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把食材提进厨房,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
不久前,他们四个也一起在阿苔家吃过火锅。
那时候阿苔还对秦暮拼地躲避,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她洗菜的时候偷偷看秦暮,他正在摘豆苗,仔细地把豆苗的根摘下来,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他留意到阿苔在看他,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阿苔摇摇头,这时杨美在旁边插嘴:“你脸上当然有一点东西。”
“有什么?”秦暮莫名地问。
“有一点点帅呀!”杨美笑开了。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讲这种土味情话了,她还是跟洪亦骁学的。
秦暮被她逗得大笑,阿苔跟在一边笑的同时想,如果秦暮爱上的是杨美这样自信又开朗的女孩子,恐怕他们两个之间走的弯路也会少了很多。
像自己这样敏感又自卑的性格,不知道他们俩能支撑到哪一天。
好像在第二天阿苔就后悔了。
等他们把火锅煮上,各种配菜切好了放在桌上的时候,洪亦骁带着两瓶酒回来了。
杨美说:“你还真会赶时间,我们都弄好了你才来。”
“我上班嘛。”洪亦骁说。
“说得好像我们四个中只有你有工作一样。”杨美话说完了,想一想好像目前真的只有洪亦骁有工作。
阿苔刚刚被辞退,自己早就辞职了,而秦暮还只是一个大学生。
洪亦骁打开他带来的酒,是有一点度数的香槟。
砰的一声打开木塞,倒是很有气氛。
杨美高举着酒杯说:“这一杯我们敬阿苔和秦暮,祝他们白头到老。”
“说什么呢?”阿苔说:“好像今天是我们结婚一样。”
“就算不结婚,也可以祝白头到老呀,今天不是你们恋爱的第一天吗?”
“你们谈恋爱了?”洪亦骁瞪大眼睛,杨美瞪他一眼:“你是2G网络呀?那么惊奇干什么?我在微信里不都告诉你了啊?”
“我没仔细看。”
“我发的微信,你从来都不仔细看是不是?”两人又斗起嘴来,秦暮一边听一边笑嘻嘻地帮阿苔剥虾和拆螃蟹。
杨美就在旁边酸溜溜用胳膊肘捣了捣洪亦骁:“你瞧,你瞧,秦暮真是又帅又温柔又贴心,还会帮阿苔剥虾,你呢,只顾自己吃。”
“开玩笑,你剥虾的手速那么快还需要我帮你剥?你忘记了上次我们一群人点了5斤的龙虾,我们都在说话没顾着吃,过了几分钟再一看桌上你都差不多吃完了。论手速谁能比得上你?”
“吃饭就吃饭,谁让你们一直在说话。5斤龙虾全都是壳,请客的王胖子要多小气就多小气,800年请吃一回饭,十个人就点5斤龙虾。”
两个人争吵不休,阿苔早就习惯了,就当做音乐听,也颇有情趣。
看着秦暮灵巧的手指剥着虾,阿苔就忍不住的提醒他。
“小心一点,别把手给弄伤了。”
“没关系。”秦暮把虾放进阿苔的碗里:“我的手又不是有多金贵。”
阿苔想起秦律师那次来找她,说秦暮这种拿画笔的手不能受伤了,受伤了的话会影响用笔的力度。
所以在阿苔的眼睛里,秦暮的手就是比他们一般人金贵。
所以螃蟹那边边角角尖锐的刺很容易会割伤手,阿苔就把它给拿过来了说:“我自己剥吧。”
“没事,我帮你剥,我妈吃螃蟹都是我帮她剥的。”秦暮又把螃蟹给拿回去了。
阿苔想一想还是拿回来:“你吃你的好了。”
就这样,两个人拿过来拿过去,本来不会被扎到的,秦暮一着急手就被那螃蟹壳子上面的刺给扎到了,顿时鲜血就从他的手指上渗了出来。
阿苔小小惊呼了一下,赶紧拿起一张纸捏住了秦暮的手指头。
“怎么办?我让你不要碰螃蟹,把手指扎伤了吧。药箱呢,我去拿药箱。”阿苔环顾室内,情急之下,她忽然忘了药箱放在哪儿了。
“医药箱好像在房间的抽屉里。”杨美提醒她。
阿苔便转身急急忙忙的进去拿药箱了。
其实并不严重,只不过手指上被扎了一个小洞,等到阿苔把药箱拿过来的时候,血都已经止住了。
阿苔说:“你先去洗手,然后我给你消毒。”
“不用。”秦暮满不在乎地摇摇头:“就是一个很小的洞,现在都看不见了。”
“螃蟹是放在火锅里面煮的,壳子上有各种调料味,你扎进了肉里,万一发炎怎么办?”阿苔声音里都几乎带着哭腔,她把秦暮拽起来推进了洗手间里。
杨美和洪亦骁莫名的看着她,觉得阿苔今天的反应有些过了。
平时阿苔也不是这么矫情的人,她有时候切菜把手指切破了,随便找个创可贴包一包又继续切菜。
杨美看着她说:“你干嘛这么紧张?那么大一个男孩子被扎了一个小洞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宝宝。”
“如果破伤风了,或者是手指发炎了肿了起来,会影响拿画笔的。”阿苔垂着眼睛把药箱收起来:“秦律师曾经跟我说过,他的手不能受伤。”
杨美明白了:“他不过是一个美术生而已,又不是靠手吃饭,被螃蟹刺扎了一个洞有什么关系?阿苔,我发现你有些过于紧张。”
可能是吧,昨天晚上头脑发热和秦暮在一起之后,阿苔就觉得自己有了责任感,好像秦暮是交给她手里的一个宝物,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如果在她的手上磕着碰着了,她是要愧对天下人的。
秦暮洗好了手从洗手间里面出来,阿苔给他上了药,又用创可贴包起来。
怕她被火锅的热气给熏着,直接包了好几层。
手指本来没事,却被她包的像个胡萝卜,看上去挺严重的。
本来这是一个小插曲。但是餐厅的气氛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热烈了。
阿苔小心翼翼的,秦暮也有些小心翼翼的,不敢再随便剥虾。
杨美为了缓和气氛,又一次举杯说:“干杯,为了你们在一起!”
题目,端着酒杯笑嘻嘻的准备一饮而尽,阿苔却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明天还要上课,别喝那么多。”
“这只是香槟诶,没什么度数的。”洪亦骁说。
“你忘记了?上次他一瓶啤酒就喝醉了。”
众人都不说话了,秦暮也默默地放下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