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还就是这么有自信,人尸只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尸体一定是藏在某处。
大理寺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不出城,在神都里面,不出三日,必能找到。
此时专门负责尸检的陈飞喊道,“找到了,这不是抓死的。”
众人听到这,赶忙回头围上。
齐林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抓死的?”
陈飞用木镊子翻开表皮,露出褐色的东西说道,“如果真是抓死,也一定是流血过多导致,很显然这不是。而是中毒身亡,一种非常奇怪的毒。”
说着,陈飞示意手下的徒弟打来一盆水,再找来一块布。
布浸入水中,刚好湿透,随即盖在伤口上。
接着又用煤油灯在上面熏了熏,待煤油灯拿开,只见一阵青烟缓缓冒出。
这一幕连秦枫都自愧不如,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最古老的熏毒法。
毒发身亡后,会在身上留下痕迹,但不会直接被发现。
即便是通过银针试探,也只能发现一些呈碱性的毒,其他毒性不一定都能发现。
而这种熏毒法,就是通过水加温,直接释放毒素。
毒素蒸发后,会在布条上残留,此时就能清楚的看到毒素,再进行取样化验。
这种手法很古老,在未来的尸检中几乎没人使用。毕竟现代化科技,验毒的方法先进到他们无法想象。
陈飞接着示意众人捂嘴闭嘴,随即揭开布条。
此时不但是布条上沾满了褐色,伤口也呈现绯红。
这种化学反应也是古人所不能完全接受的,但验尸的仵作非常知识渊博,专业性高,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飞先是指着布条说道,“这上面的褐色,就是毒素残留,从伤口蒸发后,遇到空气就变了颜色。”
“而伤口上的绯红,是因为伤口上本身有血。这种毒素会根据伤口的变化而变化,绯红也就自然而然。”
秦枫很满意的伸出大拇指,对这个陈飞专业性非常佩服。
齐林只有一个问题,赶忙问道,“这是什么毒?”
陈飞表情严肃,双眼迸发出的是各种不满。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毒,发源于西域,后来传到中土,因为手法和毒素太狠毒,一度被人不屑。最终失传,但没想到会在神都现身,此人来势汹汹。”齐林撇着嘴,一脸无奈。
“到底是什么毒?齐林有急了。
“一滴杀。”陈飞冷冷的说道。
秦枫眉头一皱,满脸懵逼的样子。
五步杀倒是听说过,这一滴杀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古人取名还真是有点搞笑,难道真是一滴就能杀死人?
“这 一滴杀有这么厉害?”彭泓停下手中的笔赶忙问道。
陈飞还是严肃的回道,“这一滴杀从取名就可以看出它的狠毒。这种毒非常恐怖,据说是从西域中一种非常毒的毒蛇中取得。”
“取毒人会把毒蛇抓住,用女儿红泡上七七四十九天,通过女儿红将毒素全部挤压。”
“在毒蛇浑身无力时,再将其取出悬挂太阳下爆晒三天。”
“待毒蛇完全无力抵抗时,就开始剥皮取毒。”
陈飞停顿一下,瞪大双眼又说道,“我们都知道毒蛇的毒都是从牙齿释放,但经过特制后,毒液已布满毒蛇全身。取毒人直接活剥了蛇皮,通过蛇皮来取毒。”
“取下的毒液再经过三个月的熬制,最终浓缩成一滴。”
“这一滴毒液,足以毒死上百人,而且是瞬间死亡。”
“最恐怖的是,被一滴杀的人,根本找不到中毒的痕迹。只有在特定的幻境下,才能发现毒素。”
“我们的停尸房内,空气潮湿,适合毒素的排出。再通过熏毒法,也只能看到些许毒素,并不能完全挤压出。”
陈飞这一连串解释,让众人的心已提到嗓子上。
说实话,这一滴杀不仅是毒性大。取毒的手段也是残忍至极,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自然是心惊胆战。
陈飞又是一口气叹来,“我这辈子迄今为止只见到两次一滴杀,最开始是跟着师父学艺,在西域碰到过。这次在神都出现,看来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知道谁掌握一滴杀?”秦枫赶忙问道。
陈飞微微摇头道,“以前在西域是特殊门派,只是那门派已不存在。后来传到中原,没人知道究竟是谁在出手。”
“找不到下毒的凶手,这事怎么查?”彭泓不满的喊道。
秦枫没着急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既然已现身,抓到他也是迟早的事。
抬头又朝齐林抱拳道,“现在凶手已在外活动,找到他们还得齐大人抓紧时间。”
“你放心,这些人逃不掉的,明天必能找到线索。”齐林自信的回道。
这边已加派人手搜查,连通肖志坚的兵马行动,想在神都搞事,绝对不可能。
“齐大人,我想请个人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欧阳琳赶紧抱拳道。
“欧阳姑娘乃是欧阳大人的女儿,在神都人脉广,如果你能帮忙,齐某很乐意。”齐林恭敬的回道。
“不良人神新来。”欧阳琳严肃道,“神新来是我远房表哥,自小就是不良人,武艺高强。如今一滴杀现身,再加上今晚出现的忍术,我们需要高手相助。”
齐林听到这话有些不满,大理寺和不良人本是两个不同的部门。
尤其是这不良人,基本就是个特务机构,如果让他们插手,不但显得大理寺无能,还可能被内部调查。
彭泓听到不良人也是不耐烦的喊道,“欧阳姑娘这未免太小瞧我们了,大理寺可是有名的地方,还用得着他们不良人帮忙?”
秦枫大概知道不良人的情况,与明朝那些锦衣卫差不多,真进来,也怕是发生点什么。
欧阳琳赶忙解释道,“各位不必担心,神新来跟我父亲走得很近。我父亲的事,他也清楚。当初也是他帮我才能掏出神都,我找他帮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还请各位见谅。”
“行吧,都是为朝廷办事,不良人就不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