窄的修长人影背对着自己,站在半开的门口与一位将领不知说着什么话。
温玉娇看不清那将领的脸,可是听声音似乎是白俊。她这才想起来,陆晏昨天说过,他派白俊去渊山城中劝降陆驰了。
如今白俊回来,想必是带来了渊山城的消息。这么一想,温玉娇便竖起耳朵,又坐起身想寻衣物,打算起身去问个究竟。
谁知她手臂一撑,才发现身上的骨头像要散架了似的,也寻不见衣物的踪影,原来昨夜陆晏竟然没有将她的衣物放在睡榻边。
她换下的衣物都在净室中,而干净的衣物又在柜子里。
温玉娇无奈地左右看看,也不能就这样站起身去柜子里拿衣物,只能用被子裹住身体又缩回睡榻里,心道陆晏可千万别把她给忘了。
万一这男人跟白俊说完话就一挥衣袖离开了,自己岂不是尴尬的要死。
这军营中全都是男子,连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葫芦就算是在楼下,只怕也要扯破了嗓子喊才能听见。
陆晏与白俊说了会儿话,便拿起腰带束上。
“咳咳!”温玉娇怕他就这么走了,急忙故意咳嗽了一声。
白俊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脸色一白,赶紧告辞下楼去了。
楼梯上发出“咚咚”下楼的脚步声,白俊大概是没想到王爷在房里藏了女人,吓得一溜烟跑了。
陆晏这才掀开帷幔走进来,看见温玉娇正用被子将自己包成一个卷,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不禁失声笑道:“抱歉,我昨夜……忘记给你拿衣物了。”
“那你还不快去拿?”温玉娇看了一眼他幸灾乐祸的表情,羞涩得把头也缩进被子里。
“急什么?”陆晏不紧不慢地走到睡榻旁坐下,又放下身后的帷幔,扯开被子钻进去,“天还没全亮,天气又冷,本王还想再睡一会儿。”
“你……”温玉娇感觉到一阵寒气灌入,还有官服上的刺绣膈应着她十分不舒服,便推着陆晏起身道,“你都已穿了官服了。”
“嗯,不要紧。”陆晏并不在意,转头朝她眨了眨凤眸,又抱着她闹起来。
“对了,王爷!”温玉娇被他逗的透不过气来,急忙扯开话题,“方才妾身听到白俊的声音,可是有渊山城的消息?我那两位妹妹到底怎么样了?”
陆晏闻言,果然敛起笑意,又在她额头上轻啄一下道:“本王还以为你睡着了,所以跟他说了两句话。没什么事,白俊是来说,陆驰已经同意将人质留在渊山城中,条件是我放他走。”
“那也没有办法……”温玉娇虽然不甘心就这样放过陆驰,可眼下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稍后中午,陆驰就会率军离开渊山,向北过瑶河,回北戎去。到时白俊会带人去渊山城中接收人质,应该明日就能将你那两位妹妹带回来了。”
“那就好,”温玉娇松了口气,双手环上他的腰腹道,“妾身还担心他不肯放人。”
天色渐亮,陆晏这才起身去柜子里给她拿了一套里衣和一身崭新的蜜合色大袖锦袍出来。
锦袍做工精细,是梁国的衣物风格,温玉娇拿在手里摸了摸,忽抬头朝他调侃一笑:“咦?王爷怎么在寝房中放了女子的衣物?”
“给你的。”陆晏红了脸,走去窗边的软榻上坐下,随手拿起一卷兵书,却还悄悄拿眼角余光瞄着睡榻上正在穿衣的美人。
“王爷不是不知道妾身要来么?那这衣物……又是为谁准备的?”温玉娇边穿好衣物,边歪着脑袋看那窗边的男子。
他今日一身石青色官服,长发半束,胡茬子也剃干净了,与昨日见面时相比,身上的冷厉杀气褪去,透出些斯文的气息。
反正也看不进,陆晏干脆放下书册,走到睡榻边一拍她的后脑勺道:“你又在瞎想什么?这衣物是昨日我让成书临时去街上买的,不信你可以将成书找来问问。”
温玉娇“噗嗤”一笑,这人动不动就把成书拖出来挡箭。
“谁不知道,成书他是你的人,平时惯会帮着你圆谎。”她穿好了衣物,先去净室里洗漱。
“我何时说谎了?”陆晏被她一噎,浑身冒着黑气,“越说越不像话!”
温玉娇从净室中走出来,坐到圆桌案前,对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梳着头发。
“王爷你这房中连个妆台都没有,只有面这么小的铜镜,也太寒碜了……”她边梳头发边抱怨。
“哼,我可不敢,”陆晏冷哼一声,走到她身后,伸手抚着她的长发,“光是半粒香丸就让你醋意大发,跟我闹了一整天,饭也吃不下,若是有个妆台,再摆几盒女人用的脂粉在这里,你今天还不将我这中军大帐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