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你说说，想怎么帮她？想让我纳了她？”
温玉娇有时说不清是固执还是迟钝，总之就是很难打动，对付她，除了直接上手，陆晏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好办法。
“啊？”
“你方才不是问我是否想让她进府？若我说是呢？”陆晏修长的手指掰过她的下巴，看入她的眼眸。
他知道高门大户的当家主母通常都会些手段。
若是家里的男人看上了外边的女人，她们就会主动把人纳进家里，一来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好拿捏，二来男人成天在家里对着那女人久了也容易腻。
陆晏好奇的是……温玉娇到底会不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杜姑娘的身份有些特别，若是纳她进府……只怕有损王爷清誉，依妾身看，王爷若是喜欢……不如出些赏钱，跟那罗刹馆的林掌柜说好，定下间屋子给杜姑娘，将来……就不叫她再服侍其他人了。”温玉娇觉得自己回答的比较得体。
杜若毕竟是教坊司的人，陆晏若是给了她名分，将来回上京城难免要招人非议。
“还是不够长远，”陆晏冷着脸，“将来本王回了上京城怎么办？”
温玉娇愣怔住，没想到他会和一个奴籍的女人说什么“长远”：“那不然……等回了北戎，也在外边买间宅子安置她？”
陆晏一双眼睛冷得像三九寒天，随时能迸发出冰锥子来：“你要我娶外室？”
“妾身知道是有些委屈杜姑娘……那要不，王爷您怎么说，妾身怎么做吧。”一看陆晏的眼神，温玉娇就知道自己肯定是答错了问题，为免再说错话，她干脆不说了，“反正妾身说什么都是错。”
“我对她没意思，”见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陆晏决定不再逗她了，捏捏她的脸蛋道，“方才是逗你的。”
“葫芦不懂事，今日冲撞了杜姑娘，妾身已经教训过她了……”温玉娇垂眸。
她心里吐槽道：王爷也是个敢做不敢认的。
葫芦从前再怎么顶撞他，也没有挨过打，今日为了那个杜姑娘，陆晏勃然大怒，还说是对杜姑娘没意思，把人当傻子呢。
似是看出她在腹诽，陆晏又解释道：“正因为我对她没意思，白天听见葫芦说的那么难听，我才会怒火攻心，让成书打了她，不过成书肯定也手下留情了。”
“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晏感觉心头一股无名火起，“不信我？”
温玉娇侧首看向他，伸手揉了揉他拧起的的眉心：“王爷可是怕妾身会介意？从前是妾身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今日是石广山误会了，所以才将那个杜若找来。”见她不信，一味地编排自己，陆晏急着分辩道，“我只是不忍拂了石城守的好意。至于那个杜若，我也只是喜欢听她弹琵琶，其余的……真没有！”
温玉娇歪着脑袋打量他，疑惑问道：“王爷什么时候喜欢上听琵琶了？”
“最近不知是怎么了，若是一天不听，就觉头疼不已。”陆晏说着，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说起来，那天在罗刹馆中，杜姑娘为了救我，一把琵琶被陆驰派来的死士给劈成了两半，”温玉娇朝他眨了眨眼睫，微微一笑道，“咱们是不是……应该买一把好琵琶赔给人家？”
陆晏面露尴尬，低声说道：“其实前两日我头疼难忍，去罗刹馆中听闻她的琵琶坏了，就让成书去买了一把琵琶给她。”
“哦，原来王爷已经送了一把琵琶给人家，看来是妾身多虑了。”温玉娇笑着捧起一杯茶，递到陆晏嘴边，“说了那么久话，王爷也累了，喝杯茶吧。”
“你不生气？”温玉娇没有闹脾气，陆晏反而觉得浑身不对劲。
“不过是一把琵琶，有什么好生气？”温玉娇喂他喝了一口茶，平静地说道，“王爷公事繁忙，别说是寻个地儿听曲子，就是真的找了两个美姬一时放纵，只要不耽误公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她说“一时放纵”，陆晏忽然脸红，心里开始胡思乱想。
“你的病可好了？”他将温玉娇手里的茶盏放到桌案上，手托住她的后脑，下巴贴着她的脖颈吸了两口她身上的气息，声音低沉微哑。
“差……差不多吧。”她怎会不知他是何意？身体的感觉传上来，两人很快就不受控地亲热起来。
“阿娘！”一声稚子的声音将两人的神思拉回来。
“小宝，你……你洗好了？”温玉娇此时还坐在陆晏腿上，赶紧拢了拢衣领，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缓缓站起身。
“王妃！奴婢这就带小王爷去厢房里休息！”陆连理不懂事，他身后跟着的丫鬟婆子可不是傻子，又岂会不懂王爷王妃方才在做什么？
香巧只向里瞥了一眼，顿时满脸羞红，急忙拉住陆连理，不让他继续往里跑。
“阿娘！玩游戏！”陆连理方才游戏做到一半被人抓下去沐浴，本想着洗完了继续玩。
“天色不早了，带小王爷去厢房里睡吧！”陆晏嫌弃地看了一眼儿子，若无其事地捡起一册公文假装翻看。
“小宝要阿娘……”陆连理在门口可怜兮兮地哭闹了两声。
温玉娇一心软，就要出去抱他，却被陆晏拉住手：“慈母多败儿，你可别糊涂！”
“小宝乖，跟香巧和张嬷嬷去厢房里休息吧，”温玉娇只好停住脚步，又朝门口柔声嘱咐道，“阿娘的病还没好，免得将病气过给了你。”
陆连理还想再闹，就被张嬷嬷一把抱起，连哄带骗带去了厢房里。
香巧识趣地把房门也给关上了。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温玉娇心中怅然若失。
“咳咳！”陆晏干咳了两声，“陆连理都这么大了，你还担心他什么？”
“都是你！没羞没臊的，明知道儿子大了，方才还不关门，让人撞见了多不好！”温玉娇说着又委屈地开始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