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也能想得出，梁立成这个师爷真够可以的。
不过秦枫也没表现出惊讶，毕竟这个时代还不能跟未来的科学相比，认为施法诵经能解决也正常。
既然他已有想法，估计张昌河那边也已展开行动，想阻止恐怕不可能。
暗暗深吸了口气，又继续问道，“施法诵经何时展开？”
“张大人已在城中准备，明天会正式举行。”
“明天就开始？”
秦枫真被他们吓一跳，什么大事有这么着急吗？
梁立成也是严肃的说道，“我来就是告知秦大人一声，自从九姑出事后，城中一直是人心惶惶。急需一场法事安慰，趁着妖龙作乱，及时安慰众人，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行动。”
他说有必要那就有必要吧，秦枫没办法阻止。
这场法事里一定有问题，就看怎么出现。
秦枫不想多提此事，又问道，“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梁师爷，这桐油，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立成没犹豫，回道，“木石哈尔城盛产桐油，所以才成为边疆重地。不仅如此，各种商业活动非常活跃，各方商贾都会来此采购。”
“而桐油，对边境来说，作用非常大。”
“尤其是出海的渔民，面对日晒雨淋，在出海时，带上桐油抹一把，这等于是涂上了救命霜。”
“最关键的是渔船，这些渔船都是木质结构。经不起长时间浸泡，所以就由涂桐油来提高寿命。”
“木石哈尔城的桐油，不仅是质量好，关键是盛产。供应了全国一半以上，尤其是沿海，几乎都是用我们这里产的桐油。”
说到这，梁立成表情严肃，且是充满自信，引以为傲。
桐油这玩意，秦枫不是特别了解，因为在未来，自己用得较少。
唯一有用的地方是尸体，曾有同事用桐油验尸，硬是将中毒而亡的现场呈现。
这也让秦枫想起姜员外的死因，百会穴被刺中，针上有毒，但无法呈现，显然是被什么隐藏。
为此还特意去各大药房里问过，有没有一种药可以隐藏毒而不散发。
郎中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见过，所以秦枫也是无奈归来。
被他这一说，倒是点醒了梦中人。
确定想法后，秦枫没着急出手，再问道，“梁师爷是否亲眼见过妖龙？”
“见过，场面非常恐怖。”梁立成的表情顿时变得苍白，似乎妖龙随时可能现身攻击。
这倒是让秦枫来了兴趣，妖龙作乱的场面到底有多恐怖？
“赶紧说说，这东西到底如何恐怖。”秦枫赶忙伸手。
梁立成没拒绝，一口气深吸下来，说道，“那妖龙变化莫测，能飞能舞。乌云闪现，穿行其中。”
“诅咒从它张嘴咆哮中而出，飞天而起。黑云化成漩涡，妖风四起，常人无法用视线看清。”
说着，梁立成的双眼睁大，仿似又看到了妖龙现身。
接着，又严肃道，“妖龙在黑云中消失，本以为这一切结束。不料那道黑云突然坠落，落地之际瞬间散开。”
“原来是那妖龙遁地而起，只看到空中出现一条黑龙，张嘴咆哮，气势宏伟，无人敢看。”
“随着三声咆哮落地，妖龙消失，黑云散开。”
现场到这似乎已彻底结束，忽然，梁立成皱眉喊道，“惨叫声突然传来，诅咒攻击下，就是死伤一片。”
结果到这，妖龙作乱便是彻底结束。
秦枫看到的只是妖龙现身，黑云聚集，并没有妖龙直接攻击人。
也就是说，这就是一场杂技。在当时来说，应该叫幻术。
自古大唐多妖孽，多半是来自幻术。
木石哈尔城的妖龙，必有它现身的原因。
而最终的源头，就与梁家坡村的山洞有关。
秦枫意识到这个山洞特殊，有必要亲自前往再看。
想到这，秦枫严肃了表情说道，“梁师爷应该阻止这场施法诵经，这会给现场带来危机。”
“小人可以阻止，但百姓不同意。张大人也是迫于无奈，只能出此下策。”梁立成为难的拍手道。
妖龙必然还会因此现身，施法诵经后无法得到解决，百姓只会更慌。
要是何信还在这，让他出面阻止会更好。
二人沉默稍许，梁立成忽然轻声说道，“秦大人，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秦枫皱眉，敢情他是打小报告？
“梁师爷请说。”秦枫伸手示意。
“我听说，何大人与倭人有生意来往，好像也是桐油。还有，当年的那个月子，也是他下令斩杀。这里面的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梁师爷的话让秦枫不知如何回应，却感觉这事与官银案有关。
只是，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何信已经是省府大人？
“哦，当时的何大人并不在木石哈尔城，而是隔壁县的县令，经常出入梁家坡。这次又亲自现身，还处处阻止秦大人查案，我怀疑他……”梁立成没再继续往下说。
聪明人一点就通，很显然是这里面有说法。
见秦枫开始沉思，梁立成赶忙拱手道，“是小人想多了，还望秦大人见谅。要是没别的事，小人先告退。”
最后一个问题还没结束，秦枫赶忙问道，“梁师爷认为欧阳大人的官银案，究竟怎么回事？”
梁立成愣了，赶忙问道，“这不是欧阳大人监守自盗吗？大理寺查的案，秦大人觉得里面还有问题？”
“难道梁师爷认为欧阳大人真会吞没官银？”秦枫再次反问道。
“秦大人吩咐我的事，不就是为了找到官银吗，可城中并没有线索，秦大人认为此事与妖龙有关？”
秦枫没再回答他的话，梁立成一直就没把此案当回事，看来欧阳冲只是个替死鬼。
“你先回去吧，做好明天的防备，决不能让妖龙现身。”秦枫交代一声便坐了下来。
梁立成只能先离开，表情里尽是失望。
牢头见梁师爷离开，才和老仵作一同来到大牢前。
“秦大人，明天的施法诵经，真会有妖龙作乱吗？”