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夫子原本见着阮青田并不认真听讲,,正打算张口就骂,走到面前去见到阮青田正在认真的写诗句。
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定睛一看就发现阮青云写的这句诗写的实在是不错,他点了点头决定不再追究,只是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抬起头接收到来自李夫子的警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李夫子就转身走回讲台继续讲课了。
阮青田原本想要直接回复那个小姑娘的,毕竟她一向对普通小姑娘都十分友好。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不能当场回复了,毕竟李夫子盯着呢。
一会儿放课后直接告诉她吧。
阮青田百无聊赖,她盯着前面一个小姐姐的后脑勺发呆,等回过神的时候夫子已经离开了学堂,还是阮立德叫她才反应过来。
学堂中的人已经去了一大半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整理自己的课业。
阮立德见阮青田没在继续发呆了,就转身整理自己的课业去了,“夫子说了,让你顺便把你大姐的课业也一起整理好带回去。”
阮青田点了点头,然后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今天阮立德似乎心情有点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阮青田向来性子都是直来直去的,所以有疑问自然就直接问了。
“没什么,今天你很漂亮。”阮立德回答的很平淡,并且感觉神情都有点恹恹的。
“是不是,三婶身子不太好了?”阮青田将自己和阮青青的课业都整理成一叠,一会儿也方便捧着。
阮立德倒是有先见之明,带了一个布袋,应该是专门用来装书的。阮青田撇了撇嘴,自己都没想过要弄这么个袋子,平日里课业都是放在学堂中的,所以阮青田也没想过有一天 竟然要带那么多书回家。
阮立德见她盯着自己手里的布袋,嘴角弯了弯,然后将自己的书本都拿了出来,将袋子递给阮青田,“拿去吧,我的书本没有那么多,你还要带上你大姐的,袋子给你比较方便一点。”
阮青田刚想象征性推辞一下,随即想到阮立德向来是了解她的,也就不再推辞,直接接过袋子,道了一声谢。
等阮青田整理好书本还是没有问出来阮立德今天究竟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对劲。
阮青田和阮立德两人站在书塾门前,看着外面的漂泊大雨,然后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书塾中的学生已经走完了,但是阮家的马车还没有来。
看来是不打算来接他们了。
“回去问老师们借把伞吧?”阮青田问道,“别淋雨着凉了就行。”阮青田无奈的说道。
“嗯。”阮立德回身走回去,让阮青田在门口等着。
不稍一会儿阮立德就出来了,手上拿着一把伞,身边还跟着李夫子。阮青田愣了愣,虽然知道夫子们也都是放课后各回各家的,但是往日放课的时候就没见他出来过,阮青田还以为李夫子是住在书塾中的呢。
阮青田鞠了个躬,“夫子好。”
“嗯,放课后就不必如此多礼了。”李夫子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阮青田今日上课的时候就觉得他的声音有点怪。
“夫子是身子不太好吗?”阮青田问道。
“嗯,近日来有些感冒,身子不太好。”李夫子点了点头,走到阮青田身边撑起了手中的洋纸伞,然后撑到自己的头上,回头对阮青田笑了笑,因为夫子的嘴角上有花白的胡子,所以笑着的时候阮青田只觉得李夫子的胡子抖了抖,有些好笑。
但是碍于李夫子就在面前,就不太好笑出来,只能绷着。
“回去记得好好学习,青田你是块好料子。”阮青田有点惊讶,李夫子向来严厉出名,原来竟然是会笑的吗?
说完李夫子就回头走了,是和阮青田他们方向相反的方向。
阮青田冲着他的背影回了一句“知道了!”感觉自己好像不说点什么会后悔似的。
很快李夫子就转了个角消失了身影。
阮立德将手里的洋纸伞撑起来,然后对阮青田微微一笑:“走吧。”
“嗯。”阮青田点了点头,阮立德将装了自己和阮青青的课业的布袋自己扛了起来,让阮青田手上拿着阮立德并不多的课业。
在书塾中学习最认真的就是阮立德了,因为别家的哥儿姐儿们都只是学习提高自己的素养,但是阮立德却要靠学习来改变三房现在的境遇。
阮青田将手里的课业护在怀里,阮立德借来的伞很大,能将阮青田死死护住。
“近来小镇上的情况不太明朗,你要好好注意身体,回去以后每天给自己和三婶弄一碗姜汤喝喝,免得生了病。”
阮立德沉默不语,她有点呆愣,阮立德今天实在是反常。
“立德哥。”阮青田拉住阮立德,阮立德因为被她突然拉住,没有反应过来,所以阮立德一下子踉跄了一下。
阮青田连忙拉住阮立德,让他稳住,然后自己紧紧盯着阮立德,“你好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现在因为下着倾盆大雨,所以街上现在没有人,只有两个人撑着一把伞站在路上。
阮青田的脸上满是怒容,小脸因为生气有点红彤彤的,看的阮立德眼眸深了深。
若不是今日实在是没有心思学习,没有心思好好看着面前的女孩,他想或许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吧。
“三婶……”阮立德低下了头,“她身子现在越发不好了,昨夜……”
阮立德没有说下去,昨夜三婶几乎都要喘不上气了。
今早辰时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阮立德今早都不想来书塾,他都怕自己不在家,娘就……
阮立德没有说话,让阮青田知道了他想说什么,阮青田松开他的手,然后转身就往前走。“快走吧,我不会让三婶出那种事情的。”
她决定去买个丫鬟给三婶,让她好好找三婶,毕竟阮立德和阮青田都是要上学的人,家中又没有人在意三房的死活,实在是悲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